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住院 真的清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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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漏水的水管
“滴答…滴答”转动的针表
“滴…答…滴…答…”流淌的血液
血液不断涌出顺着少年目视的方向蔓延
血腥味引来了过路的人
“快来人啊 死人了！”
一大妈惊恐的喊道随即捂着鼻子迅速离开这里
“他妈的恶心死的”“清理清理不知道下次哪个怨种住进来”
“这谁啊 伤的挺惨”“别看了快走快走别沾上怨气”
“滴…滴…滴”“麻醉针手术刀 止血钳 ”
“病人血压一直在飙升快不行了！”
“病人家属呢！病人家属在吗！”
“别喊了！颐窟来的人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呜…我是不是快死了…这里是哪…别拿走心脏…我不想死…求…”
少年勉强睁开眼睛一片雾白色的世界
“快！把电击器拿过来！电压开到百分之六十七”
“再往上调点！”
“滴滴滴…滴…”“滴…答…滴…答…”窗外下起了雨
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发出濒死的挣扎晕了过去
三天后：
“嘶…阳光？还活着？”病床上的少年别过头
避开刺眼的晴曛将自己扎入黑暗
他半信半疑的伸出手 掐自己脸一下 痛…
没死还活着 就是比死了更痛苦
要不是欠秦哥的钱还不起怎么会在这
“这下好了手术费怎么办住院费怎么办
欠的钱又怎么办 ”他失落的想强咧出一个笑脸
都会过去的对吧他轻轻抚摸自己的手臂
像是在安抚自己也只能这样安抚自己
“话说我怎么到医院的颐窟的120也有人敢接？”少年冷笑一声
不知在嘲讽医院的前台还是自己
他瞟了眼没有及时撤走的点滴瓶以及半吊着的针头
脑海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歪头盯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病床上辗转、胡思乱想半天
受伤的身子终究是抵不住折腾开始隐隐作痛
迫于此少年只得仰头和已发黄的天花板互瞪
上面的墙皮承不住岁月的流淌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看着摇摇欲坠其中有一块轻微悬着的正对少年的颈脖
没人知道那块墙皮什么时候掉
也许…它也听从命运的安排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少年在等等拿着账单的医生等也许会来“探访”他的人
等了好久平静的令他不适应
那他也知足了难得的三天安逸
少年“睡”的最踏实的几天好吧折合下来也就半天
不过不用为了说服债主而绞尽脑汁
更不用为上不了锁的门被突然推开而提心吊胆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干净 和颐窟全然不同
医院的被子很厚很白暖乎乎的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他可以在这被子里伸直身子并抱着枕头睡
还可以裹成个粽子或汤圆比颐窟那破地板舒服百倍
但是于赦习惯了蜷缩伸直了睡没有安全感
即便在这个时候缩着睡觉会把伤口撑裂
“204号于先生一会儿一楼结下费用”护士推开门
边说边把几张账单放在于赦床头柜上
于赦睡眼惺忪的扒开被子
伸手取过账单刚看清账单他猛地清醒
“七千四？！我干了什么！”
于赦拿着账单的手微微颤抖
不停的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账单和有没有来路不明的付款项目
三天就可以耗七千多可上面的每一笔钱的出处都写的有理有据
医院可以余账吗医院会让一个连证件照都是假造的人余账吗…
于赦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脸颊两侧仍翻看这些“凭空出现”账单
可以不可以减免一些或者给错人什么的
“先生？先生！”
于赦猛然从发愣中清醒
为了不暴露慌张的内心象征性地回了个“嗯”
护士觉得这人奇怪反正账单交给他了扭头就走
“七千多…七千多！把自己卖了都不够结医药费”
于赦双手紧紧攥住账单发泄的低吼一句“凭什么啊…”
但等那段吃惊和慌乱的情绪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他在床底下找到来时的那件血衣翻遍口袋
零零整整四十七块九毛
思考片刻还是扶着楼梯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楼缴费窗口
再拖下去可能连能余账的机会都没了
楼梯口处浓烈的消毒水味儿勾起了于赦不好的回忆惹得他想作呕
当年自己和弟弟…哈！
两个omega能干什么… 于赦心里苦笑着
他来到窗口前
“你好请问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可以打欠条吗？”
于赦声音越来越低话说一半便有些后悔
他没多少底气认为这事能成
多少是颐窟附近最大的医院医生这种老赖行为见多了
但由于医院上级的规定可以借还是说
“一万以上不行 一万以下半…”
“好！现在开吧谢谢谢谢！”于赦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般
