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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4 「一味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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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空竞技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糜稽的手机里留下第四十八条信息,与之前追问他下落的信息不同,这次我是想问他当年托付给他的那个铁盒收那儿去了。不过他还是很坚持不给我任何的回复,我也只好先拜托酷拉皮卡在接到奇犽后转告他,为我在糜稽的房里找找看。不过我在信息里再三强调,要奇犽决不能拆了糜稽的房间,不然糜稽回来了肯定跟我没完。
用猎人执照在网络上付了不少情报费调查现在帕纳家的力量分布,即使猎人网站上给出来的讯息不如希林留给我的完整,总比什么都不了解的好。
原来的帕纳家在十六年前退出世界舞台休生养息,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帕纳家却始终没有再回到台面上,只是静静的操持着家族的事业。目前帕纳家的家主是峰崎‧帕纳,他的照片即使是透过屏幕,看起来也是严肃的让人难以亲近。隆起的额头和内凹的双颊,使下巴显得更加尖刻,锐利的三角眼带着肃杀的气息,就算隐在镜片之后也丝亳不能遮掩一二。
帕纳家在家主之下有三位管事,分别掌管家族里的事业,管事的资格是由十二个家族分支中璘选而出,这部份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希林的手册里看到时,还大大惊叹了一番,这帕纳家的人还真不少。后来知道了帕纳家原来是卡楚斯王朝的后裔,人这么多也不算希奇吧!不过猎人网站上补充了一点-十六年前帕纳家族因不明原因内哄,大大折损了家族实力,且家族中几个分支放弃了承继权,言明退出帕纳家,使得原本十二分支只余下七支。
我脸上泛起苦笑,这不明原因,指的就是我吧……
现今帕纳家的三位管事,其中一位便是我在Blue air里遇到的崇坪‧帕纳,另两位是茉莉‧帕纳及峰崎的弟弟-哲罗‧帕纳。我紧紧盯着崇坪‧帕纳这排字下方接着的说明:富海‧帕纳的养子。而富海‧帕纳-便是妮可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
我在关掉电脑前仿照着侠客的手法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坐在沙发上梳理着乱糟糟的思绪,脑子里竟又浮上富海‧帕纳的照片,他看起来像个儒气十足的老学究,温和的笑容带着长者风范,或许是因为崇坪的举动,我对富海竟有一丝向往,不知道他如果得知自己仍存在这个世界上,会选择怎么面对?抚着颈上的黑色珍珠,血亲,是我可以期盼的存在吗?
那场大雨后,我又恢复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除了比赛就是待在房里,不同的是,我开始主动找西索打架。对西索而言这种好事是很难得的,所以他相当配合-不管是打断我的肋骨,还是卸脱我的手腕,看得出他都玩得不亦乐乎。偶尔他会好奇的问我为什么这么主动,我也只是撇撇嘴,回他一句‘有架堪打直需打’。
不过在这么多次的过招中,除了严重到会影响行动的伤势外,我很少用念能力为自己疗伤,或许是觉得这样对西索不公平,也或许是想起酷拉皮卡说的,我不该太依赖自己的念能力,又或许是,我想起了伊耳谜说的-记住痛的感觉。
是啊,当‘凌月’当的太习惯了,常常会忘记我的另外一个名字,常常会忘记,有人虎视眈眈的恨不能吞下我的血肉。
这天西索不知是那来的好心情,硬要拉我出门。人才踏出天空竞技场没有多远,西索的特有笑声就响了起来。
「嗯~♠今天真是好日子,一出门就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我也感觉到暗处中杀气四溢的目光。
西索话才说完,巴其就带着一票人围上来,西索却没有看他,目光只落在巴其身后一个阴沉的独眼男人身上,我不禁佩服西索的好眼力,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在这群杂鱼里最强的boss-哲罗‧帕纳身上。
「凌月小姐,又见面了。」巴其这次的笑容透着张扬,有势在必得的味道。
「你还不死心啊,难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嘲讽的嘴角扬起,连三大管事之一的哲罗‧帕纳都请出来了。
「小姐,依妳的身份,无论如何都该回帕纳家一趟,我想这算不上强人所难。」巴其的右臂用三角巾固定住,看来还没完全恢原。
「巴其,你的话太多了。」哲罗的声音严肃瘖哑,配上他的亳无表情的平板脸孔,可说是让人不舒服到了极点,简直有点像僵尸在说话,「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只要负责把她带回去,不管是死,是活!」
