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婚》旖旎衣衣

24、婆媳争吵 你这不是娶

　　那晚花蕾睡得非常不踏实。张小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踏出的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神经末端上，花蕾终于忍不住了，起身打开门。“妈，您小点儿声音吧。”
　　张小花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你爸没回来，我睡不着。”
　　“爸不是说他们学校组织去海南旅游吗？妈你就别担心了。”

　　花蕾顺口接话，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闪现出丁有德“离异有房，欲寻温柔体贴女子共度一生”的网上交友事件，立即直接跳出一个念头，“难道去海南旅游是假的？”
　　“妈，你怎么不跟爸一起去旅游呢？应该可以带家属的啊。”
　　张小花浑然不觉，“旅游什么的就是花钱，我才不愿意去。”话题一转，“你也睡不着？花蕾啊，你也太娇惯了，和我们这两个老人住不习惯，就让你妈妈拿点钱出来买个房啊，你们家也不缺那点钱是不是？”
　　刚才积攒起来的一点好感和同情荡然无存。
　　“妈——”
　　“算了，你也别解释，我看你妈妈呀，就是怕便宜了我们。”一边摇头一边走进自己房里，关上了门。

　　“丁健——”
　　闷闷的语气。
　　“怎么啦？还有两天，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小姨来了。”
　　“哦，来了就来了呗。”
　　“妈说，让小姨跟我一块儿睡。”
　　“……”
　　“我睡眠不好，而且又怀了宝宝，哪能睡得着？”
　　“我跟妈说去。”

　　花蕾躺在床上看书，张小花推门进来了。
　　她眉头深锁，看向花蕾的眼神像是极力压制着深切的厌恶。
　　“妈。”
　　“花蕾，你小姨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你就存了什么心，非要赶她走啊。”
　　“妈，哪有这回事？”
　　“阿健刚才打电话都说了。”
　　“妈，我跟阿健打电话，是因为我睡眠不太好，我想一个人睡。”
　　“这不是赶小姨走了？！”张小花提高了声音，“你让小姨睡哪里？地板么？”
　　“我没有赶小姨走，还有个小书房……”
　　“那里堆满了杂物，能睡人吗？”
　　“那我去睡书房，小姨睡我这个房间，”花蕾压抑着忍了很多天的怒火，忍让地说，“这样行了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在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么，果然是没有家教的！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怀孕……”
　　一直看热闹的小姨上来劝架，“算了，跟孩子计较什么啊，我就睡书房，也挺好的。”
　　“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张小花盯着在穿鞋的花蕾，“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

　　“嘭！”铁门在后面合上。
　　花蕾擦干泪水，望着茫茫夜空。
　　果然是没家教的！没家教的……这句话不曾停歇魔咒一样回响在花蕾脑海里。

　　“是啊，姐姐在我这里呢……”花果小心翼翼地朝房间里瞥了一眼，“一直很烦躁的样子，她不会接你电话的，你死心吧。”
　　“什么？你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花果轻声骂了一句“真TMD无可救药”。
　　“你爸妈都不是坏人，那我姐就是坏人了？去你的！”
　　“你还跟他说什么呢？!”花蕾抢过电话直接挂机。
　　“姐，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花蕾叹口气，异常疲倦。
　　“要是我，就离婚啦。”
　　“离婚么，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生下来啊，我们家还养不起这个孩子吗？姐，你何必要跟那家人纠缠呢？纯属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可是宝宝没有爸爸，没有完整的家……”
　　“我和你也没有爸爸啊，这不代表家庭不完整。只要我们好好爱它，宝宝一定会快乐成长的。你想想丁健家，有父有母又怎么样，全家都是JP！”
　　“姐，我晚上约了大叔一起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吧，留下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累，不想去。对了，把电话线拔了，他打你手机你也不要接。
　　“姐，你这是何必呢？是分是和，说清楚，躲着他也不是办法。”
　　“我没有躲着他。”花蕾闷闷地说。
　　“好吧，随你，你说没躲就没躲吧。”

　　张小花抹着眼泪哭天抢地。
　　“我什么地方亏待了她啊！她住我的吃我的，还给脸色我看，说她几句话就离家出走，我儿子还打电话来指责我，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什么啊！”
　　丁有德已经从海南回来了。他关掉电脑，“你烦不烦啊？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私，明明是你气走了花蕾，你还有理了，哭得这么惨像是别人虐待了你。”
　　“我哪里自私了？你为什么从来就不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从来都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那是因为你做的本来就是错的。”
　　“我哪里错了？我上班回来还要辛辛苦苦做家务，给你们做饭打扫清洁……我做得还不够么？”
　　丁有德充分展示了一个数学老师精彩的逻辑思维：“你是做了很多，但这不代表你做的都是对的。”
　　张小花愣了。
　　丁有德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是儿子的，你自己跟他说吧。”

　　丁健郁闷至极，不过是出差几天，家里就接二连三出事。他从花蕾和张小花那里都听到了她们关于吵架的描述，他心里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可是张小花是他母亲，他潜意识里虽然觉得张小花过分了，可是感情上还是不由自主地维护张小花。
　　可是花蕾不接他电话，也不回家，他异常焦躁，特别是花蕾话里透露出离婚的意思，这更让他慌了手脚。然后，是花子溪打电话来，异常严厉地说女儿出了什么事就唯他是问。

　　“妈，你跟花蕾就不能好好相处么？我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好吗？”
　　张小花暴跳如雷，“我哪里做错了?我对花蕾哪里不好？”
　　“那花蕾怎么就走了呢？”
　　“那是她性格不好。”
　　“妈——”丁健拖长了声音，“你和花蕾，我都很了解，这事谁对谁错，我心里也有数，我们就不追究这事了好不好？现在花蕾要离婚，这事闹严重了……”
　　“离就离，我儿子还怕找不到老婆么？”

　　“妈，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离婚，而是怎么把花蕾劝回来。”
　　“我不会去道歉的。”张小花斩钉截铁地说。
　　“没人要你去道歉。花蕾现在住外边，生活不方便，她又不愿意回家，现在吃饭都成问题……”
　　“儿子，你不会要我给她送饭吧？”
　　“就是这样。”
　　“不去！”

　　“妈，算我求你了，花蕾怀的是你孙子，你忍心吗？”
　　“阿健，你这么逼妈妈，你忍心吗？”
　　电话那头的丁健倒抽一口凉气“妈，我没有逼你，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是一家人，可是花蕾不同，所以我才来求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会帮我。”
　　“我跟你是一家人，所以我要去道歉，给花蕾做饭，花蕾是外人，你反而对她那么好。你这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什么？我告诉你，我跟花蕾，有我没她！”
　　“妈，你真是想多了，”丁健揉揉太阳穴，“哪家没有争吵呢，大家互相让一步过去就算了，你非要把事情越闹越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