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霹雳MIT）》冰心草堂

2、故事的开始 听着温和又

　　故事的开始
　　眼前的这所看起来充满着欧式风格的学校在清晨的薄雾下，若隐若现，通向主楼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枫树，刚抽出的嫩牙在乳白色的雾里沉淀着一层微薄的春绿，闪着朝露光芒的白色牡丹花的细茎在灌木丛后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女惹人无限怜爱……
　　我此刻就站在过道上，等待来迎接转学生的班代，是的，我就是那个转学生。而这所大学，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它叫——圣英大学。我为它而来，可却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在等待我的到来……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我眼前，我从发呆状态中回过神来，才看见我的前方正有一个短发的女生朝我走来。齐肩的短发，细碎的刘海，高昂的脑袋，还有一身整齐的校服装。很久以前，我曾就读过对号称讲究自由开放的一所大学，在那所大学里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好看的、统一的校服装的，就为了这一身校服，这个地方我喜欢。
　　“你好，请问是欧阳一同学吗？”女生先向我微鞠了一下躬。
　　“是的，我是欧阳一。”我点头回应。这个地方是不是打个招呼都要鞠躬，我不喜欢这种太过麻烦的打招呼方式。
　　“你好，欧阳一同学，我是班代温心兰，我是来带你熟悉学校的，不过我们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今天还有一个转学生要过来。”女生用略带抱歉的声音向我说道，“等他来了，我带你们一起参观。”
　　“好。”这本不是要询问我的意见，我的答案当然也不会有第二个。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即将要出现的转学生可不一般。没想到千算万算，本不想碰到一块的人，却在一开学就碰上。这叫什么？人算不如天算吗。
　　我背对校门与温心兰相顾无言，本想打破沉默，抬眼却见她眼光一亮，嘴角微翘，想来，那个人应该到了。转身面对校门果然见那个人一手插在校服裤的口袋，一手拿着一个黄色的瓶子向我们走近。服贴的短发没有在微风中乱晃，我坏心眼地想，应该用了很多定型水吧。想像着他一头白色泡沫的样子，我就想笑。我受不了定型水的僵硬，所以我的发型总是不变的马尾辫，只有前额一小丝刘海飘来飘去，不过因为量不多，所以也乱不到哪儿去。
　　“……这位也是今天刚转来的学生，她是欧阳一同学。”温心兰向对方介绍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你好，我是欧阳一。”我回过神来对他伸出手。西方礼节里，握手时要女士先伸出手去。
　　他也伸出手来回握我，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稍一触我的手便缩回，重新插回口袋里。“你好，我是詹士德。”声音温和，并不沙哑，语音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清淡。想来孤单惯的人总不喜欢跟人接触，只是他的礼貌不允许他不给予我回应。看来，他骨子里的温柔的性格并不是假的。不过这样一个集温柔与清淡为一身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共同体。
　　“对了，两位同学，”温心兰拿出两片用水钻点缀成叶子形状的徽章向我们说道，“这是学校的菁英徽章，两位同学在转学考试时的成绩都不错，所以你们已经提前进入菁英榜的名单中了，这个代表着的是你们身份的标志。”我仔细注意着她说话的表情，没有一丝异样，只有那微闪的眼睛，与她说话的表情太不相衬，但也只一瞬，她便恢复了自然。
　　我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对方的面部，为的不是看他的表情，而是看他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看人的眼睛最能看出那人的心灵。很久以前，有人就这么教过我……
　　“……欧阳同学……欧阳同学。”温心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对不起，我很容易走神。你刚刚，说了什么？”我道歉，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的确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温同学想带我们逛一下校园，想问你的意见。”冷淡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回答。我有点意外地转头看向他，真是不可思议，这么一个不爱理人的人竟然会替人回答。
