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
约定了下次的节目，沈寂计划过多一周之后就实现它，阮静对此是没意见的。在这之前，她们如往常那样在小店里工作。兴许是关系拉近了，她们合作起来更有默契，常常沈寂大概比划一下动作，阮静就明白她的意思。例如整理店里的摆设什么的，阮静布置的都非常和沈寂心意。
阮静现在已经很自然地和沈寂合在一起吃双方的饭菜，沈寂带饭菜回来，吃完后就由阮静负责洗两人的饭盒。用沈寂的话来说是各取所需，大概因着这话，阮静也没再有之前所谓的“回报”举动了。
沈寂想，这才是朋友的相处，分那么清楚真是太别扭了。
这天是周五，她们打算明天去公园，不用碰上周末多的时间就能更悠闲地游玩里面的美景了。刚好沈寂的亲戚供了几样新的玩偶过来，阮静马上自荐要帮它们摆位。虽然店里多是些松软的玩偶，可是摆放它们的一些柜子还是很重的，挪动了没几件，两个女子便已经开始出汗了。这个时候，沈寂不禁感叹说还是有个男人好啊。
说罢，沈寂突然好奇起来。
“静，对了，你恋爱过吧？”
“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阮静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自然，有点慌张地回问。
“就是好奇啊，连我这个没什么姿色的宅女也有男友了。静你也应该有吧？”
“没有……”
“啊？我不信！”听到阮静的回答，沈寂的声音马上扯高八度，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没有的，我一直都没遇到过合心意的异性，男友之类根本从说起。”阮静低下头说道，手里继续摆弄着玩偶。
“为什么呢？静你比我大吧？是你太挑了吗？”瞪大眼睛，沈寂侧头。
“不知道，一直以来，都对男人没感觉。”说罢，阮静站起来走到仓库去找东西了。
“哎，静你别走啊。为什么会对男人没感觉？哈哈，我知道了。你其实是lesbian？”不甘心答案的沈寂追了上去继续问，说到后来她甚至还笑出来，最后那句话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寂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不同于沈寂的嬉皮笑脸，阮静略一停顿才说话，不知是仓库的光线差，她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点阴沉。
“电影什么的都有拍啦，我还知道男的那个单词是gay呢。”
“哦，你还真见多识广啊。”嘭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阮静很大力地放下。
“啊，静难道你是？是吗？是吗?”问的语气很认真，可沈寂压根就是一副嬉笑的样子。
“呵呵，是啊，被你发现了。怎么办好呢？”略略抬起头，阮静微笑道。隐在角落的她，只有些许光线可以照到，伴着阴影，看起来笑容竟然有点邪魅的韵味。不由自主地，沈寂让这样的阮静吓住了。
“厄，哈哈，静你的样子好认真……”
“傻瓜……搬你的东西去吧。”一甩手，阮静把一个小狗的玩偶扔过来，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你这家伙，吓我，不过刚刚那样子还真像那么一会事。”接着小狗，沈寂顺势倒在仓库里的玩偶堆中，还装模作样地拍了下胸口。
“你就慢慢去定惊吧，我可不奉陪。”白了沈寂一眼，阮静拖着刚才大力放下的物件向仓库门口移去，原来那是个很可爱的巴洛克风格的木箱。
“当然了，你还要负责任呢，这么一吓，不补偿我一顿都对不起我。”沈寂继续在玩偶堆中翻滚。
“沈寂，出来……”阮静的语气突然变了，沈寂似乎感到一阵寒意。
“静你怎么啦，不是这么小气吧，我开玩笑的。”
“白痴，你男朋友来了……”
“啊？”
店里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师兄。他手里拿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正四下张望。而阮静，此刻则抱着手靠在仓库通往小店的通道的门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沈寂不知为什么下意识觉得阮静又戴起了面具，她的眼神，好像在嘲讽着什么似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工作很忙吗？”慢慢从仓库走出来，沈寂莫名地感到气氛有点压抑。
“我提前完成工作了，想给你个惊喜就没跟你说了。看，我刚买的花，你看还喜欢吗？”
“很漂亮啊，我去把它插起来。”几乎是动作粗鲁地，沈寂匆忙接过花束就往洗手间走去，她记得上次喝完的大矿泉水瓶还留着没扔。
已经习惯了沈寂行为的师兄苦笑一下，也没在意自己买来讨好女友的花束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他当下只是打量着阮静。从平常和沈寂的电话中，他早已得知阮静的存在，这种打量更属于一种好奇。沈寂的性格其实是很淡漠的，会这么经常提起一个人实属罕见。
“你好，我是……”师兄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名字，阮静已经马上转身进了仓库，动作之迅速好像是完全不想听到师兄的话。男子禁不住愣在现场，下意识地，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对自己有种敌意。
“哎，你发什么傻，找位置坐下啊。咦，静呢？”插完花出来看不见阮静，沈寂嚷道。
“那个就是你说的阮静？刚才进仓库了。”
“哦，这样啊，那我也进去好了，东西还未整理完。你帮我看着店，有人来买玩偶就叫我。”说罢，沈寂也向仓库走去。
“寂，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吧。你把店早一点收了。”男子还是忍不住，主动提出要求。
“啊？那你等等，我去和静说一声。”皱了眉头，沈寂有点懊恼地应道。突然，她有种莫名的烦躁。
进了仓库后才发，里面的光线比起刚才更暗了，可能是太阳快下山的缘故，略带昏黄的日光透过仓库的小窗照射进来，竟似乎带有一丝萧瑟的气息。在仓库的另一头，阮静正给新的玩偶加小装饰，伴着这样的光，这样的景，不知怎的，给人一种苍凉之感。
沈寂突然不想说话了，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
“静，我要和师兄出去吃饭，要提前收店了，你出来吧。”
“我就知道……”阮静喃喃道，声音低得沈寂都听不到她说什么。
“静？”
自己和男友出去吃饭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沈寂却意外有些心虚，她想，自己是太有义气了吗？
“没事，你们先去，我等下来收店就可以了。”阮静站起来，向门口的方向走来。
“可以吗？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来？”看着迎面而来的阮静，沈寂不禁脱口而出。
阮静很奇怪地望了沈寂一眼，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不用了，你们玩开心一点，我先去把橱窗的玩偶收一下。”
“那，那你弄好后就回去吧。我，我先走了。”
沈寂一般都没带什么东西上班的，所以她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和师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小店。太阳已经降下来，傍晚的余晖洒在店的玻璃门上，泛着隐隐的金黄色，她好像看见阮静的站在店里目送着他们。可是，这样的不是很奇怪吗？直到她走出好远，那个娇小的身影还一直伫立在那里。
沈寂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