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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大奥（二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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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啊！大人使劲啊！”
“大人不要停下来啊！就快出来了！”
朝生焦躁地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双手合掌不停念佛祈祷。看着进进出出的产婆端出一盆盆血水，和室内却迟迟没有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只有女子时强时弱的嘶喊。
见泷川从室内出来，朝生忙赶上前询问，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摇头。
“女子第一次生产总是困难些的，不要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不知道千村在大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直到入夜，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大人！是一个女孩！”
闻言朝生解颐展笑，下一刻和室内又传来产婆慌乱的呼喊。
“嗨呀！怎么还有一个！”
“快！热水！不要睡啊大人！”
“泷川……”不必朝生多言，泷川忙进入和室内，不一会儿面色难堪地匆忙走出来，身上手上还沾蹭了暗红的血迹。
“大人……情况似乎有些危险，产婆说那位大人本就耗尽了力气，这个孩子又比先前的那个要大些……可能，会难产。”
“……告诉她们，给我拼尽全力！”
血腥的气息充斥满鼻腔，鞭打着朝生的神经，一分一秒都不得安生。这样的折磨进行了一个通宵，和室里女人声嘶力竭的嘶嚎一点点减弱。
直至黎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后终于再次迎来了孩啼声。
“大人！——孩子很健康，可，大人似乎不行了……”
朝生冲进和室中，看见的便是血蜿蜒着流下产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仙千代躺在产床上，汗水泪水粘着她的头发糊在脸上，嘴唇干裂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仙千代，仙千代……”
“哥…哥……”
就像年久失修的风车在嗓子里吱吱呀呀，嘶哑地不成样子。
她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朝生的方向，眸中终染上了一丝近乎不可见的光亮。
“对…对不起……”
朝生只是跪在产床旁摇头，哽着嗓子无声地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最终，女子沉下头颅，轻轻阖上了眼。
朝生直直望着，泣不成声。
她的妹妹直至死去，只留下三声“对不起”，只三声，甚至连她的孩子都没有看一眼。
四月，将军大人顺利诞下双生女，江户举庆三天。嘉奖水野母家增加其家俸为至五千石，赐其母御书院番之职。
然而有传言说，将军大人此次生产险些难产，虽是有惊无险诞下两位幼主，但日后恐再难有孕。
将军居所，朝生披散着长发坐在被褥中，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轻轻摇着，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水野环抱着另一个婴孩跪坐在朝生身旁轻轻晃着，眼睛时不时瞟向朝生，却始终是抿唇不言。
“将军大人，送葬的事宜已安排妥当。不出预料下月那位大人便能在尾张安葬了。”
“消息呢？”
“放出去了。”
“好……”见千村还不离去，朝生望向榻下“还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千村俯身叩首，郑重道“臣恳请将军大人许臣初七夜后离开江户。”
「初七夜：在婴儿诞生后第七天举办，为婴儿的健康成长祈福的庆典。」
“离开江户？……去哪？尾张吗？”
“不，臣此生不会再踏入尾张。至于去哪……”他苦笑了一声“自然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朝生望着千村，一时忘了动作。倏忽一阵婴孩的啼哭将他拉回现实，他重新轻轻摇晃起臂弯，垂首轻哄着孩子。
“好，我准许了。”
“谢将军大人。”
千村又是一拜，然后默默退出了和室。
初七夜，众大名都参加了两位幼主的庆典。宴会上，将军大人公布了这一对双生姐妹的名字：姐姐名为柏姬，妹妹名为雀姬。
五月，尾张传来松平光春重病暴毙的消息。数日后，下葬于德兴山建中寺，法号明觉院。若年寄泷川真鸟与其的婚约亦自动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