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九翼》凝紫儿

5、初露端倪，真香现场

　　听到司成之略带怒气的声音，姜祁羽回头挑眉。区区人类还想教我做事？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让猎物死之前随心所欲蹦哒蹦哒也无妨。用这个人类的生命对谛福做出警告，不要试图监视和控制他，能让他听话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只有他。
　　姜祁羽驻足等司成之差不多赶上了，继续开始走。司成之无奈继续追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这个森林真的过于安静了。司成之现在感觉非常不好，尤其周围有姜祁羽。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司成之已经气喘吁吁。马上就要撂挑子不干，爱咋滴咋滴的时候，前方的姜祁羽停下，盯着前方眼神杀意波动。司成之顺着姜祁羽目光看过去，一条小溪横穿在前方，溪水另一面还是森林。司成之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不对，司成之瞬间冷汗直流。他们离这条溪水如此近可是却没有听见水流声。水流无论大小一定是有声响的，不会安静到像一摊死水。可司成之确信眼睛看的见水的流动。
　　砰……砰……司成之觉得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跳出来。在司成之有记忆已来从没如此恐惧过，这种恐惧就像内心深处有一只野兽马上吞噬自己。又无法逃离。
　　司成之微微后退：“姜部长，我觉得这里不太安全，咱们还是先找到雪柔比较好。”司成之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恨不得能马上跑起来。初次出任务就送命，就算给再多抚恤金司成之也不想要了。再次看向姜祁羽，发现对方纹丝未动，司成之都快哭了。后知后觉这个男人一定是要害他。要不为什么单独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在这里司成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呜呜呜……呜……呜呜呜”司成之最终还是放弃挣扎，掩面哭泣。
　　。。。姜祁羽看着司成之双手捂着脸都盖不住的泪水。皱眉翻了个白眼。人类就是没用。什么都没发生就吓哭了。再说水里面的那位老朋友早就已经跑了。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有骨气的灰溜溜的跑走了。
　　姜祁羽转身打算去找雪柔和谢泽。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低头望去，司成之早就蹲下来抱着姜祁羽大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宣示着我就要长在你腿上，休想扔下我。
　　姜祁羽轻轻一点司成之额头，司成之就像被狂风卷走一样飞出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司成之害怕的瞬间瞪大双眼，张开嘴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司成之不知道自己被风卷到几十米高，只是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凉凉了。司成之听很多人说过，人将死之时，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最重要的事，和最想见的人。可他却突然觉得头痛的要死掉，难道是太害怕了，所以现在他其实已经不是在天上了，是像饼一样摔在地面。那他希望自己是正面朝上，这样至少可以稍微死的体面一些。
　　姜祁羽是真的想要杀了司成之的，谛福派来的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留。还有十年，就剩最后十年了。如果谛福做不到当初的约定。那姜祁羽也不会在有所期待。更无所顾忌。
　　就在姜祁羽要收回风力时，一股熟悉的灵力气息在狂风中与之周旋。很明显是在保护风眼中的人。这股气息……姜祁羽马上收回风力，看着空中极速下坠的人，飞身而起轻轻抱住。
　　姜祁羽不敢相信刚才感觉到的气息是从怀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紧紧地抱着司成之，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在想想刚才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不已。
