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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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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喜欢的人的婚礼上。
准确的说
是喜欢的一个姐姐的婚礼。
她今天结婚了,她今天也格外的美。
“小楠来这边。”
一道熟悉的声音唤着我。收起惆怅和不知名的嫉妒,我缓缓抬起头,迎着姐姐的目光,我小跑了过去,有点类似那种婚礼上的奔赴——
她站那红毯的尽头,就像等着我一样。
“姐姐?”
“这是我和他的订婚戒指,说好的哦,你待会递上来给我们。好吗?”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眼尾是溢出来的快乐,新婚的喜悦。没有往常人说的压力和恐惧。
不愧是她的姐姐,不是吗,总是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可是今天她就是别人的了……
我回以一个看起来同样高兴的微笑,“好!”
声音小小的,不像是喉咙振动说出来的,而是带着弱弱的鼻音,轻轻哼出来的。
看着他们的婚戒。我忍住了。
经过长达880天的暗恋,我已经学会不将苦闷摆在脸上,这是经常遇见的,这是要习惯的。
“姐姐,婚戒真漂亮。”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带上婚戒的姐姐的手,才最漂亮。
“嗯我也觉得哈哈。有机会,我们也买吧。就当,姐妹首饰。”
就算是姐姐你送我戒指,知道是以姐妹的名义,我就不会开心。
可是我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情绪。笑着说“好,下次一起去挑吧。”
“有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台上的灯光打下来,照着那一对新人。
新娘子白净的婚纱,衬得整个人洁净又美好,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愈发的透白。可是姐姐的脸红扑扑的,还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即将结婚的那种说不清的眼神
刺眼,好刺眼——我分不清是台上的光还是姐姐眼里的光。
给自己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工作,到头来,就像打得满满的气球,没撑住一根刺的重量。在这一瞬间,爆开了。
白花花的脸,不知不觉,覆满了泪水。无声无息的抽痛感袭来,是从未有过的呼吸困难。幸好,以我的身份,在别人看来,只是姐妹情深吧。
第一次欣喜于自己的身份,没想到是这种时候……
接下来,应该没有我的戏份了吧。我想走,可是不能耍脾气,而且也不符合我的身份。
悄身站起,我快步走到洗手间。望着镜子里,突兀的泪痕,还有红润的眼尾,还挂着泪的自己。这幅样子,多少有点丢人了。
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厌烦起来,捂着眼睛,默默无声的流着泪,有因为刚才的丢人,或者说,有刚才痛苦过后的余泪,最后还是独自一人的孤独感难以抵御。
过了好一会,用清水扑洗了一下脸,扯的眼角有点生疼。我拿出礼裙隐藏口袋里的纸巾,擦拭着又快速补了个妆,露出了个合适角度的微笑,酒窝显现,这是大家都夸的地方,可我一直觉得没什么。
就像我一直能看到姐姐很多面,可对她来说,她只当是妹妹。
“小朋友?你,是那一方的人呐?”一个偏亮的声音在厕所这个安静的地方,突兀地传进我的耳里。
带着一点点御御的尾音,明明台词就是那种搭讪的人,可“小朋友”这一称呼多少增添了一点亲近,一点成熟大姐姐的味道。
我闻声探去,入眼处,是一身的黑纱裙,缓缓向上,眼睛些许干涩了起来,可能是刚才哭的太凶了。不由得微眯起来,厕所门边金框衬着她,愈发的显贵。
不是贵妇的那种贵。而是璀璨的黑宝石被框在了一个镶满金边的盒子里,周围的纯金边框只配做衬托的,显贵。
我愣了一下。
她是在和我说话吗,她是在和我说话吧。我疑狐地看了看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噗呲哈哈,哈哈哈。”她笑了出来,不像是在取笑我的呆滞,而是再说你好可爱。我没听到,但是我大概能用她声音脑补出来。
“我、我怎么了?”我彷徨地摸了摸脸,但是却不自觉得看着她的笑颜。好漂亮,不用过多的词藻夸耀,一朵花,自己就艳开来。
她俯视着我,眼里有我看不透的莫名的温柔,透着一丝怜悯和不知所措。一会后她沉着声音问“一起走吗?”
好。
我心里默默得回答了。没有说出口,但是脚步不自觉就走到门口,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跟了出去。
返回大厅的路上,我自顾自得回答了起来“我是新娘那边的,属于她意义上的妹妹。就这些。”
自以为是解释了厕所抹泪的原因。
但是紧接着,她回头望过来,侧着脸对着我,眉眼间的高鼻梁愈发明显,红唇之下,是一条简单锁骨链。刚刚怎么没注意到……
“因为姐姐新婚,替她喜悦而流泪,你们关系很好呢。但是不用躲在厕所,你还是个小朋友,哭这种东西就是可以放肆着来嘛。”
她用着轻松的语气,替刚才的情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算是侧面安慰着我吧。
可是你又怎么懂我内心的所谓放肆的界限限制呢。
可能是大厅的气氛太过愉悦,大厅的灯光太过发亮,亲朋好友们敬酒的声音太过刺耳。可能是委屈憋在心里过于长久,在满是佳肴酒气的空气里,我绷着脸,下定决心道。
“没有喜悦。”
“啊……”
意料之外的答案,意料之中的反应。我们心照不宣地同时看进去对方了,她知道我什么意思,就像我知道她知道一样。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是不一样于别人的人,不同于姐姐那种温柔的温柔,有姐姐没有那种洒脱的洒脱。
此时此刻,我坐在她开的车上,她说要带我去乌托邦散心,我笑着拒绝,说姐姐这边走不开,没想到,她跑去和新郎说了,具体说什么倒是没听清,只记得,姐姐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再告诉我,“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那个时候我又知道了一种东西,叫——
不从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