看见熟悉的‘旋影’向我袭来,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哲罗的黑色长鞭利落飞扬,双方都熟知影五式的结果,就是每式每变都半招即止,男人的鞭法熟练,力道拿捏准确,招式也融会贯通的表现完美。我则靠着弹步的辅助维持着优势。
等我与哲罗走过三式各自退开,才发现巴其带来的人全部倒在一边,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插着几张扑克牌,鲜血染进黑色西装中,只是暗成一片,宛如打翻了撒旦的调色盘,浑沌的办不出死亡的气息。
「小凌月动作太慢了~♠」西索手指一扬,扑克牌翻进巴其的大腿,「会赶不上餐厅的订位哦~♣ 」
我皱起眉头,望着一具具的尸体,心里沉甸甸的分不清滋味。
「小姐…」巴其的声音带了一点请求,「无论如何,妳也该──」
哲罗没有让我听完那句话,‘碎影’已经直扬而来,我抽出腰间软剑挥舞出‘幻镜杀’的强大气势,两股念撞击在一起,只见黑影交错笼罩之下,绿光破空而出,右肩感到一阵火辣,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被抽断骨头是很痛苦的事,软剑交在左手,我丝亳不敢放松的盯着哲罗。
哲罗脸上倒是浮出了惊讶和欣赏的神色,转瞬间又只剩仇视和愤恨。他压住腰间那道被‘幻镜杀’破出的长长伤口,冷笑一声。
「妳果然留不得。」
右肩的疼痛几乎让我快要痛晕,我咬破下唇靠着血腥味换取一点清明,继续戒备着哲罗的一举一动。他瞇眼想了一会儿,捞起坐倒在旁的巴其离去。我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倒坐下想为自己疗伤,却因为飞来的三张扑克牌不耐的吼了过去。
「你嫌我伤的不够重吗?」下意识左手软剑抖开招式,把扑克牌挥落在地。
「小凌月对着我杀气十足,怎么刚刚就不见妳有这种气势呢♦?」西索顺了一下头发,「还是说,小凌月认识那些人,所以不忍心♣?」
西索脸上带着微笑走来,却像一步步踩在我的神经上,我竟是比刚才更加警戒。只见他微微弯腰,手指顺着我右肩断裂的地方轻轻划下。
「战斗就该出尽全力,否则妳就是污辱了之前与我的对战。」西索用力一带,疼得我差点晕过去,「再有下次,我就杀了妳。」
有了这场意外,我也没有心情吃饭,甩下西索回到天空竞技场。第一件事就是关在浴室里,用‘健康的百分比’疗伤,再把自己从头到脚刷了三遍,正想坐在沙发上擦干长发,西索已经推开房门走进来。
西索靠近我身边,我却反射性的想逃,他身上的白色小丑服没有沾到任何一滴血,却涌出一股血腥味,一股我刚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哲罗溅在我手上的血腥味。
「妳用了香水?」西索拽住我,凤眼流露出疑惑,随即又漾出了然的笑,把我压回沙发上,「乖乖坐好。」
扯过我手上的毛巾,西索擦着我的长发,力量不轻不重。他这是为了那三张无聊的扑克牌向我道歉吗?他可是西索,他的词典里估计没有‘道歉’这个词的存在吧!
「妳不是这么怕血的人。」西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咬住下唇,默然不应。
「一味追求战斗的技巧是没有用的,妳该锻炼的地方不是那方面。」西索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妳的软弱太过明显了,不要这么快就让我失望。」
抬起头,我望见西索与我的身影映在落地玻璃上,他的面容暗了半边,看不清一双凤眼中藏着什么情绪。把我往后一扣,因为冷水澡而冰凉凉的身体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服也给出了让我难以拒绝的暖。
「不要轻易让别人在妳身上留下伤痕,那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权利。」西索俯身在我肩上咬下一口,那么痛,却奇异的让我感到关心的意味。
凌晨三点,我望着落地玻璃外的夜景发呆。城市里的灯几乎所剩无几,只有路灯还在发亮。方才从梦里惊醒,完全无法再入睡的我只是蜷在沙发一角,抓着伊耳谜送给我的手机,手机的电话簿里除去糜稽只有两个号码,上上下下之间,却始终无法按下拨送键,就这样,熬到天亮。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过着重复的生活。帕纳家派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就算我不想离开天空竞技场,西索也会强势的把我弄出门。从哲罗出现后,他从不主动在这些挑衅中动手,只会在我伤了帕纳家派来的人后,再和我打上一场。
如果当天我对帕纳家派来的人下手越重,西索的兴致大概会维持在把扑克牌射进我身体内。如果让他看出我下手有所保留,西索就会很坚定的打断我身上某一根骨头,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有一次他楔而不舍的追了我一个小时,只为了卸脱我的腕骨。与此同时,我的失眠也相形严重,几乎每晚都会惊醒过来,再抓着手机发呆到天亮。
