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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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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正在不断舔舐着番林的脸颊,尝试将她从带着宿醉的梦中唤醒。
她伸手向一边挥去,却不小心挥打到旁边人的头,罪魁祸首的那只手一僵,又很快缩回被里。
…
番林慢慢睁开眼,那只巨大的毛茸茸东西,也就是斑车,正趴在床边,站在背阳处,刚好为她遮去了不少阳光。
番林从床上坐起来,自己今早好像出现幻觉。
见她醒来,斑车的舌头又想伸出来,却被她伸出一只食指止住。
它只好收回舌头,用人类的腔调讲着:「番林,你终于醒了」。
即使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别扭,但跟昨天相比它已经适应很多。
现在门锁被打开。
棓苣拿着钥匙出现,他手里端了盘子,进来时自然与番林对视,将端来的食物放在茶几上。
昨晚番林跑出来,门被走廊的风吹关上,不想麻烦,干脆睡在这边。
而本来是棓苣和斑车一起睡在这张满是泥点的床上。
斑车把鹿角叼来床边放下,上面沾上很多口水。
番林似乎慢慢,回想到昨晚。
太乱了,疯到半夜。
兔子女士与红鹿男见到真正的顾客之后,说什么也不肯走,一定要完成那笔订单。
两个人力气竟那样大,他们硬生生从走廊被拖进房间,而斑车全程尾巴紧绷。
15号的门被关上,灯也被一起关上。
阿姆斯特丹的晚上星星好亮,没完全拉好的窗帘也会透出一些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屋里人的大概轮廓。
棓苣想走过去打开灯,却被她下一个动作给制止。
兔子女士很快进入状态,她关上门之后,就站在进门处。
开始正往上掀起她那白色的裙子。
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及膝丝袜,白色的校服裙,白色的兔耳朵,纯情路线走到底。
室内的气氛好像逐渐变得暧昧起来,这不是小斑车能看的画面。
「停!」,正道的光洒向大地。
棓苣出言制止,你以为到这一步就结束了吗?
兔子女士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侧身过来看一眼,又继续将裙摆从膝盖处撩起来。
掀到大腿处,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美又可口。
似乎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室内的男士也都同时闭上了眼。
而番林相反,她睁得特别大,亲眼看着兔子女士把毛绒绒的不明物体从裙子侧的一角给拉了出来,「它」还动了动,像变戏法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
地上的包被翻得凌乱,她又接着从鼓囊囊的包里掏出横幅,四幅耳机,和氛围灯。
走去茶几旁插电,下一秒,每个人脸上都是五彩斑斓的。
兔子女士伸出食指,「嘘~」,将耳机发到每个人手上。
红鹿男从她手里接过那只横幅,拉去门边,用便携粘钩黏在墙上。
随着脚步朝窗台靠近,横幅上的内容也不断呈现出来。
上面画了大大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笑脸上沾了长鼻子。
还写着,「welcome funny to the Breen Grand Hotel」,这一幕实在诡异极了。
棓苣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斑车也从对面歪着头盯他,一晚上没说话,快把它憋坏了。
把房间的茶几跟凳子全都轻手轻脚地搬去另一边。
应了番林电话里的要求,两人用今晚才学得磕磕绊绊的中文唱着《难忘今宵》。
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他们是酒店特色歌舞团。
神神秘秘的,还以为…
害,棓苣在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眼前的画面实在好笑,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唇上,身体笑到颤抖,眼睛都整个眯起来,变成好看的弯月形。
他看向番林那边。
她们已经把空地当作舞台,戴着耳机在室内扭动,跳起舞来。
番林跳得很嗨,已经足够驱散她这段时间以来堆积的愁闷,脸上的轮廓也舒展了不少。
这会儿倒是有些跳热了,跑去窗台把左半边的窗帘拉开,窗户上也透着他们几个的影子。
耳机取下,外面只有不算太亮的路灯和河水潺潺流动传来的响声。
红鹿男的夹子不知是什么时候跑去了番林头上,窗户里看到那只鹿角斜斜插在耳边,她头发乱成鸡窝状,整个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刚打过架的青少年叛逆鹿。
一直玩到后半夜,两人才收拾东西离开,斑车和他们互动,不亦乐乎。
它去门口跟两人告别,兔子女的发饰掉了下来,她给斑车夹到短短的毛发上,俏皮可爱。
斑车送他们出门后就走过来给番林炫耀自己得到的小礼物,它现在也有小夹子了。
纱制睡衣轻盈,上下波动,频率轻快,就以为自己也快飞起来了。
停下来后才发觉四肢都又热又麻。
她还站在窗台边,这里的窗户设计要高出另个房间很多。
开了半扇的窗户让她好倚靠在那儿,又不会掉下去。
远方的钟塔又敲了一次,天边泛出一些鱼肚白,窗边的影子颜色也逐渐变淡。
但是她现在有些困,整个人便看上去摇摇欲坠。
站久了脚下有些发软,番林转过来,用右手扶住窗边。
棓苣与斑车抱成一团,睡在靠近墙角的床,挨着窗台。
斑车的四只脚都搭在男孩肚子上,跟随彼此的呼吸,身体也在上下起伏,像坐了一艘小船。
累了也不会停下,直到开往干燥的海。
眼前的这一幕会让我想念起我和斑车之前的生活。
我调整好姿态,轻盈地一跃而下。
精准落在床前一米处的木地板上,这一块还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所以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耳边的鹿角却彻底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嗒」,又回到安静。
我到右边的床躺下,头发往后四散开,犹如一团泡了水的海藻。
头陷入柔软的枕头,终于进入沉沉梦乡。
少女从床边去厕所,回来时却不看清楚床的正确位置,瞄一眼就躺下,惊醒了身边浅眠的男孩,自己却继续睡到天昏地暗。
我中途又醒了一次,睁开眼,右边的床空了,斑车却在我怀里。
它感应到我醒来,又舔了我一口。
脸上全是狗舌头上带着的肉腥气味,从胃里涌上的酸,还有鼻腔里熏熏的甜味。
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迷迷糊糊地与身边的男孩一起沉睡。
不知道甜味的源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