　　“欧阳同学，是这样的。学校每一个转学生在开始学习前，班代都有义务先让他们熟悉一下环境的。”我的吃惊可能让温心兰误会成我不理解她的意思吧。
　　我朝她一笑，“那就麻烦温同学了。请前面带路。”
　　温心兰转身走在前面，我将徽章佩带在胸前，与詹士德一起随在她身后。穿过校道，我们走进学校的主楼。温心兰边介绍边带我们逛过一座座教学楼，突然向二楼处的某一地方行了一个鞠躬礼。我抬头，看见了站在二楼处一个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满头乌黑的长发，穿着时下最新的黑色职业装，身材丰满，双手搭在廊沿上，向我们点头微笑。
　　“那是我们学校的主任，陆雅琪陆老师，因为她的英文名字叫angel，所以我们也叫她天使老师。”温心兰适时地解释，“圣英大学之所以能够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学校，都是因为天使老师所推行的菁英改造计划。”说完，转过头向我们，“这边请。”
　　詹士德收回昂视的头，跟在温心兰的后面，我朝二楼再看一眼也随后跟上。刚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站在天使老师后面的拐弯处向我们看来的那个人，是陆克英吧。原来，这就是隐藏的剧情啊！
　　我们在用红色砖石砌成的楼层走道间穿梭，直到温心兰将我们带到一间教室里。詹士德率先走进教室。
　　“这题目除了我，还没有第二个学生能解到这儿。”温心兰在跨进教室后说道。我看到黑板左半边被白色粉笔所覆盖，右半边是空着的，只有右边角上用漆笔写着：本周最佳解答——温心兰。
　　詹士德注视着黑板，“啪”的一声打开了瓶子，把一颗绿色糖衣的巧克力倒在手心，那只手从刚才就一直插在口袋里，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它终于伸出来见阳光了。温心兰从詹士德手中拿走那颗巧克力，在手中把玩，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说道，“接下来的，你们要不要试着解解看。”
　　詹士德看向我，我一脸无辜地回视，“不用看我，我对理科性知识一向不感冒。”我没有错看温心兰眼中的志在必得，她要针对的不是我，我没必要去讨她的嫌，看戏可以，惹得一身麻烦可就非我所愿了。
　　只见詹士德嘴角一勾，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毫不迟疑地写下一连串的解题过程，那一瞬间，我只见温心兰眼中迸溅出的不甘和被她捏碎的巧克力糖。好强成她那样，我想已经算是入魔了吧。她察觉了我的视线，以疑狐的眼神向我看来，我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看见詹士德即将写完的解答过程。
　　詹士德自信地写完，后退下讲台，面对黑板，说道，“剩下的，你应该会了吧”，手持粉笔转过身。温心兰有点气急败坏地抢下他手中的粉笔，詹士德哂笑一声步过她向门口走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怎么都觉得那一声“哂笑”是詹士德对温心兰的挑衅。我看了温心兰一眼，温心兰将粉笔大力地放在黑板下的伸台上，转身跟在他身后走去。我最后看一眼黑板，詹士德只写了右半边黑板的一半，但已经将题目的关卡全部打开，剩下的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了，我都会写了，难怪温心兰会气成那样，周渝见诸葛亮大概也就那样吧。我一拍额头，想什么呢，也走了出去。
　　这回，我和詹士德并肩走在前面，温心兰跟在我们身后开口说道，“真不亏是天才资优生耶，我很期待下次在菁英榜跟你一较高下。”也许是意识到撇下我不好，她又开口说道，“欧阳同学也加入吧。”原来已经到了菁英榜和黑名单前了。
　　“不用了，从小到大，我的分数从不会越过第三名去，所以你们的较量可不要算上我。”和这种输不起、肚量又小的人较量，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你才第三名，怎么跟我比啊！”这回我听出来了，詹士德满口的不屑与之为伍的味道，真是欠扁得很，难怪人家最后连你也要算计上。
　　“我们就看看下次的第一名会是谁啊。”温心兰带着满脸的不甘心和气愤，却要温柔地说话，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忘了提醒你们”，温心兰有点兴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在圣英只要犯一点错误，就会被打入黑名单，你们最好小心。”
　　詹士德一脸漠然，继续向前走去。我极目远望，总算看到那些在梁柱和墙壁上贴得乱七八糟的写着“作弊”的黑白小海报了。要我说，黑白的总不够醒目，有点色彩总是好的。