唯一能让我安心休息的时间,是西索在客厅的地板上堆扑克牌塔的时候。他用心仔细的全神贯注着,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处在紧绷的状态,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缓慢。我侧躺在沙发上看着他慢慢堆出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在这一刻,这个空间里的时间似乎静止成永恒的画面,唯一流动着的是我浅浅的呼吸声和扑克牌轻轻的磨擦声。这样的安宁总会结束在扑克牌塔倒下时,纷飞的纸牌声总是很成功的让我睁开双眼。
就在我精神状态越来越紧绷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响过的手机为我带来了好消息-酷拉皮卡他们到天空竞技场了。
「小果实他们到了?」西索斜挑的金色眼眸流出极大的兴味。
「嗯!」我高兴的抓起包包就要出门。
「嗯~我是不是也该去见见他们呢?」西索左手食指点着下巴,笑得房间的温度立刻降了十度。
「不用了吧,你们也不是很熟。」我才不想让他靠近酷拉皮卡,「对了,现在酷拉皮卡他们来了,我有事找他们,住在你这里恐怕太打扰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其他人误会啊!
西索耸肩放人的举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总觉得他的胸有成竹的笑容让我不安,彷佛有什么我没察觉到的重要事项。只是这样的疑心,在一楼见到酷拉皮卡、奇犽、小杰三人后,就完全被我抛到脑后。
「凌月姐姐!」小杰活力十足的向我打招呼,脸上的绷带一点也遮不住他的笑容。
「早知道不能听妳的话!不是说要来接我吗?」奇犽在一旁首先开火。
「突然有急事嘛,何况就算我没有去,小杰他们也平安把你接出来啦!就别生气了,晚上我再请你们去吃饭。」我笑着赔罪。
「二哥把妳说的盒子藏得太好了,我把他的房间翻了过来也没找到。」奇犽说的轻巧,差点没把我气晕,我转头望向酷拉皮卡,他回我一个苦笑,表明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算了,糜稽回来我会向他道歉的,你们先登记比赛吧,打到100楼,有房间可以住了再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奇犽就拉着小杰去登记,一旁的酷拉皮卡只是微笑,却没有动身的打算。
「酷拉皮卡,你不去登记吗?」
「不了,我已经将他们带来了,接下来,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酷拉皮卡温柔的神色中带着坚定。
「能够再留下来几天吗?」我尽力带着星星眼望向酷拉皮卡,「我需要你帮忙,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酷拉皮卡叹了口气笑开来:「说什么耽误呢,能帮上妳的忙,我很开心。」
酷拉皮卡、奇犽、小杰三人很快就打上了100楼,先有了住的地方。因为我这只小蝴蝶,奇犽并没有与智喜交手,三人只是注意到这个以正宗拳法取胜的少年选手。
晚餐后我们聚到了奇犽和小杰的房里,听到我说出‘念’的概念,连奇犽都放下了刚才在街上买的巧克力糖,专注的看向我,更别提一旁坐好的小杰,早就睁着大眼期盼我把话说得更完整。
「所以,大哥也会念啰?」奇犽再转念一想,「西索一定也会念吧。」
「嗯,没错,酷拉皮卡也会。」我留下酷拉皮卡的原因,就是希望他能帮助奇犽及小杰熟悉念的使用。
另一方面,既然猎人协会一定会安排念力师父,不如让云古那个有些迷糊却极富爱心的人来担任他们三人的指导师父,他总不会把‘制约’这种手段教给酷拉皮卡吧。
「你们两个听好,学会念之后,你们就真正踏入这个危险的世界,随时以性命相搏,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一定要记住一件事-绝对不可以冲动!冷静的面对自己的对手,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我也望向酷拉皮卡。接收到我的目光,他只是温柔一笑,轻轻的点了下头。
「觉醒念的方法有两种,但是我只能用快的那一种,你们相信我吗?」
小杰点点头,奇犽则是啐了一口:「女人真是麻烦,谁说不相信妳了。」
听着奇犽的话,我忍不住敲了他一记:「对师父这么没有礼貌!」
开了精孔后,他们两人果然很快就掌握了缠的诀窍,连酷拉皮卡都很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两个也是BT级的人物。」说到那两个字,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带着睥睨笑意的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