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很久没和人 ...
-
很久没和人solo了，就像回到青训营的时候。
那时，简宁成绩好脾气也温和，很多训练生喜欢约他solo。
简宁活动下手指，像青训时一样，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余荻等在外面，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
第一次，简宁期待的眼神没有落空，轻轻柔柔地降落，有人平稳地托住了它。
那个住在简宁心里，因为得不到肯定而委屈的小孩，送开了紧握的双手，困住他的枷锁散了。
简宁惊喜地问：“余队，你怎么来了？”
余荻微微移开视线：“老周找你。”
老周在wd有点实权，但不多。
他如果知道自己能指使余荻找人，肯定能笑出声来。
简宁不疑有他：“周经理找我有事么？”
余荻嘴硬：“不知道，你回去问问。”
简宁和二队告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余荻回去。
冬日寒冷的风迎面袭来，简宁把拉链往上提了提。
一直走在斜前方，略前半个身位的余荻听到身后的声音，不着痕迹地侧了下身子。
这样，落在简宁身上的冷风少了很多。
简宁从小就对温度很敏感，特别怕冷。
余荻动作一动，简宁就发现风小了，他乖乖地道谢：“谢谢余队。”
简宁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相互摩擦着。他咬了咬唇，犹豫着问：“余队，我能问您件事情么？”
余荻：“你说。”
以前，简宁不敢问关于青训营地事情，是怕被余荻的冷气再蜇伤一次。
这几天，简宁经历了一场温暖的欢迎会，得到了一枚漂亮的礼物，甚至连期待的眼神都得到了回应。
这些东西给予简宁勇气，让他问出纠缠自己一年之久的问题：“青训营时，您为什么拒绝我加入wd？”
余荻步伐一顿，他没想到简宁会在此时此刻，随意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题的答案，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刺扎得太久、太深，一动起来便会伤筋动骨。
简宁自顾自地说：“刚刚分析师先生跟我说，当年他很推荐我入队。”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达不到wd的录取标准。”
“原来不是这样的，我是被训练组所认可的。”
简宁的笑容有些勉强：“在wd的这几天，我觉得这里很好、很温暖。”
“您当时，为什么会评价我‘不适合wd’呢？”
凛风盘旋着、回荡着，像嘶哑的哀嚎声。
余荻背着身子，只听见低沉暗哑的声音：“简宁……”
“算了，您不想说算了。”简宁强撑笑意，他从不愿与人为难
如果剖开伤口会让其他人痛苦，简宁情愿把它藏得更深一些。
余荻压紧牙根，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低声说：“从来不是你的问题，简宁。”
“你进入青训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你是最好的，你是我……”他咽下去这句话，继续说，“你是wd最需要的首发中单。”
深呼吸后，寒冷的气体涌进肺腑，让发热的身体跟着冷静降温。
简宁的手绞在一起，轻声问：“听说，wd那一届没录取任何人。”
极强的共情能力，让简宁还没问出声，心里就酸涩紧张。
他越过自己设下的边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如果不是我的问题，是wd出了问题么？”
余荻声音中压抑着痛苦：“……是的。”
简宁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老周才会忙前忙后地，帮我联系QAQ。”
“是补偿么？”
揭开软弱而渺小的旧时光，余荻反而冷静下来：“不是，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可惜余荻没有回头，错过了简宁脸上像孩子一样稚气未脱、天真诚挚的笑容。
“我已经得到最好的了。”
简宁没有追问当年wd经历了什么。
他不愿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毫无顾忌地挖开别人的伤口。
就像当余荻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加入QAQ、反而选择出国时，余荻没有追问“个人原因”背后的真相。
他们清楚知晓，闭口不言的背后，是不愿呈现人前的旧伤。
彼此守望，彼此尊重。
“哎呦喂，你俩搁外头杵着干啥啊。”老周大嗓门嚷嚷，“可别冻坏了！”
简宁收敛心情，回答道：“来啦！”
他揉了揉脸颊，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被质疑的、满腹委屈的小孩子痊愈了，和煦温暖的光终于照在了他的身上。
简宁一进屋，就被老周塞了一个暖手宝。
老周叮嘱：“你们别老仗着自己年轻挨冻，人还是得保暖的。”
简宁乖乖认错：“嗯嗯，下次一定不敢了。”
老周眉飞色舞地说：“才想找你呢，你就回来了，嘿嘿，告诉你个好消息。”
“乐乐猫tv刚刚联系我，想问你哪天开始直播，会给你首页大图推荐位！”
“之前只有余荻上过呢！我听他们的口气，咱们再争取一下，没准开屏广告都能拿下。”
乐乐猫tv日活上亿，是家喻户晓的直播平台。
乐乐猫tv和wd战队签有深度合作的合同，平时对wd的直播多有关照。
新人首发就能给首页，老周是第一次见乐乐猫tv这么大方。
简宁听了，非但不高兴，还有些不悦：“周经理，麻烦帮我回绝了吧。”
老周对乐乐猫白给的流量垂涎欲滴：“为啥？”
简宁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一点乐乐猫tv的股份，他们提出来的方案，未必是适合silence的。”
“我还没有在FPL打出成绩，不需要这些。”
“啊？呃，行吧。”老周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眼神发呆地问，“你有多少股份？”
这问题有些逾越了，那可是乐乐猫tv。哪怕是小数点后六七位，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老周问出来就知道自己又犯愣了，他解释说：“我只是想换算一下，你是wd百分之几的老板娘。”
“啊不是，我又胡说了，别在意。”
“乐乐猫tv算咱wd的股东么，股份一乘，你这不是马上变老板了。”
“呜呜，惹不起余荻也就算了，连你也惹不起了，打工太难了。”
简宁好笑地说：“我很听话的，周经理您放心。”
老周不知听进去没有，说：“其实给个首页位，你和乐乐猫也谈不上谁占便宜，咱们引流也是很强的。”
silence从未在国内直播，再加上网上讨论度极高，乐乐猫tv的首播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简宁直白地说：“在没打出成绩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老周尊重他的意见：“好吧，那我去和乐乐猫说。”
消息给过去，乐乐猫tv很快明白了弦外之音，只确定了直播的时间和方式，别的就再也不提了。
简宁的首次直播，就这样敲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