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重返花栀镇 阿桑，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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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你明天真去啊，听说那些下乡的知青都是有去无回的，你爸妈也是真舍得让你去受苦。”卫华吃着雪花糕感慨着。
顾言生拿起桌前的茶喝了几口：“你不懂。”
卫华嘴里塞的满档，说话时雪花糕的碎屑还随意喷溅出来，顾言生一脸嫌弃的不愿搭理他。
“什么我不懂，我告你啊，这次下乡活动我姐和我说了就是有去无回，你真以为我唬你呢，我劝你，去劝劝你爸妈，让他们别让你去了。”卫华咽下最后一口雪花酥，继续劝说着。
顾言生看着窗外，跨过这条街就是家，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卫华说的话，心里反复问着自己“真的有去无回么？”
谢毓兰在顾言生房间里帮忙收拾着明天的行李，听说这次下乡的地方是甘啉村，属于花栀镇内，距离家还算近的，谢毓兰告诉儿子这样回家也方便。
当谢毓兰告诉顾言生下乡地方在花栀镇镇内时，他的心思早就已经飘远了。那个多年没见的人，还能再见一面么。
他和一群知青上了前往花栀镇的火车，看着车窗外的不断向后的风景，十二月的天气很冷，但没有九年前的冷。九年前的十二月顾言生跟着父亲一起离开了花栀镇，九年后的十二月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来到花栀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二十个知青商量着干脆在花栀镇留宿一晚再赶路去甘啉村，随意在镇上找了一间便宜的旅店，顾言生单独开了一间房，不大，就只有一床一柜的大小。
顾言生放下行李就出了门，他现在想的就是去找林桑，他随手拦了辆三轮蹬脚车，照着小时候的记忆来到了和林桑一起的住宅区，外观变了很多，更像是新建起来的模样。
他站在三楼尽头的那扇门前，犹豫了许久，手禁不住的颤抖，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冷静，他敲响了那扇相隔九年的门。
“你谁啊？”开门的是一位妇人，看着还算年轻，看顾言生一句话不说又重复问了刚才那句话。
顾言生回过神，不敢张扬查看妇人后面是否有林桑的身影：“你好，林桑在么？”
妇人明显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房间里传来一阵孩儿的啼哭声，妇人顾不上回答顾言生转身就去哄孩子。
顾言生看着这个和自己记忆中一摸一样的房子，一是慌了神。
妇人抱着孩子，认为顾言生是什么登徒子，急忙将他赶至门口：“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顾言生看着紧闭的房门，呆愣的站在原地，那个妇人没给他一丝询问的机会。
看着手表里的时间，时针慢慢靠近到八，他又随手拦了辆车，晚风吹的顾言生让打冷颤。车最后驶上那条满是梧桐树的道路，那是唯一一条通往临安织布厂的路。
织布厂这个点已经下工了，但顾言生依旧希望可以在这个厂子里打听到林桑的消息，哪怕是听到他的名字也好。
工厂的铁门已经完全关上，铁门上空的灯晃得顾言生有点眼疼。
厂里的看工拿着手电，急忙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来：“你谁啊，都下工了，来这做甚。”
顾言生用手挡住手电筒直射的光，眯着眼想看清对方的长相，说不定是小时候有过几个眼缘的人：“我来找人。”
看工将手电筒关了，隔着铁门问起这个大半夜来厂子的年轻人：“看你这打扮，是下乡的知青吧，你是要找什么人啊。”
下乡的知青都会穿着墨绿青色的外衣，那是为了好认才弄得衣服。
顾言生放下手，这时他终于看清了看工的模样，很陌生可以说是没见过：“哦，你好，我来找林桑，不知您是否听过这人。”
看工迟疑着，家乡音很浓：“没听说过这号人，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顾言生不死心，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记错，继续询问着：“大爷，你再想想，有没有听过林桑这个人。”
看工还是一副不清楚的模样，显然顾言生问一百遍答案也还是同一个。
看工告诉顾言生他也是近几年才来的这厂，对顾言生也是爱莫能助，顾言生对他施以礼貌性的微笑后就回了旅店。
顾言生扑到在床上，冥思苦想着林桑的模样，一张完整的脸也拼凑不出来，但相处的每一个瞬间他却历历在目，在这个拥有儿时记忆的花栀镇里，再也找不到林桑的半点踪迹。
九年前顾言生初次踏入这片土地，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他无比心安，还美美的做了一个美梦，但今晚的他彻夜未眠，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重返花栀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