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与祂只求为祂》幺白幺木合

15、师父 请教我做人 被操纵的忽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精神紧绷了好几天的卫冷枫听着卫玠的呼吸声睡着了，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卫玠无声地睁开眼，他悄悄走到卫冷枫身旁蹲下，伸手捂住卫冷枫右臂上的伤口，等他再把手拿开时，那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卫玠低着头看着那伤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才慢慢站起来，卫玠揉了揉蹲麻了的腿，转身拿起铺在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卫冷枫身上。
　　“我该你拿怎么办呢，不能心软啊。”卫玠对着熟睡的卫冷枫悄声说。
　　次日卫冷枫是在落叶堆中醒来的，她身上盖着被褥，被子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树叶。这几天一直精神紧绷加上昨夜灵力亏空巨大，她不小心睡着了，好在先前布在此处的阵法还有些许隐匿的效果，夜里没出什么事。卫冷枫抚开落在脸上的叶子向上看去，头顶巨大的树冠上还在稀稀拉拉地掉下枯叶，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才发现卫玠正倚在她身后一棵树的树干上眼神疲惫地看着她，明显是一夜未眠。
　　卫冷枫有些惊讶，卫玠怎么夜里就醒了，按定识符的效力不应该啊。她在卫玠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地说：“多谢你为我守夜。”
　　“我不过是不想被野兽吞入肚中而已。”卫玠用无所谓的语气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怕自己出事，暗讽卫冷枫没有好好守夜，语气更是向卫冷枫表明她怎样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他是因为昨夜的事在对她生气吧……他原来是气性这么大的人吗？
　　卫冷枫的嘴角抽了抽，她在心中极力告诫自己，不要多与他见识，卫玠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身上的刺难免有些扎人，更何况她有愧于他……
　　从小养成了坏脾气的卫冷枫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她对卫玠和蔼地说：“哈哈，我还是谢谢你，长卿你从今往后就要跟在我身边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她唤他长卿，卫玠愣了愣随后说：“听师父的话，等父亲。”回答简单得好像卫玠不愿意与她多说一个字。
　　但他到底还是认了她这个师父。
　　见他愿意认自己，卫冷枫决定先问问他基础的修炼情况：“长卿，你可会御物飞行？修为如今如何了？比较擅长哪一门类的道法？”
　　卫玠乖乖回答了：“会御物，但我手里无物可御，师父你还是别指望我可以快点赶路了。我基础的法术都已精通，修为尚在上乘，各类道法都会一些。”
　　“赶路无所谓，你二师伯让我们走陆路。你可想要武器？用何种材质制作为好？喜欢何种制式？有空为师去请你三师伯找人为你锻造一把，修行怎可没有伴身武器防身。可惜作为你的师父我不会锻造之法，你几位师伯的伴身武器可都是你师祖亲自锻的。什么门类的道法都会一些，这该教点什么好呢……”卫冷枫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了一串话。
　　“……”突然一阵无言后，卫冷枫忽地一惊：“等等！你说你修为尚在什么？初修、下乘、平承、上乘、至臻此五境中的上乘之境？”
　　“嗯。”卫玠淡淡地回应她。
　　甘洛卿到底为什么要让卫玠拜她为师……要知道卫冷枫自己都才脱离上乘之境达到至臻之境没几年，他要她怎么教！以甘洛卿的实力，他肯定知道她有几斤几两，他为什么把他天赋异禀的儿子交给她教导，就因为卫玠需要有个依靠？
