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心有不甘 水循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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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住她，一扯，另一只手去抓她手上的刀。
刘星和耳风一到，他只侧身便躲开她的匕首，谢婉三脚猫的功夫，他一抓一掐，匕首便落到了他手里。
他看一眼那匕首，这不是我的东西么。
谢婉被他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他还没使劲儿，便是呼吸一滞。
刘星和如是想，是不是捏的太用力了？哎，这手怎么这么疼。
于是他另一只手捏着那把匕首，给她比到脖子上，力度没控制好，瞬时谢婉脖子上流出鲜血。
心口又是一疼。
一旁的刘心鹤连忙喊到，“表兄，不可！”
杀手东也劝他，“门主！”
刘星和皱着眉，没说话，呼吸急切。
他心想，奇了怪了，怎么这么一动就疼？
谢婉看他这反应，再看密室内，修复水循的法术还很正常，阵法也正常，是不是还得更狠一点？
先激怒他。
“刘星和，你不过是为了练你的那什么心法而已，可是代价是三江源数百万的性命为你而死，百年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挽救这样的天灾，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们？”她说的悲怆，自己都没察觉的掉眼泪。
她直呼他性命，说的毫不留情面，敢叫他全名的人这么些年，除了些仇人，就是她了。
刘星和心中阵阵空白，随即冷了下来：“那又如何？天下人都因此而死又如何？我不在乎，更不会计后……”
他话没说完便顿住，连忙收住手，可是来不及。
“你？”
谢婉本就是抓着他左手手腕的，他右手拿着匕首，他一个不注意，她便借着他右手的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
力道不大，他也极力松了手，可还是割出很深的口子，血几乎是一瞬间就喷洒出来的。
他愣神了，心中开始阵阵绞痛，痛的他听不清周围几个人说的什么。
两人一齐落到地上去，谢婉就被他揽着，她不得已捂着颈间的伤口。
谢婉眼泪滑出，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哑声道：“求你了。”
没人注意到天色回复了原本的蓝色，北斗七星师兄弟也没察觉这其中变化。
刘星和心里头一阵一阵的空白，他什么都没有想，或者是说那些想法太多转瞬即逝。
谢婉被刘心鹤接过去，按住伤口给她止血，人都围着她，这个时候，竟然没人管他。
“你要水循也好，要威胁门主也罢，做什么这样伤自己？”刘心鹤按着她的伤口，一边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
刘星和今天穿的白衣，她是夏天出生的她的血很热，他手上袖子上全是血，他看着那把掉落在地的匕首。
好像是之前割腕给她喝血的时候落在她那里的。
局面再次不受控制，一股微波从密室传出，刘星和顾不得心中的绞痛，捂着心口进去。
屋内是阵阵水雾，来源于谢坤手中的玉环。
水循被修复好了。
刘星和忍着痛，栽倒在地。
他心中喜悦还没来得及，就被越发的疼痛掩盖。
我这是怎么了？
谢坤把水循拿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刘星和接过，玉环灼灼生光，一半微黄一般淡蓝的光晕，颜色极好看。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喘着气说，“你妹妹为了这玉，抹了脖子。”
谢坤猛的皱眉，站起身来朝外面又去，“小婉？”
密室外，谢婉倒在地上，粉色衣裳上淌着血，看到谢坤后，眼泪流的更厉害。
“薛玟，”她感到冷，是失血过多而致，“……薛玟”
她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嘴里居然含着薛玟。
刘心鹤为她施针止血，杀手东沉默不语，他为她止血点了她的穴道，她不能动，心里更加害怕。
谢坤蹲到她面前，神色悲恸，“小婉，先不要说话，没事的……”
刘星和揣起玉环走出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再看着谢婉，她在叫薛玟？
他看不清楚东西，扶着石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主人？”摇光进来，见到脸色煞白的刘星和这幅样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在看一身血的谢婉，当即问，“怎么了？这怎么回事？”
刘星和看着手中的玉环，在他手中竟然没有半点，在谢坤手中时的灵气。
玉环落地，刘星和竟昏了过去。
刘心鹤又多了个病人。
谢婉失血过多，但还没到晕厥的地步。
刘心鹤给她缝针，疼的她哎呀咧嘴。
脖子上被包扎好了，还能坐起来，因为从前不少人给她输过内力，她底子还算好，这会在刘心鹤怀中，假装自己很伤心的样子。
“二兄，你为何轻易放弃了水循，千鹳道长心系苍生，你如何给他老人家交代？”她忍着痛问他。
问言谢坤沉默，刘心鹤也沉默。