不听还款期限连忙回答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内心只剩下窃喜
医生头也不抬的在电脑上“哒哒”敲击打出欠条单
当他准备把单子交给于赦签字时
才注意眼前的“老赖”不过是个发育不良的孩童
兴许连他自己都养不活这钱借出去怕是必然一场空
医生拿着单子愣了一会还是决定递给于赦
等于赦麻溜的签完字医生收好账单再转头的功夫
窗口前早没了人影只留下了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人民币
于赦留下四十块钱一是答谢其次也算还了一点债
手里剩下的几块再加上藏在颐窟的存折应该可以再支撑几天
待在医院病房舒服是舒服但太过昂贵再住下去…
饭钱怎么办债务和医药钱又怎么办
医院一天25颐窟一月400 虽然颐窟的“家”不过是三平方多米的牢笼 但总比医院便宜
离开医院于赦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想死
攥着高昂的账单私底下还有两千多外债合起来近一万怎么办
医生劝于赦在医院再住几天三天根本不够
如果伤口发炎需要更多的钱去治
而且还需要上药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作
“城市里的人哪知道25一天的住院费会要命的…”
于赦低着头喃喃说道
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隐隐作痛单薄的衣服无法达到抗寒效果
医院离家五公里左右于赦走了一点就冻得晕眩
实在走不动才坐了个公交车回去
车上
于赦肚子饿的咕咕叫
为了缓解便趴在公交车窗檐上 看着窗外的风景
当公交车穿过一排银杏树时余晖的小尾巴透过不规则的树叶
照着于赦的侧脸使原本的苍白融入几分少年本该有的气色
看上去像极了曾经某个被定格的画面七载岁月兀自如初
只是一个弄丢了自己和最爱的玩具
一个添上了尘鞅和无法摆脱的单茕
如果于赦可以肯定会走回去
坐公交车 一块钱也是钱
但他怕怕伤口感染扩散又进医院
要是这样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关于生死于赦看的很淡他没有可以挂念的亲人只是心有不甘
还有仇要报还有债要还还有日子要过
换药去颐窟附近的小店一次虽然才三块多
但手上剩余的钱也支撑不了多久就算不吃不喝十日顶天了
回到家地上的血滩还没被清空——一片瘆人的血
在这儿没人会特意停下脚步为于赦无偿清理
颐窟…穷人和恶魔住的地方全城发生命案和□□案最多的地方
发生了也没人去查都是带着罪孽的人相互联络相互隐瞒
从这些人嘴里除非天塌了
才可能撬出有用且真实的消息
所以查就是浪费时间又抓不到人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整个颐窟一千百多户人家
净是些老弱病残苟活的穷人或靠坑蒙拐骗为生的贱人
外界对颐窟的评价是但使桥底半平米不入颐窟半步脚
换句话说鸟不愿在这拉屎乞丐见了都要嫌弃的走开
于赦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厕所拿拖把
不过是一根折了的棍子绑快烂抹布
破烂不堪的厕所门上贴着许多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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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贩毒通缉犯***身负两起命案如看见请报警 抓到奖励27万
财犀酒吧招聘服务员包吃包住一月1千～1w不等地址：**路**大厦 负二楼
换作以前于赦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一月1000 在黑市哪个商铺的工资不比它高两三倍
但现在伤他的债主在黑市
依这身子跑都跑不了
“酒吧吗？包吃包住…？”于赦一边捂着肚子侧面的伤一边想
“等恢复点状态 是要找个工作了
总比饿死在这儿强
“嘶咦～”拖把把柄上的不***黏了于赦满手 “
“明天就去吧”
清理完血迹于赦再也绷不住身子
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睡得太沉浅意识做起梦来
梦里是债主的打骂声和
弟弟不知所措拽着自己衣角的样子
因为是两个omega 体格不占优势
亲眼看着弟弟被人拽走却无能为力的情景
无尽的仿徨和不安直到于赦出一身冷汗
哭喊到撕心力竭弟弟才被他们丢回来—满身伤痕
“畜生！畜生…呜…” 于赦半睡半醒
破碎的记忆碎片一股脑扎进他胸膛梦太痛太真
“明明过去了…明明都不在了…”他抓着头发惊醒双目无神
“都过去了… 对吧”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像个无家可归的小野猫又把自己缩成一团
深埋进被窝里藏在那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即便这被子单薄且无法在于赦躺平时将他整个人裹住
如果我不这么废物多好
如果那天听弟弟的去睡桥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该死的是我…凭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
翻来覆去半宿直到精疲力尽才迷迷糊糊睡着
只是被子湿了大片有些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