《陪我去流浪，好吗》游霰寒昙

4、第三章

　　三、

　　次日清晨，当黎明的曙光开始蔓延，佟雨猛得从睡梦中惊醒。他感到很奇怪，从前自已从来没有这样被惊醒过。经受了这样的一次反常，他满脑子都想着为什么。
　　他记得梦中自己一个人孤立在空旷的大道上，右手曾一度向前伸出，而后又缓缓放下，一脸死灰……
　　想了很久，但其余都已成空白。
　　“算了，我这脑子已成定局了。”他想着，下了床。
　　路上的赞颂和车辆都很少，佟雨顿时感到了早起的好处。自行车悠悠地滚在大街上。

　　佟雨不知为何已早早地坐在了位子上，他自己也很迷惑，难道是在等她吗？他摇了摇头，坚决说不可能，为什么要等她啊！反正都要来的，早一点和迟一点有什么差别。
　　一个人自己和自己在争吵，表情也不停地换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飘过他身边，他全身一惊，好像直觉在问他：“是她吗？是她吗？”
　　“不是的。她不会那么早来。”
　　“是的，那个走过的明明就是她嘛！”
　　“为什么，你又没看到她的样子。”
　　“但直觉告诉我是她——一定是她。”
　　……
　　他心中的矛盾再次兴起，却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的动静，连教室里有几个人也不清楚。其实他连头也没抬一下。
　　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不由地往窗外看去，只见天色昏暗，雨声也越来越大。佟雨听见雨无情地敲打着玻璃窗，顿时心中翻涌，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不安……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门的光线，他的眼光也随着望去——
　　那身影不是别人就是被他忘了姓名，甚至外貌的——何荇。
　　四目交触的一刹那都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呆呆地坐着，一个刚停步在门口。很快彼此都意识到了，眼睛都无心地看向别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些似乎都未被旁人发现。
　　何荇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余光中发现佟雨还低着头。
　　语文课上，殷老师正在侃侃而谈，讲得大多是自己的语言，不时教室里发出一阵阵笑声。
　　佟雨一手托着左脸，一手拿着一支笔，目光却呆滞地看着窗外，不知是欣赏着上高中以来的第一场雨，还是心存别事。
　　同桌陈辉正在跟这个所谓的“黑眉鹰王”随声附和，也没注意到身边坐着的有何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