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55、秦晓琳 孟小凡显得

　　孟小凡显得异常开心，她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还好，章一泯的爸妈没有太苛刻。她自己对自己说着。她的殷勤跟单纯也让章一泯的爸妈觉得无可挑剔。
　　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以后，章妈妈终于有机会与儿子独处，便问起他跟何慧的事来。
　　“不是一直都跟何慧挺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间要跟小凡结婚了？”因为觉得孟小凡是个不错的女孩，章妈妈心里也是比较喜欢的。
　　“可能我们更适合以前的关系，不适合做夫妻吧。妈，你别管那么多了，我都结婚了。”章一泯不愿回答得太过详细，他只想搪塞过去。
　　“净是胡说，什么叫不适合做夫妻。当初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小凡她爸爸是□□，我们来时你怎么也不说清楚，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章妈妈很快的接受了孟小凡，倒是抱怨章一泯没让他们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啊，今天就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参加婚礼就行了。婚庆公司今天就能安排好了，晚上七点多安排一下流程就行了。妈，你就先歇着吧啊，跟我爸你俩都做了几个小时的汽车了。”章一泯关心道，实际也是不想过多地解释。
　　章妈妈没再说什么，作为母亲，她一直期望的就是儿子赶快找个好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什么的，让她也忙活忙活。现在眼看着儿子成婚了，她还有些什么不满意的呢。
　　对于章一泯的父母来说，无论何慧跟了章一泯多久，只要没有结婚就终究不是他们的儿媳。虽然在之前他们一直都是把何慧当做自己家的儿媳的。但是现在出现了孟小凡，他们最多也就是为何慧惋惜一下而已。

　　准时的七点，章一泯想起何慧，他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也许这种不成文的规定是他跟何慧之间的默契，他们的生命犹如一件完整的艺术品，早就已经彼此相关。
　　“章一泯，呵呵……，我想给你唱一首歌，我刚刚学的，很好听的。”何慧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报告。她学了歌，简单的忧伤的歌曲。何慧最近总是很迷茫，她生怕他更章一泯之间再也无话可说，于是总是插入很多他们以前很少在电话中去讲的话题。
　　“好啊，你唱吧，我听着呢。”章一泯可以听何慧唱任何歌，他都有时间等待，或者他的时间更多的就是为了何慧。在这一点上，他是无比的矛盾的。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潇洒的人，是个不会太在意男女之间感情的家伙。可是他错了，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健忘。
　　爱一个人，并不仅仅只是强烈的表达自己的爱恋，它更多的是需要精心地呵护和漫长的允诺。
　　“深邃的星空，温柔的感动，谢谢你用最美的笑容陪伴我一路前行。俯首的冲动，远处的钟声，想为你祈求最好的今生。你就犹如我的梦，插入我布置的花瓶，卸下生活的痛，我爱上你所有的表情。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何慧有些唱不下去，歌声太悲怆，而她的泪也几乎涌出。
　　章一泯知道何慧要哭了，这个陪伴她一路前行的女人是多么的爱哭啊。可是他现在又是多么的残忍，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合了。
　　“不行了，我的声音顶不上去了。我不唱了。呃……，章一泯，你在干嘛呢？”何慧擦了泪，故作轻松。
　　“何慧，我要结婚了，今天已经领了证了。”章一泯冷静的说出了这句让他犹豫半天的话。他花了很多时间去琢磨怎么去跟何慧说出这样一句话，他试想过何慧很多的表情。
　　很久没有声音，然后章一泯听到手机“嘟嘟……”挂断的声音。
　　何慧那一刻什么也没有想，她呆滞了而已。结婚了？章一泯简单地一句话，他结婚了。那她这样敷衍的表情，强制的欢笑代表什么？
　　她早已经很身心疲惫，她想她能够承受住任何的打击了。自从她目睹那些照片以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轨迹将要发生变化了，再也不是七年来平静如水的生活了。
　　上帝的残忍，也就是没有把痛苦安排在前面，而是让她先一步尝到甜了。
　　她不再年轻，不是轻狂放纵的时代。也不会再傻傻地渴望着章一泯的垂青了。她需要自己的生活，章一泯也需要。只是她没想到章一泯这么地快，不给她一点点的留念。
