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53、那就结婚吧 这个冬天

　　这个冬天连续阴天，在这种惨淡的天气中，程清常开着车一个人下班回家。自从何慧拒绝他以后，他都在自己的家里了，晚上也只是从那里转一圈，但总归是要会到自己的家里的。他已经够累了，景宇生的那些话让他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自己跟章一泯的友情在什么时候就会断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重视友情。不管章一泯做过多少他曾经无法接受的事情，比如喝酒和玩女人的天性，但他总是能够容忍。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羡慕章一泯，章一泯总是能让很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而他的自卑从遇上章一泯就开始了。
　　他想起景宇生挑拨的话“章一泯一直都是骑在他程清常的头上的，如果程清常是那个坐在老板位置上的人，那么何慧的选择也许就会是另一种。”这个说法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信任景宇生，更知道这只是景宇生挑唆而已，但是一旦这种念头进入脑袋，便久久地挥之不去了。
　　他跟何慧没戏了，他转了一个身，这样想到。
　　他跟何慧从来也都“没戏”。在章一泯的光环下，程清常从来都是沉默的，是个没主见的人。
　　有时候他累了，他再也不想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了，他甚至天真地想离开公司了。他什么也不在乎了，他本来就不在乎钱，现在连对何慧默默地喜欢这种常规都被打破了，他更显得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的他不能退了，他已经陷入了进来。
　　他想起了李思影疯狂的一夜，想起了她丰满的胸部和抚摸着时的柔软，想起高潮时的醉仙梦死的感觉。他留恋那一夜，多么值得人记忆。可是，她现在会在哪里，她说她走了，那这次是真的走了吗？还是在某个角落正偷偷的看着他。他想打电话给她，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她最新的号码。他有些懊恼，这么多年来李思影是第一个对她表白的女人。而他竟然让她去跟章一泯上床了。命运实在太捉弄人了，如果曾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但想到对何慧的那种感情，他觉得在逐渐地淡了，或者说自从他跟李思影的那一晚之后，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李思影的妩媚了。对于何慧，他更多的是种习惯了。他习惯地去楼下，习惯的等着她的消息。
　　他起身去看了冰箱里还有没有啤酒，准备大醉一场，他喝酒的次数很少，每次喝酒都是他极度失落的时候。可是冰箱里只有一些鸡蛋和果汁。他看了表，整整十一点。于是去楼下买了些吃的，随便带了一件啤酒。在家里酩酊大醉以后，竟然还剩了两瓶。人醉了的时候喝什么都会醉的。

　　孟小凡早早地上床睡了。她想起章一泯的话，每一句她都牢牢地记着。章一泯说他还会有其他的女人，可是连这么残忍的条件她孟小凡都答应了，章一泯竟然还是不同意。她孟小凡有这么下贱么，为甚么偏偏要嫁给他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她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无处发泄。
　　她不想去工作了，实际上她也确实几天都没去工作了。她看见林之龙就升出一股厌恶，这种厌恶随着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她干脆不想去上班了。
　　她不去想什么发稿量了，她就算有骄人的发稿量也会被别人冠上因为她的父亲发稿量才会多的。她无法忍受在父亲的眼下存活了，她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父亲管不着的地方。
　　可是她知道这对于她纯属异想天开。由于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不希望她离他们太远。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也越来越依赖她。她根本无法提出这个要求。可是父亲干涉她的生活太多了，甚至今天章一泯也说到她的父亲。
　　可是她气愤够了，就埋怨起自己来。如果当时我能够忍耐，那么章一泯也许就答应了呢。我为什么不能忍耐一下呢，只要他跟我结了婚，我们的生活就会改变了。他会变得跟我想象中一样的，他是个重感情，负责人的男人。我为什么那么急躁呢。
　　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今天已经做得那么绝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了章一泯一身。章一泯肯定无法原谅自己了，况且自己这般没有尊严又算什么，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但是再转身，就又责怪起自己了。章一泯能够对另外一个女人爱得那么深，那么等结了婚以后也应该对自己关切至深的。
　　她开了灯，拿了放在旁边的手机，给章一泯打了过去。
　　而此刻章一泯刚刚从阿美那里回到家里，阿美本要留他的，可是他拒绝了。他想自己这个夜晚需要安静，他需要思考一下，太多的事情他却早已失去思考这个人类的基本功能了。而人不思考便像是没有存活过一样的。他思考的时候则把阿美忘了，仿佛阿美只是碍事的人一样了。
　　章一泯接了电话，但是什么也没说，他等着孟小凡开口说出第一句，好确定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他拒绝了孟小凡，不过心中拒绝的并不彻底。他在一个人的时候确实考虑找个人结婚了，有个可爱的孩子，可以开着车带着孩子带着妻子一起去游玩。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嘴上说的是那样，但心里却一直希望对方坚持着那样。如果对方放弃了坚持，那自己也就只好失望了。无数的人都曾因为这个原则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很多东西。
　　“你在听么？”孟小凡柔柔地问，她甚至想要道歉了。
　　“嗯。”章一泯重重地回答了她。
　　“我想过了，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就算拒绝我还是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我不在乎其他的，你考虑一下我行吗？”孟小凡哭了，她不在乎那些尊严了，她只是可怜地祈求着章一泯的一点点爱。
　　“……。”章一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会为每一个因自己伤心的女人而伤心。“你不要哭好吗？”停了很久，他这样劝道。“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结婚吧。你才是我最合适的妻子。”章一泯说了这句话，面前浮现起何慧的影子。
　　“你说真的？你不再骗我了？”孟小凡像个被哄住了的小孩一样。
　　“我说真的，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就结婚吧。”章一泯说完了这句闭了眼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