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梧桐》Disk凌

4、阮元村 这些官员都

　　　陈家的房子低矮破旧，房子外的菜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布满了野草，浅绿色的，深绿色的。似乎还种了什么花，花瓣雪白色，花芯是淡绿色。一位年老的奶奶，独坐在房外，满面焦虑地望向远方。
　　温士仟在不远处见陈大的母亲，跑着奔向老奶奶。
　　奶奶眯着眼睛问：“陈大？回来啦？吃药了吗？今天回来怎么早啊？”
　　桑裴摇摇头轻声对温士仠道：：“早？陈大死了有一天半了吧？吃药？”
　　温士仟顺着桑裴的话问：“吃药？没呢，您记得我的药放哪了吗？”
　　奶奶低下头又抬起：“这怎么会忘了呢，在……在你的枕头下面！对了药快没了，去方大夫那换点啊。”
　　接着又说：“没钱了就从后院的菜地找点蔬菜去换啊！沈姑娘没回来吗？”
　　声音很小，没人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果然皓洋在枕下发现了半包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白色粉末，如陈大母亲所说确实有药，也没剩下多少。
　　桑裴站起，思索着，：“这儿好想也就一个地儿有姓方的大夫的。”
　　温士仟点头：“不错。”
　　皓洋也缓缓点头：“这就好办了。”
　　桑裴：“我和温士仠去问，你留在这陪陈大的母亲。”
　　皓洋：“啊……”见桑裴瞪着他，他不好再看着桑裴“好……”
　　温士仠在一旁努力撇笑。

　　大街上好不热闹，虽然阮元村人穷，但好玩的好吃的还是因有尽有的。一大早店铺都开了，大家抢着争好位置，人声杂。
　　温士仠小声道：“我想吃煎包……”
　　桑裴先是眨眨眼，然后：
　　桑裴也小声回答：“什么桂花糕？”
　　温士仠眼里冒着星星，点点头道：“嗯！”
　　两人并没发现自己听错了。

　　桑裴跑到店里找了一圈才发现有卖桂花糕，特意买了两个给温士仠吃，挑了最甜的。

　　桑裴拎着花糕，飞奔到温士仠面前：“你要的桂花糕！”
　　温士仠看着桑裴手里的桂花糕，不知所措。从被关在草房堆时他就开始不爱吃甜的，不再敢吃甜的了。看着桂花糕心中一千种不情愿。
　　桑裴似乎察觉到他的神情：“怎么了？”
　　温士仠：“…………没事。”
　　温士仠拿起桂花糕就向嘴里塞：“好……好……好吃……”
　　桑裴：“慢点……”
　　温士仠吞下那块齁甜的桂花糕，细口嚼着：“嗯……嗯……”
　　桑裴点点头，打开另一个油纸包，：“还有一块……”
　　温士仠黑着脸，把另一块桂花糕给了桑裴，：“你把它吃了吧。”
　　桑裴塞起桂花糕，浓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回味在桑裴嘴里打转：“嗯……齁甜齁甜。”
　　温士仠：“…………”

　　*

　　方大夫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房子四周全部都种着草药。桑裴问了许多人才找到这偏僻的地方。
　　方大夫家的大门早己合不上。温士仠轻轻地敲了敲门旁边的窗户，没想到的是把别人家的窗户给敲碎了。
　　温士仠：“??！”
　　桑裴笑了起来：啊哈哈，这个玻璃……啊哈哈哈，材质太好了吧！”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听见响声，从房子里跑了出来，痛失所爱大哭起来：“什么玩意？好端端的敲什么窗户？”
　　温士仠低下头：“我见您的门都合不上……敲了门，不是门给敲开了，就是声太小了……”
　　方大夫：“直接唤我，声不就大了吗？“
　　温士仠：“我见房里漆黑的一片，没一点声响……”
　　方大夫：“那你敲墙壁吗，墙壁总比窗户坚硬的多吧。”他敲了敲墙，“斯拉”一声墙上竟出现了一条裂缝：“啊?”
　　桑裴：“啊哈哈哈……”
　　温士仠拍拍桑裴意识他不要再笑了，桑裴明白意思，冷下脸。
　　温士仠感到歉意：“实在对不起，我赔您钱……”
　　桑裴：“方大夫，请问一下，这包药是治什么的？是由什么做成的？”桑裴从黑皮布中取出一包显眼的白布方正包。
　　方大夫眨眨眼：“这……这是我包的吧？”
　　桑裴没有说话，点点头。
　　方大夫打开吃了惊：“陈大……这孩子可怜，他小时被别人欺负，被灌了药，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戒不了这个病。这药物是维持他病情的。”
　　温士仠问：“什么病?”
　　方大夫一五一十地说：“一种非常可怕的病吧。当时出现了一种似野草的药叫洁元，把此药草压成粉末，把火轻点在粉末上 ，会飘散出白烟，吸了白烟人便很难戒掉了，后面越吸越多，戒不了的人就得了肺癌。然后无药可救了……”
　　“现在得这种病的人太多了，我这儿的药已经不够了。”
　　温士仠：“别地的大夫呢？”
　　“别地的大夫收的钱太多，他们趁着这个时候多赚点钱，价格飙升，我们这村里的经济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买得起？”
　　桑裴：“所以因为你这儿卖的便宜，他们都来您这儿买。自然药也不多了？”
　　“不错……“
　　桑裴点头：“谢谢您方大夫。”
　　方大夫也点点头。