　　整个内心像是被沙粒覆盖，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不想待在自己家里，她想逃避，回到一个不是她自己孤独的地方。她迅速地逃下楼，打了车去向杨清那里。
　　在这以前，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章一泯。总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透露给他，让他分析，让他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精神的根基出了问题，她不可能再去找别的人了。

　　她敲了杨清的门。杨清开了门，看到一脸疲惫的何慧。而此时，何慧也看到了屋子里的另外一个女人。
　　“何慧，你没事吧？”杨清关切地问。
　　“没事。”何慧回答，然后看着那个不知名的女人，脸上满是疑问。
　　“噢，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那个在美国毕业的同学，秦晓琳。小琳，这个是我的知己加小妹，何慧。”杨清笑着介绍道。在何慧来之前，她正跟秦晓琳煞有兴致的聊着她们的同学生活。
　　“你好碍…。”何慧有些不自然。她原本是逃一样的终于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碰到了杨清的同学，她不知道怎样处理自己的情绪，才不会被这个据说是心理学家的女人看破。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过来坐啊。我跟杨清正说起以前的故事呢。”秦晓琳很随和。普通话也很标准。
　　何慧走了过去坐下，然后打量起这个女人来。披着到肩的长发，眼睛清澈如水，看不出窥探。但是她的微笑，她的浅浅的笑靥，却足以迷倒所有跟她交谈的人。而且她的面部协调的温情，那种好像经历了沧桑之后才能够有的独特的魅力，在她的表情中显得恰到好处。那一刻，何慧甚至有些被她迷了去，于是想起用几个人来形容她——酝酿之美。
　　何慧不知道这样形容是不是太过去仓促，但是她脑海中骤然浮现的就是这两个字，而这跟杨清的职业装是无关的。
　　“你是心理医生？”何慧想进一步确定。
　　“噢，实际上我不太喜欢这种说法。我是辅导人的，不是治疗人的，而且我向来主张的是对任何有些精神方面压力的人注入语言的力量，而不是注射药物。”秦晓琳一张口，何慧就愣住了，不是个温柔的女人，看起来更像个辩手。
　　“可是就算你这样主张，药物的威力也不是微不足道的，它总是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如果只能用药物才能让一个人彻底地健康起来，你也还是选择不用吗？”何慧看不惯这种在她面前摆出自己架子的女人，关键是她向来不喜欢学习心理学这方面的人。
　　“呵呵，如果精神治疗不好，神药再多也是无用。而你所说的那种药物起辅助作用的例子，我现在还没碰到。”秦晓琳的确很高傲，她自信于自己的专业，更自信于她对人的看法。何慧刚一进门，看到杨清的表情，她便知道这个女人是想找人诉说了。
　　“你既然对于你的精神疗法如此的自信，那不如就医医我吧，你看我应该是属于那一类的精神患者呢？”何慧原本没打算一见面就这样跟秦晓琳说话，但她很想试试这个女人的真本事。
　　“我不是算命先生，不可能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故事。我的作用更多的是倾听，也许你应该先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秦晓琳步步逼近。她喜欢听每一个的故事，这也许就是她喜欢心理学这个专业的原因。换句话说，何慧猜得对，每一个心理学家都是有窥探欲的。
　　杨清原本还坐着，听她们这样谈话，知道秦晓琳的职业惯性又来了，何慧的犟脾气也被挤上来了，就装作去倒茶的样子去一旁听她们讲什么了。
　　“我的故事很简单，我被人甩了，而且他明天要结婚了。关键是我们在一起七年多，甚至现在每天都会打电话说一些彼此的事情。可是他最近实在跳出的预料太多，先是跟别人的暧昧照被我看见，然后就是他要结婚了。你既然这么自信，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办？”何慧挑衅的看着秦晓琳，眼中满是堕落和无所谓。
　　“噢——，你刚才用了‘跳出你的预料太多’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的预料是什么？”秦晓琳抓住这个问题，立即反问。
　　“我……的预料？每个人对于爱情的预料能是什么？我自然希望我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爱情，然后能够安安稳稳地结婚，或许有个孩子，平平淡淡地。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不然我也不会半夜到这里来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分析我的心里。”何慧心中有些抵触作用，可她还是说出了自己当初的打算。她想尽管的奚落吧，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我想你对这个职业有些偏见，但现在这并不是主要的问题。你的预料很简单，但很难做到。没有一个人会无辜的为另一个人空守着时间。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为他花费了时间，你把你每天打电话的时间都留给他，你的心中不是还有着奢望吗？你希望他会跟你一样，在为你守着时间的同时，保持一颗单纯的心情。很可惜，不是他不够忠诚，是你太宠溺他了。”秦晓琳得出了这个结论，强调的说出了这一句。她跟同行不一样，同行基本上不会马上得出结论，她则倾向于迅速的做出自己的判断。
