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训练室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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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气氛降至冰点。
zhizhi虽然是黑粉嘴里的“大喷子”，但他说话很有分寸，不会在别人的痛点上蹦迪。
比如today886闹的乌龙，他讽刺today886“年纪大了，眼睛不好”。
today886刚满20，正是手热能打的时候，属于年龄不敏感人群，“年纪大”不会戳到他的伤心处。
如果是大龄选手seven，zhizhi就不敢提年纪大，只会说“没吃饱饭吧，晕得看不清人了”。
因为在意，才会被言语刺伤，zhizhi深谙其道。
zhizhi是从新人时期被上任中单seven奶起来的，多亏了seven才能顺利融入wd。
他一直很依赖、很感激seven。
上赛季seven表现不佳，退役前还被人喷是最能摸鱼的“鱼皇”。
zhizhi明着不说，心里却别扭极了，他觉得seven值得更体面的谢幕。
理智告诉他迁怒grass和silence没有意义，但眼见silence取代seven的位置，中野配合出更亮眼的成绩，zhizhi不爽到了极点，开始口不择言。
作为接替seven的中单，简宁没有合适的立场发表看法，他用余光悄悄看余荻。
余荻面沉如水，眼里带着丝冷冰冰的厌烦。
等zhizhi发作完了，余荻单手摘下耳机，轻扣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闹够了。”
zhizhi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终于苏醒，余荻缓缓站了起来，凛冽冷酷的气势由内而外，让人不寒而栗：“给silence道歉。”
zhizhi嚷嚷：“凭什么？！”
被波及到的简宁尴尬极了，手指绞在一起。
好在seven终于赶了过来，慌张地拦住口无遮拦的宋知：“对不起，zhizhi快点给人家道歉。”
zhizhi扭着头不理人，seven焦急地说：“队长，今天是zhizhi不对，我回去好好教育他。silence，太对不起了。”
简宁礼貌地摇摇头，说：“没事的。”
他犹豫着，想说zhizhi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余荻，他说的太过分了。
可眼下越来越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氛围，简宁的家庭环境让他从小看脸色、读氛围，他嘴里含着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第一次想做“不体贴、不乖巧”的人。
好巧不巧，余荻就是“不体贴、不乖巧”的人。
息事宁人的氛围中，余荻目不斜视地看着宋知，依旧故我：“给silence道歉。”
seven一愣，他和余荻从WD建立伊始就开始当队友，从未见过他如此执着。
“zhizhi快道歉。”seven像家长一样，轻轻地拍了zhizhi一把。
没想到这一巴掌让zhizhi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推开seven跑出训练室。
seven慌忙地去追zhizhi，试训闹剧一般收场。
简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余荻身上还有残存的冷气：“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来签合同。”
“哦哦，好的。”简宁乖巧地点点头。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余荻身后，低头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zhizhi看上去好像很抵触自己，留在wd是个好选择么？
简宁犹豫不决。
突然，余荻停下脚步，没看路的简宁撞上了前面人：“不好意思。”
余荻侧过身子，让简宁看向前方。
干枯细瘦的枝条抱在一起，挤成灰扑扑的一团。
“咦？这是迎春花？”简宁好奇地摸了摸枝藤，“我以为能长成一棵树呢，没想到更像灌木。”
他没指望余荻回答，但余荻回应了，冷冷地肯定：“是你种的那株。”
烦闷的心事烟消云散，简宁惊喜极了，忘记问余荻为什么知道是自己的迎春花。
他欣喜地绕着枝藤转圈：“我种下时只有一小节，没想到长这么大了，真可爱。”
“……”余荻看着乱糟糟的枯枝，跟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越看越丑。
简宁眉眼弯弯的：“像灰褐色的毛线团，可爱吧？”
“……可爱。”余荻艰难地说，心想尽快找个园艺师傅，修剪下乱七八糟的树枝。
算了，明天简宁就要搬进来了。干脆连夜动手，找个剪刀自己修修。
回程路上，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余荻剑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简宁以为他在烦恼zhizhi的指责，不敢开口说话。