　　卫冷枫决定先不思考这个问题，她继续问他：“那你可想好了想要的伴身武器？”
　　卫玠脱口而出：“随便。”
　　这是世间最难满足的便是“随便”二字，卫冷枫的眼皮跳了跳，最终她叹了口气说：“可会使剑？”
　　“会。”
　　得到卫玠肯定的答复后，卫冷枫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柄甘洛卿给她的铁剑，她将离天剑从腰间解下再把铁剑挂上。
　　“用这个吧。”卫冷枫把解下的离天剑递到卫玠面前示意他接下。
　　“多谢师父。”卫玠双手接过，将剑挂在了腰间，但他没有停手。卫玠在卫冷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双手同时握住离天剑与卫冷枫腰间的铁剑，两把剑一同被他抽出剑鞘又一同回鞘，卫玠以一种卫冷枫看不清的速度交换了挂在他们二人腰间的剑。
　　卫冷枫看了看挂在腰间的离天剑，离天剑的剑身纤细，那原本属于那柄普通铁剑的剑鞘对它来说有些松了，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卫玠。
　　“我用这个便好。离天剑已认师父为主，玠不便使用。”卫玠朝卫冷枫露出一个不太真实的笑容。
　　见卫玠露出笑颜，不管那是否出自真心，卫冷枫楞了楞神，他与甘洛卿果然是父子，这样的笑甘洛卿总是挂在脸上。
　　“怎么了？”卫玠的声音让卫冷枫回了神。
　　卫冷枫指着卫玠腰间的剑说道：“你这样做剑刃都磨没了。”
　　离天剑的剑鞘对那柄铁剑来说太小，能插进去只能是卫玠用蛮力硬塞的。离天剑本来没有鞘，这是华俞命人用高品的昆仑玉定制的，坚硬无比，他这样把剑插进去肯定会把剑刃磨掉大半。
　　果然当卫玠将铁剑拔出来时，铁剑的剑身细了一圈，剑刃全被磨没了，几乎成了一根扁扁的铁棍。
　　“既然如此就叫它无刃吧。”卫玠动作优雅地把它收回剑鞘中，并划破手将血粘在剑柄上，念咒结契。
　　见卫玠给一把废剑命名结契，卫冷枫心中甚是不解，她想：他明明值得最好的，为什么用它？还有离天剑是什么时候主动认了主？就算不是离天剑还有其他许多更好的选择，一把残剑怎么值得结契成为伴身武器。
　　卫玠在一旁看穿了卫冷枫心中所想，她似乎想补偿他，她实在太好懂了几乎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卫玠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无论是她对他用符咒还是她在水深峰时对他的不闻不问，他从未放在心上。前者卫冷枫并无恶意，而后者要是卫冷枫十分在意他反倒是他自己无能了，卫玠曾在自己身上施下降低存在感的咒术，这种咒术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他的存在。如果在此情况下卫冷枫还能把他的事放在心上，那就说明咒术被破解了，以卫冷枫现在的水平要是能破了他的咒术，那他可真是愧对师父的教导。
　　他对卫冷枫冷漠以待只是不想让她轻易地将他放在心中重视之人的位置上，以卫冷枫从前的性子，她对于重视的人和事物都极为珍视，这样珍视之物珍视之人还是越少越好，想守护的越多便越难守护住……她如今变得有些自闭的心境对她来说其实是好处，以她如今的命格此身必定经历坎坷，尽量少的对他人付诸感情，这样失去的就不会太多……
　　卫玠迟早要消失，他绝不能在她身边为她留下太多记忆，她还是多厌弃他些比较好。
　　“师父，你怎么了。”卫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她。
　　卫冷枫想了想，努力叉开话题：“长卿，你可想好了？叫了这声师父，此行回去你就真得当我的弟子了。我此前尚未收徒，收了你之后，我只会盯着你一个的修行，你可有心理准备？我可是很严格的。”
　　“世间诸多法术玠皆可运用自如，有何惧？”卫玠满不在乎，“若非无处可去，我本不必拜师。我的信……我父亲的信中写了什么不必理会，玠唯一想学的只有纵横术，这世间不必使用灵力的，凡人也可以使用的纵横人心之术，这师父可会教？父亲与我说你会教我如何为人处事如何在这世间活下去，那我想既然要学那就学最厉害的纵横人心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