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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柳家有刁妇 “看住阿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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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城南柳家,李宝簪真切地见识了小城大宅的气派,亭台水榭,花木无数,蒙上一层细雨,让人心旷神怡。
柳菊舒坐在大堂里,看到白发奇人进来,站起身,象征性地表示欢迎。
李宝簪停在三步开外,抬手掩了掩鼻子。眼前人年过花甲,满身尸臭。
“公子贵姓?”柳菊舒毕竟不是尸体,说话行动自带威严,教一般人不敢大声呵气。
李宝簪道:“免贵,姓姜,草木姜。”
水银眼一瞪,心想这厮满口胡诌,说不定真是盗天子,暗道:“好啊,竟敢公然上门挑衅,真是好大的狗胆!”
柳菊舒皮笑肉不笑,“听说姜公子揭了老夫贴出去的悬赏令?”
闻言,李宝簪掏出悬赏令,拿住一头亮在柳菊舒面前,“可是这张?”
“放肆!”水银不容李宝簪内涵柳菊舒老眼昏花不中用,怒喝道,“你要双手捧上,闭口不言!”
李宝簪道:“你这刁妇无礼,莫非是想把我气走,暗助盗天子拿走夜明珠?”
这都能反咬一口,水银慌道:“盗天子!你休要信口雌黄,挑拨离间!”
李宝簪有意戏弄眼前这个小女人,“你这刁妇记性也差,我已说过,我不是盗天子。”
刁妇刁妇,这哪里是刁难她,明摆着是不给柳家面子,水银恨得牙痒痒,冷笑一声,反客为主,“你说不是就不是啊?哄三岁小孩呢?当真问心无愧,你把面具摘了!”
直到此时,柳家父子仍不发一言,任由水银刁难贵客,更像是乐见其成。
李宝簪转跟柳菊舒道:“柳大善人,你的女仆要在下摘掉面具,如何是好?”
柳菊舒嘴角一抽,“姜公子戴着面具,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柳不清即道:“若是有伤,或是什么面瘫之症,在下遍请名医也要帮姜公子治愈。”
李宝簪摇摇头,淡淡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你把它摘了啊!”水银咄咄逼人,不只是为了邀功,更多的是私心,想看看完美身材之上的那张脸蛋是否同样勾魂摄魄。
李宝簪道:“摘了也没用。”
嗯!
见李宝簪推托,柳家父子齐齐皱眉,甚是不满。
水银叫道:“怎么没用?”
李宝簪道:“你这刁妇怀疑我是盗天子,但你可曾见过真正的盗天子?摘了面具,你又如何分辨?”
水银怒目瞪视,恨不得生啖了李宝簪的肉!
“你摘了我就能分辨!”刁妇……不,水银又占回主动。
柳不清顺势帮腔道:“杨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姜公子说没有什么不方便不过是客套罢了,怎能一再相逼,让姜公子出糗呢?”
李宝簪忽道:“我可以摘了面具,但有一个条件。”
柳菊舒道:“姜公子不必如此,妇人不识礼数,得罪了。”
李宝簪却道:“在下说要摘掉,就要摘掉。”
闻言,柳不清暗道:“我操你妈,废话一堆,你倒是摘啊!”
柳菊舒道:“姜公子有什么条件?”
李宝簪笑道:“抓到盗天子之后,请柳大善人把这刁妇送给在下当奴婢。”
“姜奴!你好不要脸!”水银心中狂喜,大怒道。
柳菊舒双眉一皱,明显不快,心里却在想,他已不中用了,留着阿银不过是便宜美奴,唔……“盗天子神出鬼没,让老夫寝食难安,姜公子如此信誓旦旦,老夫自是乐见,不过凡事皆有意外,万一……”
“抓不到盗天子,我便做这刁妇的奴仆。”李宝簪干脆道。
闻言,水银瞪大双眼,喜不自禁,差点就开口催促柳菊舒答应。
柳家父子看在眼里,不快已极,暗道:“荡-妇!”
“姜公子言重了。”柳不清婉言道,“杨夫人得罪公子,在下必会惩处,无须公子亲自出手。”
李宝簪却道:“柳大善人让我提条件,我也提了,那么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柳不清沉着脸,仍是不发作,“姜公子……”
“美奴,少说话。”柳菊舒叫住儿子,转跟李宝簪道,“能抓住盗天子,老夫自然答应。”
李宝簪颔首道:“多谢了。”
水银暗喜,却努力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柳不清郁闷道:“姜公子不是答应摘掉面具吗?”
李宝簪把手抬起,摸了摸面具,在柳家人都伸长脖子、眼球爆凸之时,唤道:“刁妇,你跟我过来。”
水银瞪眼怒道:“你别太过分!”心里却似灌了蜜,人已跟着李宝簪出了门口。
出门左拐,李宝簪观左右无人,猝然摘掉面具,温柔一笑。
啊!
水银捂着嘴,扭着身子,差点原地高潮。
如果李宝簪现在要她杀了柳家父子,她会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铁扇执行命令,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回到大堂,李宝簪已又戴上面具,仍旧刁难,“刁妇,你已看到我的真容,现在可以说了,我是不是盗天子?”
水银按住灼心情欲,哼道:“是也不是,等你抓到真正的盗天子,自然明了。”
这不等于说愿意给对方做奴做婢吗?
暗生杀机,但还要保住夜明珠,柳菊舒不愿得罪敢揭了悬赏令的奇人,只道:“盗天子将在今夜亥时前来盗宝,姜公子不论有何安排,尽管直说。”
李宝簪伸手一指,“我要住进这刁妇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水银兴奋得大吼一声,“我不准!”
柳菊舒皱了皱眉,“阿银,姜公子是大客,不得无礼。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了,你换一间罢。”
水银心旌摇曳,应声答道:“是。”即又道:“我带他过去,顺便收拾收拾。”
明知荡-妇另有心思,柳菊舒却碍于水银“理由正当充足”,无奈地摆摆手,“去吧。”
“是。姜奴,你跟我来。”水银扭着大屁股,带走李宝簪。
柳不清恨得牙痒痒,“父上,你真信那厮有能耐抓住盗天子?”
“我只信我自己!”柳菊舒眼神阴寒,“抓到那便没什么可说的,抓不到,他就踏不出柳府!”
柳不清当即会意,眼露杀机,“我这就去安排!”
柳菊舒待儿子走到门口才喊道:“看住阿银,别让她坏了事。”
柳不清听到前半句即停步,听完应道:“是。”
忙上忙下,天色已晚,柳家上下莫名地紧张起来,似乎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吓尿。
饭前,柳不清转到水银房外,只见房门敞开,却看不到人,抬手敲了敲门,问道:“姜公子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