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乌-尔兰德的城堡（一） 嘘——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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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恦双手撑头，只觉头重脚轻。
窗外的风明明是清爽的，却将他的心吹寒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不知是第几次传来，每一次落地的声音都更进了一些，门外人一步一步踏在林恦心上。这一次的脚步声似乎比前几次离得更近，就好像是在走向这个房间。林恦下意识迅速爬回刚睁眼时的位置。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门外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他什么都不知道。而正是这未知，带给他无限惊慌无措。
“吱呀——”房间的铁门被脚步声的主人推开。铁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金属制作的，上面刻着各种奇异而又莫名美丽的花纹图案，锈迹并没有对它的美产生任何影响，反而为它又增添了一分独特。
这扇门被打开后，脚步声的主人走进来。
“乌1尔兰德大人说‘鸟儿’醒了，嗯？”是一个没有双眼的女孩，幼龄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旋。林恦斜着眼，看见了她。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听不出颤抖。女孩走到林恦身旁，安安静静的在听着什么。
她并不是天生的盲，感官还没有做到及其敏感。于是她俯下身，缓缓摸索。
林恦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慢慢移向自己，又怕又不敢动。冰凉的指尖划过林恦的皮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恐惧涌上林恦心头。
不能动……不能动……林恦屏住气，满脑只剩下三个字：不能动。
女孩终于停下手，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没醒啊……大人看错了？”
随着一阵渐弱的清脆脚步声，女孩似乎离开了房间。
林恦舒了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把他憋死。他缓缓抬起头，胳膊肘碰到了身旁一块板子，发出“硄”的一声。女孩的声音陡然响起——
“原来你已经醒啦！我就知道乌-尔兰德大人不会看错！”林恦动作一滞。
女孩空灵的声音继续响起：“骗人是不好的！”
林恦惊恐地转向铁门，女孩站在门前，根本没走。
女孩咧开嘴露出天真灿烂又诡异的笑容，空荡荡的眼眶中渗出鲜红的血液，正缓缓向下淌着。那天真的笑容在林恦眼中渐渐扭曲，露出的一对虎牙上也沾上了血珠。
“你怎么啦？”女孩感到房间内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有些奇怪。
扭曲的并不只有女孩，整个房间都在林恦的眼中变得扭曲，以至于他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明亮宽敞的房间在他眼里变得阴暗狭小，“滴答滴答”的水声甚至有回音，空荡荡的天花板上平白多了十几具悬-尸。它们身上是未干的新鲜血液，仍在向下淌着。
血腥的恶臭刺激着林恦的嗅觉，但气味的冲击与视觉的冲击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悬-尸们包裹在中间的怪物才最是渗人。
——那甚至不能用怪异或恶心来形容了。这个怪物，是一颗巨大的眼珠子。眼珠仍在转动着，可怖的目光竟给林恦一种神明居高临下地俯视蝼蚁的滋味。突然，它的目光投向林恦。
“噔噔噔，舞台帷帘正缓缓拉开。”
“噔噔噔，悦耳八音盒旋出乐声。”
“噔噔噔，请在表演开始前祷告。”
一阵歌声突兀地响起，似乎遥不可及，又似乎近在耳边。
“伪善者收起利爪，邪恶者露出獠牙。”
“喂!喂喂喂！你怎么啦？”
林恦被拉出幻象。
他一口一口喘着粗气，细汗从额前渗出，方才的血腥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林恦不敢看向女孩，他害怕回想起幻象中鲜血满面的她。
女孩看不到，并不算极其灵敏但至少远超旁人的听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这对女孩来说并不重要，她的任务不过是将“鸟儿”带到乌-尔兰德大人面前而已。既然“鸟儿”没事了，就没有管的必要了。毕竟，乌-尔兰德大人还等着呢。
可不能让大人等太久哦。
于是她开口：“走吧，大人在等呢。”
林恦慢吞吞起身，眼神不自觉跑到了天花板上。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快走啊！”女孩催促道。
他没有回应，但还是跟上了。
说不定有剧情。
这个鬼地方还挺大，漫长的路程。
他跟着女孩走，边走边想着幻想中的歌声。
伪善者和邪恶者应该是两个重要角色，然后......然后什么？
......我真的不玩游戏。林恦有点绝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壮壮胆子，开了口：“我是‘鸟儿’，那你是什么？”
女孩思考片刻，语气略带低落：“我也是‘鸟儿’，但你身在铁笼中，而我身在铁笼外。”
“你自由吗？你似乎也要听从‘大人’的话。”
“嗯？”女孩停顿了，放轻声自言自语，“身在铁笼外，脚栓子却还没有打开。”似乎带着一股酸味儿。
话音尚落，女孩停下脚步，缓缓开口：“到了。”
这是一扇与众不同的门。门上的花纹明显要比其他房间的门要复杂很多、细致很多。
林恦迟疑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乌-尔兰德的城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