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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自从上次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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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争执后,谢起时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见过周堂深,包括在公司里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听助理说,周堂深在B城买了一块地,准备进行房地开发工作。这几天到了环境审察的时候,公司的人都特别忙。
他也接到了公司房地的策划案,这几天一直忙着查漏修改。白天晚上的作息完全混乱,就像一台机器没日没夜的赶工。失眠少食让他看起来消瘦了一圈,但还好,高强度的工作可以让他不要时刻想起那个男人。
谢起时整理自身的着装,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搭配蓝色领带,是公司统一的要求。今天他要去见一个重要的房地产投资人,给投资者讲解土地策划案,拉拢投资。
时间很紧促,竞争这位投资人的企业格外多,而且周堂深为这件事做了这么久的准备。
他想争取到这次机会,不想让周堂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谢起时吸了一口气,带着笑意自信地走向报告厅。
这份策划案很特别,里面详细地做了有关土地方面的调查以及研究,深入到了天气、工业污染、交通距离的考察,甚至举了各式各样的例子加以辅证。顾言吟盯着面前谈吐不凡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用心的报告,也是最具征服人心的策划。
“你叫谢起时是吧?”顾言吟走到他的身边,“你好,我叫顾言吟。你刚刚的策划很不错。”
“多谢,顾先生。那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谢起时礼貌地伸手。
“我想关于这块土地,我还有问题不太了解。所以能吃个饭吗?就当彼此认识一下,做个朋友。”
谢起时笑着回应。
两人找了附近新开的一家日式餐厅,餐厅整体环境很舒服。餐厅吃饭的顾客也很多,交流起来也不会特别尴尬。顾言吟是个很健谈的人,涉猎范围广泛。谢起时听到了千奇百怪的故事,包括工作上遇见的奇葩客户,顾言吟描述的生动有趣,人物就像突然之间就有了灵魂。
这是他不曾注意到的世界,渺小却精彩。
“顾先生的生活真的很有趣。”
顾言吟挑起眉,故作惊讶地说道,“小谢,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过的不愉悦。人总是在无趣中找趣事,只是我无趣的时候太多。比如我觉得你的一部分心思在手机上就很有趣,是爱人?”
谢起时思考了半晌,他和周堂深的关系最多称得上单方面爱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甚至会被周堂深摘掉情人的头衔。
“关系分很多种,我们大概算是有关系。”
顾言吟看得出来这个话题谢起时并不想多谈,笑着转移了谈论方向。
他们谈的很合拍,对事情的见解也很相似。总之回到家后,谢起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周堂深的微信,还是没有回信息,不知道是厌烦不回还是气没有消。
谢起时犹豫了一会儿,摁下了助理的手机号。
铃声响了三十几秒才接听,电话里传来了小胡焦急的声音。
“小胡,怎么了?”
周堂深因为水土不服,到了B市之后一直咳嗽。前几天因为工作的事情,强撑着身体去做考察。今天突然病倒了,高烧到40度。整个人都烧晕过去了,现在叫了医生来。
“时哥,深哥这几天一直工作到半夜,活像个工作机器。我怎么叫他休息都不去,再加上水土不服的原因,现在高烧不退。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还有个重要的考察任务。”
“你先别急,叫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额前的头发被撩起,他现在异常的烦躁。
小胡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嘶哑,快急得哭出来了,“医生说这几天要让深哥躺在床上休息,怎么办啊?深哥肯定不会听我的劝,这次考察相当重要,我敢拦一步,深哥一定会灭了我的!”
“我来劝他吧,最近公司里的策划方案完成的差不多了,投资方也答应了这次的合作。给我订张机票,我现在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订。谢谢时哥,我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谢起时挂了电话,心里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这个人怎么总是不照顾自己的身体,非得被折磨成这样才肯休息,也不知道烧是不是退了一点。
他随手拿起床柜的几件衣服,飞速赶到了机场。
凌晨一点的机场很安静,等候区里只有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头枕着头相互靠着,像是落在人间的点缀,在不经意的地方悄悄蔓延。
明亮的灯光折射在洁白的墙壁上,谢起时独自缩紧了衣领,心急如焚地看着时间。
半个小时过后,他坐在经济舱里闭上了眼睛。接近一周的失眠让谢起时不知不觉睡着了,飞机平稳的运行起飞,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已经到站。
“小胡,地址发我。”
“哥,今天这么晚了,应该是打不了车。你现在是在机站吗?我来接你。”
谢起时‘嗯’了一声,确实这个点打车太难。小胡发了有关明天的考察事宜,趁着等待的时间,他仔细的看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块土地原先是居民区,后来因为城市发展过快、房子老化的问题,居民基本上都移居到了市郊。但仍有几家不愿意般的,还在磨合纠缠期。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人私自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小型工厂,没有经过报备。
甚至将工业废水排到了河流里,造成了严重的水污染。周堂深视察的时候,对这片土地的污染情况做了深究,并且找到了小型工厂的负责人准备明天谈话,毕竟这是这家工厂造成的损失,知而不报已经违反了合约大忌。
没想到周堂深竟然发了如此严重的高烧,明天约好的会谈也进行不下去。
“他好点了吗?”谢起时皱起眉头,眼里都是焦急之色。
“深哥烧退了一点,人还在昏睡。医生说这几天要静养,身体状态太差了。”
谢起时点头,末了从口袋里抽了一根烟叼着。他不太喜欢这个东西,只有在极度压抑的时候才会拿出一根解解闷,也不抽就是叼着,“小胡,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了,把明天要考察的人员名单交给我。明天考察不取消,越拖一天这些小工厂越是不以为意,反抗的心理会更甚。倒时候还真当我们是提款工具,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明天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个负责人。”
“好”
不知道为什么,时哥私下霸气的样子和平常跟着深哥的模样判若两人。除了长相,单从个人行为上来看,他真看不出来。
这样子的时哥浑身上下透露着与这副躯体截然不同的成熟和果断,怪不得深哥对他这么特别。又有才华还温柔细心的人,谁不爱!