　　待温士仠桑裴回来，皓洋急着跑来。
　　皓洋焦急的叙述，：“陈大一般不回家，一个月，半个月是早的，长的还有一年后回来，还有菜地里的草不是野草，只是长似野草。”
　　温士仠与桑裴异口同声道：“洁元！”
　　皓洋点点头：“不错。”
　　桑裴抚摸着下巴，：“陈大虽然种在这，那么他肯定是躲在一个地方吸。”
　　温士仠看着桑裴迅速理解他的意思，：“山上！”
　　桑裴没有否定：“是的。”

　　中午太阳毒辣，三人苦累上山。皓洋没吃饭，体力显得明显不支，离桑裴温士仠差了许多。

　　皓洋眼前一黑，昏倒在地，硬生生从山上滚了下来。
　　颈椎砸在大树干上，眼前朦胧，桑裴好像看见好像看见一位长发美人站在一旁，身穿淡色白衣，头戴斗笠。看不清脸，但是皓洋看得出来她很高。

　　温士仠：“呼，终于到了……”回头看，只见桑裴一身：“皓洋人呢？”
　　桑裴也回头：“皓洋武力与我平分秋色，他会没事的，我们去找找。”
　　温士仠不知道一脚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装结元草磨好了粉的纸包。
　　桑裴：“猜的没有错，陈大就是在山上吸得洁元。”

　　不知过了多久皓洋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四周是个陌生的地方。杂草遍地都是，有名字的，没名字，还有枫树棵棵拔地参天，枫叶火红，高挂在树枝头，却迟迟不落。
　　皓洋刚醒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位美人：“多谢姑娘……”
　　美人：“…………”
　　皓洋抬头总算看清了脸：“啊……公子……”
　　这位冰山美人看起来似比皓洋高一些：“不用。”
　　皓洋心里一阵，这美人，不仅长的孤芳自赏，感气凌人，声音也漠然，冷艳。
　　皓洋歪头笑着：“公子贵姓？”
　　美人：“齐司铭。”

　　*

　　山间上一大片纸包，无处不见，无外不有。
　　温士仠低头看着山路上大片的纸包，：“看来陈大是戒不了，偷偷吸，回来还要吃维持病根的药物。”
　　桑裴点点头，叹了口气：“戒掉是最好的选择，但过程往往是最痛苦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士仠问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所以陈大借钱是为了买药吗？还或者是说是为了买洁元？”
　　桑裴霎时想到了什么信息，：“陈大是毒死的，这毒无解，从中又发现了一丝洁元，这药会不会是因为与洁元碰撞才产生的毒素？看来又要去方大夫那儿问一次了。”

　　*

　　齐司铭站起，从药箱中找出药膏扔给皓洋，转身走去。
　　皓洋看着齐司铭要走，下意识拉住他的手，那双冰冷刺骨的手，让皓洋不由一惊，：“谢谢……”
　　齐司铭摇摇头：“不必，我还赶着摘药。”
　　皓洋听他口音问道：“齐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齐司铭点点头，回应：“不是，只是听说这儿草药多。”
　　皓洋屁颠屁颠跟着齐司铭，齐司铭确实比他高得多。皓洋看着这张俊俏美脸不禁感叹到：“真好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把后面要说的咽了回来：“我帮你吧！”
　　齐司铭看了一眼皓洋：“你？”
　　皓洋看着自己，蓝灰色的衣裳染上了些泥土：“不行吗？”
　　齐司铭摇摇头：“没事儿，反正草药一会儿也会弄脏。”
　　皓洋马上明白齐司铭所想的意思。
　　齐司铭从药箱中拿起一条细长的米白纶巾，纶巾上还有浮云的图案。他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成了低马尾。齐司铭撩起斗笠，看向皓洋：“走吧。”
　　皓洋：“公子，你是要自己摘草药拿回店铺吗？”
　　齐司铭目光落在一颗沉香，蹲下身子：“不是，我还没出师。”
　　“好漂亮的沉香！”皓洋也蹲下扭头看齐司铭“你那么厉害，你师傅应该很喜欢你。”
　　齐司铭愣了一会儿：“可是我师傅不欣赏我。”
　　皓洋：“没事儿，我欣赏你啊！我喜欢你啊！”
　　齐司铭被皓洋的话，心里一阵。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很久没听到的话，也是他最想听到的。
　　齐司铭含笑：“嗯。”他摘起沉香放入竹篓中，回头望“跟好了，再滚下去我便不救你了。”
　　皓洋笑着回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