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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聪 一个耳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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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邑已是早上,路面已看不到雪花的痕迹,就好似雪从未在洛邑存在过,也好似他从未去过花栀镇一般。
父亲推开门,韩姨永远是第一个在内迎接的人,顺手将所有的行李一股脑扔给韩姨,母亲急忙从沙发处走上前,看着谢元:“爸,你在信里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谢元气不打一处的说着:“公私合营了,还能怎么回事,景江啊,你说这以后我可咋整啊。”
父亲端起茶杯,没喝几口又重重的放回桌上:“还能怎么整,厂子没了就没了吧,逃了那么多年,没没收厂子就已经不错了,您就消停点吧!”
母亲听的有些懵,但还是没去问父亲原有,急忙坐到父亲身边安慰着,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顾言生,转而示意韩姨带顾言生上楼。
韩姨领着顾言生回到房间,顾言生笑着回应韩姨,然后关上了门,从包袱里拿出林桑给自己写的信件。
“阿生,你看到信的时候应该已经不在花....镇了吧,这一个月我挺开心,吃了好吃的,玩了好玩的,关键是认识了你这个好朋友,对不起啊,让你被打了,还有你明年这个时候还会来回来么?一定要给我回信哦。”
顾言生看着信件,不自觉地笑出声,嘴里嘀咕着:“没有地址怎么寄啊。”然后将信件放在了书桌柜最里边。
这是难得一次全家齐全的晚餐,父亲和奶奶坐在爷爷两侧,没人说一句话,都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顾殊曼看着父亲,嚷嚷着:“爸,我礼物呢?生日礼物。”
父亲的脸色依旧很差,但还是佯装着露出一个微笑:“对不起啊,曼曼,回头爸给你补。”
顾殊曼嘟着嘴,有些生气,发起小脾气:“次次都这样,你都不记得我生日的,你肯定是偏心二哥,都带他出去,都不带我!”
母亲看着顾殊曼,不断地使眼色让她闭嘴,顾殊曼才十岁哪懂得什么呢,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父亲的忍耐好像到了极点,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他摔碗离开饭桌,瞬间将顾殊曼吓哭在餐桌上。
奶奶见状急忙安慰着顾殊曼,爷爷半句话没说,吩咐着韩姨,拄着拐杖就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不欢而散就是这场宴席最后的结局,顾言生看着这些场面,让他不禁回想起在花栀镇和林桑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个每天除了笑没有其他烦恼的时光。
“今天我到家了,但我不知道地址,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寄信,等我弄明白了我就给你寄。——阿生”
顾言生将信折好夹在一本书里,算是回答了林桑信里的内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顾言生的房间,花栀镇的房子和家里的房子,唯一一样的应该只有这抹月光了吧。
韩姨在门口敲着门,依旧不见人来开门,顾殊曼不停在楼下嚷嚷着,不耐烦的上了楼,直接打开顾言生的房门走进去。
韩姨有些无奈的跟在顾殊曼后面,顾殊曼不耐烦的掀开顾言生的被子:“顾言生,上学了,到时候爸说起来,就全赖你。”
顾言生揉搓着眼,慢慢直起身看着顾殊曼和韩姨:“小曼,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顾殊曼又生气的大吼一声:“我说上学啊!”
顾言生摸摸耳朵,表情有些难受,叹了口气,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出去!”
顾殊曼猛地一跺脚,指着顾言生就说到:“那么大声干嘛!”
韩姨见状拉着顾殊曼就往外走,顾言生看着书桌上的圆镜,捂上自己的右耳,世界好像一下子沉默了,没有半分声响,顾言生松开手又捂上,不知重复了几遍,泪流满面的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将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掀翻在地上。
剧烈的声响,引来了所有的关注,谢毓兰和韩姨最先走道顾言生的房间,看着顾言生蹲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呆看着前方,谢毓兰问什么,他也半句话都不回答。
顾殊曼看着顾言生房间的惨状,以为是刚才自己导致的他情绪失控,半句话没敢说。
谢毓兰看着顾言生,没说什么,让韩姨帮忙收拾着顾言生的房间,然后就离开了。
韩姨看着顾言生,还是禁不住问了:“言生,你这是怎么了。”
顾言生看着韩姨,眼泪在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
韩姨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收拾着房间。
封锁的房门,不透光的房间,躺在床上半句话不说的顾言生,一切都宛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