谢起时下了车,径直走向周堂深的房间。
一周多没有看见这个人了,鼻头的酸楚瞬间涌了上来,心里也抽抽地疼。就算再麻痹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情感。为这个人伤心而难过,为他高兴而开心,哪怕周堂深在微信回复一句‘好’,都能自顾自的高兴一天。
周堂深,我真的栽给你了……
他走到床边,手轻轻地试探了温度,看来烧退了一点。周堂深安静地躺在床上,眼帘合上。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在四周扫出一片阴影,额间的细发垂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冷峻的面部轮廓上没有一丝波澜。
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谢起时知道,这和周堂深的生活习惯有极大的关系。他生活极其不规律,早饭能免则免,睡眠一般不会超过6小时。
楼栋里市街较远,晚间没有嘈杂的车鸣与喧哗,也不见路边彻夜长明的灯牌。附近的住户早已熄了灯,连狗也停止了狂吠。
谢起时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继续看着考察表,在纸上窸窸窣窣地勾勒了几笔,明天的谈论他必须准备足够的证据。
床上桌边,一人安静入梦,一人奋笔书疾。
翌日,周堂深适应了强光,勉强睁开了眼睛,拿起桌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艹,过了约定的时间点。
“小胡,你他妈是不是打算不干了!给我关了闹钟,谁要你私自做决定的,明天你不用来了!”
小胡站在工厂这边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有动闹钟,哪来的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起时一看就知道是周堂深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朝小胡说道,“手机给我吧,我来说。”
“堂深,闹钟是我关的,不关小胡的事。”
一听到声音,周堂深压抑的怒火又冲冲往上冒。上次谢起时私自去酒吧,最后不管不顾走了的事,到现在他还膈应,“你他妈竟然敢管我!”
“堂深,你最近身体状态太差了,今天和工厂负责人交谈的事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谢起时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他竟然害怕周堂深后面未说出口的话,哪怕一个‘滚’字。
他听过太多的气话,但万一哪一天这句话是真的呢?万一这次周堂深真的让他离开又怎么办?
“时哥,你没事吧?深哥说话就这样,平常在公司必须温文尔雅,私下对越亲的人越爱发火,你别太放在心上。”小胡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被谢起时挂完电话霎时间苍白无色的脸吓到了,一瞬间以为面前的人会折在风中。
谢起时强撑起笑意,“没事,去见负责人吧。”
工厂,负责人坐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房间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桌子上油腻腻的。
那人脸上赘肉堆积,油头垢面,旁边坐着三个谈判者。看见谢起时走进来了,肉墙似的脸庞勉强挤出一丝裂缝,一抖一抖的。
“来了?我以为周氏总裁是个穿着黑皮的精英,没想到长的这么清秀啊。”他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谢起时,眼角皱纹爬上了脸庞。
小胡实在是受不了这人的眼神,只差没吐了。
谢起时皱起眉头,拿出手里连夜整理的种种违规条例,“刘总,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吧,大家心知肚明。这是我公司对你们违规情况做出的决定,你看看。”
刘明接过他手里的纸张,收手时小拇指勾了一下谢起时的手心,眼睛里尽是暧昧。
“如果刘总没什么异议的话,违约金现在就赔了吧。”
刘明哼笑了一声,“周总,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把人逼急了,温顺的绵羊也能瞬间变成毒蛇。你听过一损俱损吗?”
他动作轻缓地从裤腰后掏出一把小型机械刀,刀刃印着寒光反射在谢起时的脸上。
一声巴掌响起,房间里瞬间挤满了拿着刀器的保镖。他们身穿黑色便衣,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刘总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违约了不成?”
谢起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刘明看。
“既然周总把事情摊在明面上了,我不妨直说了。你也看见了,我这工厂根本没盈利多少,巨额的违约金等同于掏光我所有的家产。不如周总用自己的命买下我的违约金如何?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周总这朵娇花,会不会折在我手里。”
小胡咬紧了嘴唇,这可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亡命之徒会直接下死手,完了完了,如果答应了这事,估计深哥回去会弄死他。不答应的话,现在命就没了!
他拉紧了谢起时的衣袖,发着抖看着这一群歹徒,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过什么叫威胁。
“别怕”谢起时贴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话。
他直视刘明,眼神带了狠厉,“刘总不会以为你的信誉度在我这里很高吧?”
“你报了案?”
谢起时不可否认地朝他眨了眼睛。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在骗我。”刘明脸上肥肉震动的更加剧烈,眼神里还带着阴毒,“好啊,既然这样,那我现在不上你是不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