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神明信徒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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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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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之下，他鼻子挺拔，在鼻翼左侧形成三角暗影，五官忽而蕴满了力度。
周夜呼吸收紧，冷静地看着他。
男生把车钥匙揣兜里，揉了揉脖子，眉眼间藏着意味深长的笑，“还是姐姐改主意了？”
目光从他喉结掠过，周夜敛目，微微松散的眸光，隐隐定住。
电梯门恰时打开，周夜走进去，靠电梯墙站，留出旁边一半的空间。
她一言不发，右手拎着黑色真皮包，贴紧她的西裤，不留一丝空隙。
江辛瑜进了电梯，居中站，和她的距离近了一点。
关系半生不熟，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两个人都很安静。
诡异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他们出了电梯，进了公寓。
周夜的公寓一如既往地冷寂，书籍一丝不乱摆在书架上，地板铮亮不落一根头发，白色沙发更是光秃秃的。
“要喝点什么？”
周夜丢下包，无心问了一句。
空气的寂静被打破，室内渐渐有了人的气息。
江辛瑜脱掉鞋，穿着白袜跟进来，脚步轻浅。
“酒什么的，随便。”
周夜指着酒柜，面无表情道：“那里有，想喝什么自己倒，我去洗一个澡。”
“嗯。”
周夜进了卧室，合上房门。
她解开衬衣纽扣，没解开，用力扣弄了几下，终是解开了。
莫名之间，她有点口渴，喉管不由滚动。
当是一场试验，周夜心想，也许那不是情感缺陷，她一样可以纵情与他人亲密。
深吸一口气，周夜眼神定了。
衬衣最后的一排纽扣，解开毫不费力。
一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头发半湿，素颜洁净，身上是一件缎面冰丝睡裙。
捋了捋肩上的长发，周夜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捏着两根领带，绕着手指一下一下翻卷，凉薄地瞧着上面的纹路。
发呆了一会儿，她按了门把手。
江辛瑜坐在沙发上，手握高脚杯，肩背挺直，脖子白净修长，举杯品酒间透着一丝祥和的宁静。
听到细弱的脚步声，他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她瘦削的肩头上，往上是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泛着一层冷光。
裙子款式素雅，面料轻薄，身体犹抱琵琶半遮面。步履轻缓间，光线勾勒出她清冷流畅的身段线条，克制又隐秘的撩人。
素颜，无首饰，不穿正式西装，周夜比以往更素淡，却也比任何时候更平易近人，像退了一身尖锐的壳。
周夜走到墙边，打开五屉柜，拿出一份礼盒，是某商业酒会赠送的伴手礼，从中拿出一盒避/孕套。
她走过来，将其扔在沙发上，靠近他大腿一寸的位置，面无表情道：“就在这里吧，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捡起那盒避/孕套，江辛瑜瞧了瞧，指尖慢条斯理拆开包装，眉宇安静舒展，一点也没有因周夜的冷漠，而有半分情绪。
“这种事，姐姐也要命令？”
周夜一动不动，五官轮廓坚定，像一尊霜白石膏塑像。
江辛瑜舔抿唇，单手落在腿间轻缓动作，等身体有了清晰的勃发感，才捏起衬衫衣角，将单薄的上衣脱掉。
看她肩前那一根细细的、几乎要坠落的裙肩带，他指尖从腰腹下滑，触到裤头，金属纽扣泛着银色的白光。
他身体有锻炼的痕迹，肌肉线条流畅，薄肌明显，不带一丝赘肉，尤其腰腹那一处，紧致而富有力量感。
空气隐隐漫出一股热，蒸得人皮肤一阵发烫。
他撕开套子封膜，她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安静，针落有声。
盯着看了十几秒，周夜缓步走上去，拿起桌上他喝一半的红酒，猛灌一口，让冰凉的液体沁润她干涩的喉咙。
放下酒杯，她一圈圈解开缠在腕上的领带，贴着他的手，利落绕了两圈。
江辛瑜愣住，紧抿的唇绷成一根线。
领带绕两圈不够，还要绕一圈，看着她熟稔地打绳结的动作，他不由沉促一笑。
“姐姐是害怕失去掌控？”
“你可以退出，还来得及。”
江辛瑜轻抬下巴，鼻尖泛着了一层薄汗。
靠得近，两人呼吸近乎交叠在一起，热乎的气息像一场细密的雨，将他们保持的冷静，浇了个淋漓彻底。
“没事，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耳畔。