　　温心兰也看到了，大步向前奔去，大力地扯下那些海报，边扯还边说，“怎么会有这种谣言”。凭心而论，温心兰的演技算是不错的了，如果不是我早知道事情的发展，我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她一手主导的。最后能解开谜底的詹士德真的是让人不能不佩服。
　　手机短信的提示的铃声响起，我看到詹士德将手机拿出来，以我这个角度，我看不到手机的内容，不过我却知道那是一张有着他背部的照片。詹士德转身看了我一眼，我以无辜的眼神回视他，大概从我的眼睛中看到了清白，他又向走道的另一头看去，当然是什么也不会看到。所以，他追了出去。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事，所以，我没有必要跟在他的后面，即使我真的很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但是，来日方长，不是吗。
　　我走向温心兰，她还在忙着将那些海报撕扯干净，“温同学，我们的校园之旅结束了吗？詹同学已经先走了，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情的话，我能不能自己先熟悉一下。”我想去看看黑名单，我要去确定一件事。
　　“好的，欧阳同学请便。”温心兰头也不回地回答我。

　　我站在榜单前，再仔细看了一遍。菁英榜上，第一名是589分的萧雅琪，第二名是571分的林宜庭，第三名就是569分的温心兰，这都没错，有错的是黑名单。第1380名的是221分的黄辉宏，第1379名的是235分的钱富豪，这也没错，唯一有错的，就是第1378名的不是本该250分的李晓星，而是另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林亮。这个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那么，李晓星人呢？人间蒸发了吗？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向他。佩带着菁英榜的徽章，感觉永远是弯着腰的，一脸的小心翼翼，好像随时都在提防着别人的。这个人，我用脚趾头一猜就知道他是陆克英。
　　“哦，不用，我只是有点问题想不通。”我微笑着回答，“你好，我是刚来的转学生，我叫欧阳一。”
　　“欧同学你好，我叫陆克英。”其实他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像天使老师那样漂亮的人怎么可能生出个丑儿子来，只是他总带着一脸的苦瓜相，所以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不过一笑开，五官马上柔和，和之前的小心翼翼大相径庭。
　　“你应该多笑的。”我脱口而出。
　　“什么？”他一脸愕然，仿佛不相信他所听到的。
　　“呵呵，”我拂了下那少量被风吹得不成样的刘海，“陆同学，我想我是复姓欧阳，不是姓欧。”
　　“对不起。”我想这个人说对不起一定说成了习惯，要不然不会一句对不起就说得如此委屈，感觉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似的。这个世界要是真的有奥斯卡金项奖，我觉得他可以夺冠。“欧阳同学，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的姓，比较少见。”我耸耸肩，为了造成他无辜的形象，他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也许他可能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了。“陆同学，我能不能请问你一件事？”要想知道李晓星的存在，问她的双胞胎哥哥是最快的选择，但是，也太过于冒险，我还有另一个选择的。
　　“什么事？”陆克英满脸疑狐地看着我。
　　“逛了一个早上了，我有点饿，不知道学校里有没有环境比较好的餐饮店？”虽说这间学校可能不只那一家餐饮店，但依它的曝光率来看，应该是环境比较好的一家吧。
　　“哦，这样啊，你出了校道往右走，就可以看到一家不错的餐饮店，那家餐饮店每天都有挑战，挑战成功的话还有免费的食物赠送。”Bingo。就是它了。
　　“是吗？有吃的就好了，我这人天生不善接受挑战。那谢谢了，我先去吃东西了。再见！”挑战是詹士德的特权，抢了他的特权，你还不把矛头指向我，我可不愿意。
　　“再见。”
　　音落我就转身离开，但是我仍然能感觉到背后那一束紧盯着我的目光，还不曾消失。直到我转进走道。
　　陆克英应该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但是为什么不去跟踪詹士德，却要跟在我后面呢？难道是因为我是他意料之外的因素，毕竟我的转学手续是在两天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办妥了的。如果詹士德的存在就是他的助力，那么他应该是要确认我会不会成为他的阻力所以才跟在我后面的吧。
　　不过，我甩甩头，管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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