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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2 宋徊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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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去年参与演讲比赛的经历，这次宋徊成功通过省级赛区赛拿到特等奖，进入全国决赛。
决赛定在在12月初于京北市举行。
这次的竞争对手是来自全国各高校的优秀人才，宋徊几乎将大部分课余时间都投在了演讲比赛的准备工作上。
光稿子她都写了好几版，又结合了指导老师的意见才最终定下稿。
比赛走到这个阶段，更多的就是在考验参赛选手的心理素质。
不管平时在老师面前练习的时候表现的多从容，真正上了台会表现如何谁都不能打包票。
宋徊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自我怀疑和自我安慰中挣扎。
陆措也看出来这姑娘最近心态不大稳定，心情不好，饭量都跟着变小了。
还总是一副忧心忡忡又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
虽然他没参加过演讲比赛，但他清楚，这样下去一定不行的。
于是在周六这天，陆措把她叫了出来。
宋徊到了寝室楼下，就看见他靠坐在一辆白色摩托车旁，皮衣黑裤短靴，整体画面色彩简单又亮眼。
他把头发剪短了些，没了原本乖顺的刘海，只有微微戳着眉毛的短碎盖，看着更干练英气了。
也更凶了。
路过几个女生纷纷侧目，没看两秒又被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吓的收回视线。
只有宋徊知道，他只是脸看着臭而已，实际心情是不错的。
宋徊小跑过去，笑吟吟看他。
“怎么骑摩托过来啦？”
陆措勾着笑，拿出双手套帮她戴上，又递给她一顶白色头盔。
“带你兜风。”
说着，自己戴上大些的黑色头盔，长腿一跨，坐到车上。
宋徊轻笑，乖乖戴上头盔也跟着坐到车上。
“抱紧了。”
他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
恍惚间，宋徊觉得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时候，那晚他也说了一句话。不过说的是“抓紧了。”
宋徊抿唇，伸手环住他的腰，上身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抱紧。
陆措淡淡勾唇，利落地放下挡光镜。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烟尘飞扬。
陆措先带她驶离大学城，到了一段郊区公路，逐渐开始加速。
宋徊不自觉又抱紧了些。
耳旁风声如厉鬼诉泣般呼啸着，路边树木绿化飞速倒退，只留下一个模糊残影。
这时候，宋徊好像有些理解陆措喜欢极速运动的原因了。
疾速能让人不自觉心跳加快，也能让人抛却烦扰与忧虑，这是真真切切活着的感觉。
最后陆措把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口停车场。
先是带宋徊去吃饭，而后带她去了三楼电玩城。
宋徊不解：“来这儿干嘛啊？”
陆措从前台那买了两大篓的游戏币，又要了个推车。
“带你找观众。”
“啊？”
陆措没多解释，给了她一篓游戏币，带她去了抓娃娃机那边。
“喜欢哪个？”
宋徊大致过了一眼，指着附近一个花园宝宝主题机子。
“这个吧。”
陆措走过去，轻车熟路地投币，摇杆，拍下。
一个唔西迪西就这么被抓住，掉到取货口。
宋徊有些惊讶。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抓一个有一个。
宋徊惊了。
“你怎么做到的？”
陆措不以为然，“这玩意儿有技巧的，想学？”
宋徊忙点头。
陆措轻笑，“过来，教你。”
一开始宋徊不大熟练，抓个四五次才能抓到一个。
大概用了半篓游戏币，渐渐掌握了要领，成功率上来了一大半。
也开始领略到抓娃娃的乐趣。
电玩城的工作人员远远观望着这对灭霸一样不断抓到娃娃的情侣，默默流泪。
实习生悄悄问：“主管，咱……要不阻止一下？”
主管摇了摇头，一脸苦大仇深，“那个男生提前在咱这买了年会员，还打了招呼过段时间会来席卷娃娃机。”
实习生震惊：“可咱之前不是特地把机爪旋松了点吗？”
“可不咋。”
两人对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碰到高手了啊。
两篓币用完，那个推车已经装满了各色各样的娃娃。
宋徊挑了自己最喜欢的玛卡巴卡抱在怀里。
陆措看到她怀里那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什么？”
“玛卡巴卡啊。”
周围有些嘈杂，各种游戏设备发出的机械声与人声交杂在一起，宋徊的声音听不大清楚。
陆措愣了一秒，“妈什么？小姑娘怎么还学着骂人了？”
“……”
宋徊有些无语，又放缓语速重复一遍：“玛卡巴卡，是他的名字。”
这是她最喜欢的动画人物了。
陆措打量了一下那娃娃，眉头蹙起，语气十分不理解：“这东西头上为什么有三坨屎？”
“……”
宋徊有点想爆粗口，但还是忍住了，解释：“这是石头。”
陆措有些不信，拿过来看，瞥见后面，更加笃定了，又说：“那后面这该是了吧。”
“……”
宋徊默默深呼吸，最后决定不跟这个没童年的人计较。
好声好气跟他说：“这可是我在花园宝宝里最喜欢的角色了。他人很好的，每天骑着小推车到处跑，还会拿肥皂帮同伴们擦脸呢。”
陆措的关注点在于——“肥皂不能拿来洗脸吧？”
宋徊：“……”
无法交流。
后来陆措付了钱让电玩城老板把抓到的娃娃都打包好，送到学校那边。
老板含泪答应。
不过那个玛卡巴卡还是留给宋徊自己抱着。
又过了一天，宋徊才明白陆措那句带她找观众什么意思。
他向学校申请，借用礼堂。