周夜冷睨他，两人对视，他眼底带着几分深究，而她眼里仅仅剩下了迟疑。
方才那句话，或许她问的，是自己。
他的坦荡，莫名有些扎眼，仿佛失去掌控的不是他。
左膝抵上沙发，周夜解开另一条领带，蒙上了他的眼睛。随着她身体前倾，一缕发丝垂坠下来，滑过他的耳朵、脸颊，摩擦他胸口的皮肤，空气里弥漫淡淡的兰花素香。
“现在呢？”她道。
“不能看，不能动，这样一来‘工具人’就无法越雷池半步了。”他坐定不动，事不关己一般。
周夜居高临下看他，掌心渗了汗。
男生鼻梁高挺，眼睛蒙着布，下颌线依旧硬朗，然而他身上那份陌生的注视感，已然减淡了几分。
他的身体野性十足，视觉冲击力极强，皮肉之下每一根血管，似隐藏着力量。
热，炙烤着她的眼。
周夜呼吸一滞，微微有些失神。
年幼时期，她初来月经，尽管她藏得小心，用过的卫生巾还是被发现了。
林静芸那一刹那的恍然和失落，她没有错过，她时常让她为自己的女性身体感到羞耻。
抬手触上他硬挺的胸膛，周夜漫无边际地想，她的胸膛要是也干脆利落该多好。
靠近他的膝头，她轻轻坐在他的腿上。
“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
窗外，突然又下起了雨。
雨水淅沥沥打湿路面，浇灌着绿化带花圃，洗涤着城市的一切尘埃。
城市灯火通明，朦胧在雨雾里，远处的天际塔仍旧璀璨夺目。
人们撑伞在街上穿行，摆摊的小贩仓皇收拾摊点，一辆辆汽车在道路上往来穿梭。
公寓大厅里，明明开着冷气，空气却十分燥热。
冷气出风口带着微弱声响，室内却安安静静。两人身上都有汗，过分暧昧，湿黏。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隐隐颤抖，五指蜷曲攥紧。
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恰恰相反，像是有锯子在磨她的五脏六腑，不是身体的疼，是内心备受煎熬。
周夜望着他，蒙着眼睛，他淡淡的表情下在想着什么呢？
他在感受她？亦或在冷眼旁观？又或者他在笑，笑她这一场荒诞的行为艺术？
已经坚持很久了，也煎熬很久了。意识到一切徒劳无功，周夜停止动作，不再逼迫自己。
发现她停了，江辛瑜寻着她的气息，慢慢贴近她的脸。
她的不适与颤抖，他都知道。
“是不是……没有快感。”他道。
周夜心间一荡，表情僵涩不自然。
她从他身上离开，退后两步，情绪消解在一瞬间，气势化为了冷厉。
“是。”她深吸气，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像是在强/暴你。”
男生被蒙着眼，面容含带一丝自嘲的笑：“差不多。”
“你是自愿的！”周夜蹙眉，讥讽的话脱口而出，“你的身体很诚实。”
他不再笑，嘴角的温柔一点点散尽，似带着落寞，又带着坦荡：“因为是你，否则不能。”
周夜愣住，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之前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交易，他为什么这般无动于衷，可以毫无保留接纳她的强迫？
或许，这是他“钓术”的谎言。
周夜定了定神，冷然一笑：“放心，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了一种死寂。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有沉闷的嘈杂音。
隔着布条，江辛瑜仿佛“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嘴角那丝自嘲的笑，慢慢化为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
“不需要，姐姐。”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神明的神力，来自信徒的信仰。我只是供奉了我的信仰。”
一阵风涌进房间，吹起了窗帘，窗帘布触碰着赤/裸的他的身体，他蒙着布条，被捆绑手臂，可他的精神却如此自由。
那一刻，神明与信徒的权力倒置了。
周夜屏住呼吸，心脏为之震颤。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轻轻搓动被捆绑的手腕，仅动了一下，没半分不耐。
“我想了解你，周夜。”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得她呼吸跟着慢了半拍。
身体的毛孔猛然舒张，脖子间的细汗如泪一般向下淌落，周夜向后退了退，张皇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神明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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