刘星和就不同了，他昏倒，梦里面里面全是谢婉质问他的模样。
三江源干旱半年，洪涝半年，金江，漓江，黄河，年年水涝死者数千，耕者无地，住者失家，谢婉一女子竟有如此气魄，为了玉寻死。
谢坤放弃水循固然有诈，谢婉这遭着实是痴傻。
阳通束缚了自己十多年，他找了这么久的灵枚也找到了，水循也复原了，但是……
正午，刘星和醒了，疼痛依旧在，上半身钝钝的疼，但比上午那会好多了，谢婉脖子上一抹红，坐在床对面不远的地方。
“咳，”她捂着嗓子咳，白色绷带上的红便扩大几分，“水循被你的人拿走了，可以放我和我兄长走了么？”
但是什么呢？谢婉说西边百年之灾今有契机，千鹳说青州三昧水立世就为了水循。
刘星和坐起来，“你就这么在意西边那些人的命？”
阳通灵枚已经合为一体，谢婉听不到他心声，“是。”
“水循是九星的东西了，西边的事我不会管的。”走到她面前，俯身对她说。
谢婉脸色苍白，已说不出什么了。
他昏睡半日，话也不多。
刘心鹤走进来，见他醒了，“表兄。”
“我这是怎么回事，那时心口炸开般的疼？”他问。
刘心鹤摇头，“表兄身体无碍，许是阳通在你身边好些年，突然复原，留下的病症。”
“罢了，”他指指谢婉，“她怎么在这？”
“来不及送小婉下去，她流了太多血，外面太阳又大，只能暂时在您这里休息。”
“水循呢，我去看看。”他望着外面，片刻朝外面走去，刘心鹤跟着他离开了。
谢婉头晕脑胀，脖子一动就疼，这一顿下来真是，任谁谁迷糊。
“小婉。”谢坤特意来，看她坐在椅子上。
“二兄，你怎么来了？”她转不了脖子，斜着眼睛看他。
“我来跟你说，薛玟今日到不了，他在江东被火药走私的事拦了一天，明日才能到云奉。”他拍拍她脑袋。
谢婉呼痛，捂着脖子。
“真傻，竟然直接拿刀割脖子。”他虽说她傻，脸上却尽是歉意。
“机会就摆在那里嘛。”
“他伤了你，阳通不会让他好过的，接下来，当是用不了水循了，等他放弃水循，我就立即带着水循去三江源。”
“好。”
“二兄，我问你，薛玟是不是会对大兄不利？”她千回百转，还是问出这一句。
“薛玟的祖父是父亲的老师，当年的事若不是袁斯洪早年将父亲逐出门外，只怕那一堆要砍头的人用还得有我们谢家一门的人。”
“不过袁夫人当年受困，父亲为其和薛玟求情了，还被贬官抚州，薛玟还能在朝为官，当是有愧于我们家的。”
“若说不利的话，大约是他日后会与大兄对着干，大兄正直无私，而薛玟弄权势利，大兄的性子，势必会阻拦他，就怕他会对大兄出手。”
“……”谢婉不语。
“他是这样的人么？”她问。
谢婉完全不能将弄权，势利这样的词联系在薛玟身上。
“小婉，朝堂上的事我不管，也不懂，个中利害也不一定就是我说的那样，你还得自己辨别。”
“大兄知道这些么？”
“应当是知道，不过大兄与薛玟交情甚好，我听说大兄弹劾刑部侍郎以权谋私，侵占民田千万，而他儿子在淄博贪污官银上万两，徐成被革职后，以大兄为首，三司推荐薛玟坐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后来薛玟以酷刑审理了方栗。”
“酷刑？”谢婉抓住字眼。
“嗯，听说方栗招供了和徐成等六人勾结的事，出来时人都少了层皮，没几天就死了。”
“这样么？”谢婉有些低落，她以为薛玟清文霁月，不想他会使剑，以为他是和风细雨，却不知他会极刑审人。
“小婉，你还不知道，徐成父子是我们谢家的仇人。京中，你怎么看薛玟，怎么看朝廷这盘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万万不能悔棋。陛下赐婚，极要时候，你就是大兄的救命稻草。”他手放到她肩头，按了按。
“大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至少告诉我，该怎么做？”她有些乱，没了早上自己抹脖子时的冷静。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你自己想，就像今天一样，我略略提说一句，你便懂了用玉的关系，掣肘刘星和，你要相信自己才是。”他让她冷静下来。
他稳住她，口气轻松的骗她：“一步走一步看，这事不大，咱们完全可以解决，不要怕。”
谢婉点头。
水循被放在一方玉皿里面，发着淡蓝色光晕，它周身有些水雾，凝聚出清凉的水来，刘星和手放在玉上，什么也感受不到。
但这的确是水循，不是假的。
众位长老在堂上坐着，面面相觑。
“这便是水循？”
“是。”天下至宝就在手中，刘星和却不能操控它。
水循中，阳通的一半不肯反应，水循只有蓝色的光。
“那倒是要恭喜门主，获得法宝。”一向不大理事的张老恭贺一句。
刘家的七长老，年纪大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门主啊，我九星立世百年，曾经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想越发偏离本心，西边，门主当要多想想。”
刘星和温和一笑，“星和知道，多谢七老指点。”
刘星和千辛万苦得来的水循，他不想放弃，可每当想起谢坤，想起谢婉，他就会犹豫，他不是没去过西边，那里人烟稀少，荒芜混乱，很少有人愿意留在那里，即使有也不过是些隐士罢了。
可真要让刘星和将水循让出去，他不依，阳通折磨他这么些年，灵枚他也找了这么多年，他不肯，他不甘心。
拿着水循离开长老阁，刘星和要让水循认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心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