　　姜祁羽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司成之脸颊，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刚才的事不是幻觉。什么气息都没有。司成之又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姜祁羽把司成之打横抱在怀里，心跳不止。司成之是谛福派来的，谛福的老头子一定知道什么。姜祁羽想到这里脸色奇黑无比，本来姜祁羽是可以自由出入谛福的，只不过百年前因为过于失望气愤，去谛福大闹一场，后来就被限制去谛福。姜祁羽的能力限制也是没用的，就是给谛福一个面子，也算一种认错方式。姜祁羽是怕带着司成之强制解除限制进入谛福，会不会对司成之造成麻烦。毕竟现在姜祁羽能确定司成之身上有自己想了几万年，找了几万年，等了几万年的那个人的气息。万一司成之就是……绝不能再让他受伤了，绝不能。姜祁羽将怀里的人又抱紧几分。回去拿到司成之的面试邀请函就可以联系谛福。不急，不急的。姜祁羽让自己尽快平静。
　　“唔……”司成之在姜祁羽怀里缓慢动了下，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的眼睛里面还有少许迷茫，晃了晃有些沉的脑袋才更清醒了几分。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姜祁羽焦急的问道。姜祁羽又担忧，又害怕。担忧司成之的身体是否有伤到，害怕司成之经过这件事知道自己想杀他就不在理他了。姜祁羽现在觉得自己愚蠢似猪。
　　司成之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发现自己被姜祁羽紧紧抱在怀里，又想起晕倒之前姜祁羽要杀他。本就因为惊吓毫无血色的脸顿时更加苍白。双手撑在姜祁羽的胸膛上用力拉开两人之间距离，双腿剧烈摆动想要挣脱怀抱。
　　司成之抗拒的太明显，姜祁羽只好把司成之放下来。轻拖着司成之右侧的手臂，怕他站不稳摔倒。司成之稍一侧身，躲开姜祁羽的触碰：“你要杀我。”不是疑问的语气，是肯定。
　　“我……我没……没有……”姜祁羽磕磕巴巴的否认。心里悔不当初，谛福派个人类过来保障所，如此奇怪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调查清楚在做决定。离时限越来越近，姜祁羽的心里越来越不平静。心里觉得没有希望的，那个人不会再回来。当初那么决绝，怎可能还会回来。几万年了，因为那一缕可能存在又可能早就消亡的灵魂。姜祁羽等了几万年。离最后的希望就剩10年了，姜祁羽即将崩溃的情绪，在谛福突然派来一个人类来到保障所，还可能是监视自己的时候，彻底塌陷。姜祁羽想杀人，不对。准确来说是杀戮，姜祁羽要杀戮。让血染红这个世界。等不来想要的人，那个人为了苍生舍弃了自己，他恨这个世界的所有，那就让这个世界消失吧。
　　司成之看着姜祁羽短短几分钟，眼神从心虚歉疚到绝望仇恨，最后归于平静。后来在看自己一眼又变为激动兴奋。司成之不是很理解这个男人……男妖怪的心里。司成之最后总结出来的就是离姜祁羽远点，越远越好。坚决不能跟姜祁羽独处，这次是幸运没死成，谁知道往后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锦鲤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司成之心里想着今后的路怎么走，没看见姜祁羽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像是在通过自己看向另一人。
　　“嘶”司成之手腕突然传来灼烧感，带有刺痛感。抬起手一看是出发时候朱磊给的蛛丝在发光。蛛丝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痛。姜祁羽施法让蛛丝脱离司成之手腕。马上抓起司成之手腕注入灵力，抚平痛感。“是大费他们再找你。应该是跟谢泽汇合了，却发现你没在。”
　　司成之在心里把姜祁羽骂了一遍，为了活命不能当面骂，不妨碍司成之腹排。“那大费他们在哪里？有危险吗？”司成之把手腕抽出来问到。
　　“在森林的东面。”姜祁羽不想带司成之过去。起初不带司成之过去一方面是感应到那位老朋友在这附近，想借老朋友的手解决了司成之。咳咳……姜祁羽心虚的看看司成之。现在不想带司成之过去，纯粹就是想单独跟司成之待一起。尽快挽回自己在司成之心里的形象。不能因为之前做的蠢事，进入司成之心里黑名单。
　　司成之抬头看向东面，又转回来看姜祁羽。看了姜祁羽几次，也没有得到下一步的指示。心里觉得这个老妖怪不会还要杀我吧。姜祁羽纠结半天，觉得还是带司成之过去吧，挽回形象来日方长。刚想跟司成之说话，发现司成之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在姜祁羽看过来后，司成之转身拔腿就跑。
　　姜祁羽？？？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没有洪水猛兽，怎么突然害怕成那个样子。……害怕的是我？？？
　　姜祁羽无奈叹气，看来形象挽回之路不好走。姜祁羽闪身到司成之面前，司成之是撒腿狂喷，一点力气没留，眼见姜祁羽出现在面前，惯性使然也停下来。就这样直直冲向姜祁羽，撞上对方硬邦邦的胸膛。好在最后反应了一下把头偏了偏，要不肯定要流鼻血。
　　抱住冲进怀里的司成之。姜祁羽笑的好像偷了鱼的猫。突然觉得偶尔吓一吓对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