那些娃娃，全都被他摆在观众席位置上，当她的观众。
他又喊了很多朋友和认识的人过来，一批带一批，礼堂一层的观众席几乎被坐满了。
“去吧，就当我们都是你的评委。”
宋徊一愣，心头酸酸涩涩，又泛着浓腻的甜。
原来他昨天不仅是在带她放松心情。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进步。
陆措不仅请了观众，还在观众席中心摆了摄像机，将她试讲过程全都录了下来拷给她，供她进行自我总结。
这个方法比单纯在老师面前试讲，接受老师意见再进行改善要又用。
她能通过视频更加直观地发现自身存在的不足，也能站在观众角度客观审视自己的表现。
再后来，陆措又给她发了一段要点，这是他根据当时请来的那些朋友的看法意见总结出来的。
又附上了几个字——
【加油，小冠军】
一个真正优秀的伴侣，不仅能提供情绪价值，也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成为更好的人。
他能让你相信，你不仅很优秀，还可以更优秀。
同时在他心里，你最优秀。
——
比赛前一天，东大三位决赛选手跟着指导老师陈头一起出发去了京北。
按规定，选手是可以邀请亲友团来到现场为自己加油助力的。
到达的那天晚上，几位选手都拉上自己请来的亲友一块儿吃饭。
然而宋徊这边却没有。
学校这段时间还在上课，宋非夫妇都太忙，没时间过来。
好在她性格讨喜，在这种场合不会觉得尴尬，和长辈也很处得来。
饭桌上被问及怎么没有人来给她加油，她也只笑笑，说赶巧了，他们都没时间。
回到酒店，刚洗漱完，陆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想我没？”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宋徊站在酒店走廊，听言抿唇笑。
“当然想啦。我跟你说哦，京北这边的烤鸭是真的好吃，冰糖葫芦也不大一样，但是可能对你来说会有些甜了。”
小姑娘照旧乐呵呵跟他分享些琐碎日常。
陆措淡笑，静静听完。
“想我的话，我来找你。”
宋徊一愣，心里头扑腾扑腾飞起些欢喜的鹊儿，转念想到他明天有国创项目颁奖典礼要参加。
鹊儿四散，欣喜不再。
“不用啦，你来了我还紧张呢。明天，你去拿你的优秀结项，我去争取冠军奖杯，我们顶峰相见怎么样？”
听着小姑娘故作轻松的语气，陆措的心往下坠了坠。
有很多话想说，但总觉所有语言都太过苍白。
陆措沉默几秒，说了个“好”。
没说几句话，电话挂断。
宋徊脸上的笑一点点退却，刚接到电话时眼里莹着的光也一点点黯淡。
口是心非的小孩，没糖吃。
——
第二天，比赛的时候，所有参赛选手都坐在舞台上的后方候场。
宋徊的位置是在角落，从这能看到整个观众席。
不远处的讲台前，一位选手正在进行演讲，偌大的礼堂里只能听见那人的声音。
宋徊静静听着，一边观察评审和观众反应。
目光掠过观众席，意外捕捉到一张熟悉的，不该出现在这的面孔。
陆措隔着小半片观众席，淡淡向她投来视线。
四目相对。
宋徊怔住，大脑陷入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
盯着她震惊的目光，陆措抬起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嘴巴一张一合无声说了两个字。
“加油。”
宋徊看懂了。
一股甜蜜夹杂着酸涩的感觉涌到心头，继而模糊了双眼。
昨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说的那句来找她，不是个提议。
是陈述句，是事实。
他真的来了。
还有三个人就到她了。
宋徊努力平复心绪，默默顺起稿子。
既然他来了，就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比赛结束过后，等候半小时的统分时间，就是颁奖典礼。
冠军是最后宣布的。
“本次外研社全国大学生演讲比赛总决赛，获得全国冠军的是——”
主持人声音嘹亮。
“来自东江大学的宋徊！”
在一片鼓掌欢呼声中，宋徊起身走上前，从两位评审老师手里接过奖杯，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目光精准落入陆措眼里。
会心一笑。
……
颁奖典礼结束，观众散场，选手合照时间。
几位评审老师给予在场选手高度评价与真诚鼓励，最后还想他们抛出了橄榄枝，表示自己学校欢迎他们日后报考研究生。
一套流程结束，宋徊迫不及待离开礼堂，小跑着奔向那个静静站在树下等她的陆措。
小姑娘冲劲很大，可陆措稳稳接住她，承下这恳切的拥抱。
鼻息间莹满浅淡好闻的木质香，宋徊满足地勾起笑，微微仰起头看他。
“你怎么真的来啦？”
陆措垂眸看她，淡笑着。
“来给我家元宝撑腰。”
心一动。
宋徊又抱紧了他，面颊贴着他的胸膛，坚定的心跳隐约传来。
“还好你来了。”
差点以为，我真的没糖吃了。
还好你能懂我的口是心非。
陆措揉揉她发顶，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一面彩旗出现在视线里。
陆措轻狂又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爷说你是冠军，你就是。”
宋徊一愣。
红色的旗面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上“宋徊”两个字，名字上面画了个王冠，下面写了个“NO.1”。
和当初摩托比赛，她送陆措的那面一样。
都是独家荣誉。
鼻尖陡然一酸。
宋徊拿过那面旗帜，紧紧攥在手心。
想起什么，她问：“对了，你今天的国创颁奖呢？你不去怎么办？”
陆措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又不是队长，去不去无所谓。”
“可那也是你的成就啊。”
“那不算什么。”
陆措淡然一笑，随即垂眸看她，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又坚定。
“有你，才是爷最大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