实际上，余荻在想基地里有没有剪刀，适合修树枝的那种。
离开基地时，别墅区门口的管理人员笑意盈盈地拦住车，确认完车主信息后才放行。
简宁好奇地往外看了看，余荻解释说：“前几天，其他住户车辆被盗。”
“哦哦。”简宁收回视线，“我以为是定制化需求呢。”
余荻：？
简宁：“我以为特意叮嘱过物业，要检查wd相关的进出车辆。”
“基地门口的绿化不就是定制化服务么，我的花一直被照顾着，没有被铲走。”
“应该是周经理和物业签了定制化服务，他有心了。”
余荻：……
神一般的定制化服务，谜一般的老周有心了。
老周财务出身，经历过wd事业低谷后，本就喜欢省钱的他更是变本加厉。
去年为了躲绿化费，老周敢带着青训生种树，他会交钱定制化服务？
想多了，老周只会交最低档、最便宜的物业费，多一厘都不行。
再说，老周早把搞绿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才不会照顾简宁的迎春花。
无名花农余某，心情愈发地差：不应该找剪刀，应该找铲子，连夜把“老周的心意”铲走。
简宁觑着余荻阴沉的脸色，悄悄缩了下脖子，更不敢说话。
一路无言。
抵达小区楼下，简宁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辛苦余队了，那我先上楼了。”
余荻身上的气压很低，似是不耐烦地叮嘱：“明天转会期最后一天，如果有其他想法，及时联系我。”
“好的。”简宁乖巧地点头。
余荻抬起车窗，不等简宁上楼就开车离开，像是有什么急事。
*
晚上，简宁收拾完行李，打开手机搜索关于WD的事情。
一年前，他仅凭一腔热血扎进青训营，对WD的过往并不了解。
WD战队成立不过四年，是FPL里有口皆碑的黑红体质，特立独行的一朵奇葩。
相传WD的成立，源于一场打得昏天黑地、腥风血雨的网吧赛，具体情况已无法查证。
能查到的是，网吧老板接手一个破产解散的FPL战队，改名WD后，带着原装网吧小队征战FPL。
野路子战队不被人看好，春季赛打了个倒数第二，被水友亲切地称为“网管战队”。
入行的前半年，余荻被嘲只能算半个野王，是“网吧限定野王”。
谁也没想到WD夏季赛开始发力，拿下世界赛入场券后更是一骑绝尘，以绝对黑马的姿态成为世界赛的新冠，一时风头无两。
再也没人称WD为“网吧战队”，余荻也摘掉了野王前面的形容词。
WD建队的第二年，队伍状态不佳，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世界赛。决赛的关键局中，余荻拿出梦魇领主秀翻全场，创造了0死21杀16助的惊人记录，带领WD绝地翻盘。
至此，余荻被捧上神坛，成为论坛里制霸野区的“余神”、“草神”。
蝉联世界赛桂冠的WD成为了“五顶战队”：上中下野辅，全方位的顶。
WD趁风头正盛，成立了青训营。一时间无数电竞人挤破头地想敲开WD的大门。
可好景不长，随着三名队员陆续退役，WD战队不复以往、辉煌不在。
去年，WD成绩不佳，无缘世界赛。
今年，卡着门槛挤进世界赛，半决赛淘汰同赛区战队QWQ，却在决赛被H国战队DI让二追三，错失三连冠。
至此，“网吧战队”、“五顶战队”已成过往，WD喜提新昵称“五毒战队”。
论坛上WD的野生亲爹怒喷：上中下野辅，各有各的毒。
上单喷子，中路鱼皇，打野冷脸，辅助八婆，ad海王。
凑在一起，啥也不是。
今年叠加鱼皇退役debuff，找不到继任中单的wd被嘲“提前锁定第16强”。
简宁越看越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中，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赛场上，ban位上放着长长一条角色，都划不到底。简宁着急地说：“我没法选角色，所有页面都灰掉了。”
眼看就要进入倒计时，简宁心乱如麻。
游戏页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您没有选定角色，是否锁定第十六强？】
【是，否】
简宁鼠标放在否上飞速点击。
游戏再次提示：
【感谢您的选择，请使用冰块人开始游戏。】
【10、9、8……】
“没有冰块人这个角色啊，系统是不是搞错了？天呐。”简宁一声惊呼，随着倒计时结束，简宁本人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冰块。
小冰块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滚得简宁头晕目眩。
不行，要坚持，不能锁定第十六强。
简宁挣扎着，小冰块越滚越快，啪唧一声撞在了一座冰山上。
“呼……”简宁被撞得头疼，他挣扎着睁开双
眼，才发现是一场梦。
简宁苦笑：看来zhizhi的抗拒、论坛上唱衰的声音，在无形中给自己压力。
变成小冰块，是因为昨晚忘记关窗户了，冷风正肆无忌惮地往屋里灌。
简宁没找到感冒药，只好揉了揉微痛的额角，撑起精神，等待去wd签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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