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光》花花花子hua

7、尴尬的火锅 冬天就应该

　　下午三点二十分，蒋鹭重重敲响简程的卧室门，叫他出去吃饭，把简程从床上吵起来。
　　“你去吧，我不去了。”
　　简程在房间里对门口的蒋鹭喊道。
　　“收拾收拾，李星星也去。”
　　简程就是知道李星星也会去，她才不想去。
　　但她最后还是扭不过蒋鹭，三个人还是去了昨天晚上去的餐厅，这里一楼是炒菜二楼是火锅，简程平常总是独来独往没有来这里吃火锅的机会，昨天吃饭时恰好提到，约好今天来尝尝。
　　广场的霓虹泼洒在玻璃幕墙上，终于看清转角火锅店的招牌——"龙门飞雪"四个烫金字下，龙须面造型的霓虹灯正吐着舌头。
　　简程坐下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躁的节奏。她始终走在前面两步，经过橱窗时余光却总掠向站在甜品区的李星星。后者正踮脚够顶层玻璃罐里的芝麻酱，马尾辫扫过颈侧淡青的血管。
　　铜锅里牛油化作翻涌的金色岩浆，服务员端着九宫格锅底过来时，李星星在帮忙挪菜是打翻了漏勺。"小心烫！"简程脱口而出的瞬间。这个反应像枚火星，点燃了三年前的回忆。
　　"老规矩，菌汤打底。"蒋鹭把虾滑推进锅里。他故意选了离两人最远的角落坐下，不锈钢筷子在指间转出银色残影。香菜牛肉裹着腐乳的香气。
　　"要加辣度吗？"蒋鹭突然起身，碰翻了醋碟。酸涩的液体溅在简程袖口。李星星抽纸巾的动作像慢镜头，纸巾边缘擦过她的腕间，轻轻柔柔的像落下了一个轻吻。
　　"我去洗手间。"简程几乎是落荒而逃，撞得门框发出咚的声响。蒋鹭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星星，给你带了枫糖浆。"不得不转移话题替简程掩饰她的不正常举动。
　　火锅咕嘟声中，李星星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克杯边缘。当第二波尴尬的沉默漫过来时，蒋鹭突然抓起手机："看这个！"屏幕上是俄罗斯下雪的视频，纷扬的大雪里，"龙门飞雪"的霓虹招牌正亮得灼眼。
　　"要我说啊，"她把毛肚涮了七上八下，"这红汤里泡过的陈年往事，早该像毛肚上的油花一样，涮一涮就没了。"蘸料碗相碰的脆响中，简程推开门，怀里抱着两罐冰镇啤酒，鬓角还沾着走廊里簌簌的雪花。
　　刚刚在厕所的简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这么差，看着自己泛红的耳朵，还好被自己的长发遮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在脑子里蹦出这样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被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彻底击垮了她的看似冷静自持。
　　然后她去外面的走廊，发现外面有些下雪，鹅毛大的雪轻轻的飘下，冷空气使她冷静许多，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抱两瓶啤酒，来掩饰一下她离席这么久的没礼貌。
　　回来后的简程看上去就正常多了，蒋鹭要是还没等到简程的话就要出去找了，看她只拿了两瓶啤酒自觉的告诉她们“我不喝，一会儿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