　　“我太宠溺？可是他向来把一切事都跟我讲明的。我无论问他什么他都告诉我。只是我太相信他了，虽然他总是说他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我总是不能够相信。”何慧对秦晓琳这个说法表示否定。
　　“可是你有没有去核实过？一次？还是两次？”秦晓琳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何慧摇了摇头。
　　“这种男人的成功之处就是通过略去女人的直觉而去做出格的事，当然，在男人心目中是正常的一些事情。我所谓的‘宠溺’指的是你对他性格的灌输。他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简单地从你说他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你们的感情存在太多漏洞，你不够主动，你很少做出过分的要求，你甚至不会女人最基本的撒娇。我是指那些更肉麻的撒娇。”秦晓琳为自己的结论解说着。
　　“每一个女人都会撒娇的。”何慧纠正。
　　“可是女人撒娇都是不同的，但撒娇都具有目的性。有的女人是那种语言上柔柔的撒娇，目的是摇尾乞怜，想得到一些一些宠爱。有的女人是那种精神上的撒娇，不用语言说出来，男人却可以看穿。给予准时的关怀。但你都不具备，只是在你的内心更倾向于跟这个男人交流，可是你必须明白，无论你用了什么样温柔的语气，无论你的内心多么依赖他，你都丧失了撒娇的目的性这一基本的特征。”秦晓琳说起道理便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分析里，她总是能够把一切看得很透。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撒娇不具有目的性了？可是我不管是不是撒娇，都是带着目的的，虽然不明显，但概括起来，总是重视他的存在，重视感情，难道这还不能称之为目的性的撒娇吗？”何慧有些不甘心，她承认这个女人分析得让她有些信服，但是她怎么能够相信这么深的感情竟然被这个女人说中呢。
　　“你认为的依赖，你认为的感情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欺骗。明白的说，你把自己圈套与一个连环之中，你惧怕着任何人逾越你的连环，就连你喜欢的男人，你以为你跟他很近，其实却总是隔着一个连环的距离。你爱她，也够深，但是你把自己套得太紧了，以至于你不能够跳出来，抚摸着他，感受这个你爱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设置了太多的问号，是人都会害怕的。”秦晓琳继续地为自己的说法解释。
　　何慧没有说话，她感觉这个女人仿佛一下子离自己的内心很近，可是她又无法准确地理解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样说吧，你口口声声说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那你有没有跟他发生过性关系？”秦晓琳无所顾忌的问。
　　何慧却被这个问题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开放的问这样的问题。而一旁的杨清也被这个问题惊呆了，她可也从来没有问过何慧这个问题。
　　何慧震颤的摇了头，她觉得这个问题秦晓琳提得实在太大胆了。
　　“没有？”秦晓琳确信地说。“那就证实了我的说法，你的保守设置了你们感情的障碍，而你惧怕完美爱情破没的想法让你不敢去正视跟你交往的这个男人。最后的结果—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也很少这样要求过……。”何慧有些羞涩，说起这种话题时，她回归了那种单纯少女的心态。
　　“这种事情还用要求吗？而且男人是不是会要求也取决于女人的态度，他也许尊重你，了解你，知道你不是能够接受婚前性行为的人。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就是不愿跟你结婚呢，我的分析是他太自信了。他自信你会一直守在他身边，他没什么危机感，在外面有女人也不害怕，因为你不会发现，你只关注着你们的感情，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秦晓琳分析起来话便多了。她也总是沉醉在自己分析人的经历时自己的那种心态。
　　“我不否认，但你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何慧承认了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