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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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年九月
果然，天气不会突然冷。
和舍友约好等休息了就去吃糖炒栗子。
夏知意已经删掉他的联系方式很久了，是什么时候删掉的？实习之后的一周吗还是知道他又换了一任女朋友。
当时看到这条官宣，是什么感受，难过吗？不记得了
今天偶然在软件同城里刷到他了。
图片里的他，也变了，有点成熟了，发型也变了，更厚，更有形了，还有眼睛也变了，不是眼睛，是眼睛里的东西。
夜。
夏安被涌上心头的难受绞醒。
又是梦见了许轩。
更瘦更高了，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梦里。
在路上碰见之后同行，自己掏遍口袋想给他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把手里唯一一瓶农夫山泉给他，许轩客气说自己不能要，话语中的那种距离感，客气的不像他。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还是许轩吗？
“我好像没有口罩了。”
夏知意跑遍了一整条街道找了一个蓝口罩给他。
他客气的距离感，不像他。
夏知意问他很多问题：
“你要去哪”
“去了多久回来”
“你，会不会回来”
许轩没有回答。
夏知意记得梦里，许轩说话了，醒了之后死活也记不起来回答，分明他的嘴巴在动，自己却听不清声音。
沉默里，自己也看不清他那张脸。
夏知意试探叫着他的名字:“许轩？”
夏知意在梦里大声喊叫他的名字。
对方始终没有回应自己，那种真实的无力感抽打着夏知意，一下接着一下。
下车了以后去了以前在一起时，一直说想去转却从来没有去过的一家小店里，和自己转了转，自己买了一根黑色皮筋，准备给他戴。
看见了前面镜子里的自己和他，他瘦了，高了，不像他了。而自己却穿着夏天看他打球他时候的白裙子。
他侧着身看着自己。
“你告诉我。”
“嗯”
“你不能骗我。”
“嗯”
“当初为什么选择她？”
“谁？”
“孟。”
“后来者居上吧，这个道理懂不懂。”
夏知意更加难过，开始懊悔 为什么要去回忆这个梦，到底为什么。
梦里的夏知意也是哭着的。
她低头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亏欠对不起我。”
“我不觉得，怎么会亏欠。”
“也是，毕竟分开才在一起。”
许轩只嗯了一声。
“那就对你现在女朋友好点吧！你不是要见她吗？”
自己到电梯口那边准备走。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如同初识般:“有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夏知意过去了就过去吧，早点释怀。”
至此，梦醒。
夏知意哭了，哭着醒来。他变了，梦里的他变了，她质疑过那人不是许轩，又或者自己是真的在慢慢走出来了。
梦
凌晨四点
天黑，街道很多店还是关门的，除了一些便利店。
“嗯？奇怪，明华路？”
自己怎么走到这里了。
准备打车回巷子，向街头那边走，几个人在抽烟，嘴里谈吐不雅，烟雾缭绕中，隐约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倚靠在路灯下的栏杆边，寸发在风中凌乱的男生，十八九岁的模样。
还是不要有接触为好，夏知意回头避开走。
“卧.草他，吗”
夏知意停住脚步，这个声音好熟悉。
夏知意看见他了。
可她不敢确认，她确实很久没见过许轩了，就是凭社交网络的照片也认不出来啊。
她百万确定，他是许轩。
仔细看去就是他。
昏黄路灯光下，淡蓝色烟雾缭绕，他回头了，四目相对。他挥手散去烟雾。
下领线比之前更加清晰，皮肤比之前好些，和别人交谈时，很淡漠，连敷衍的笑也没有，看起来有些疲惫，应是没有好好睡觉，从刚刚到现在，已经抽尽了一根半的烟支，地上扔着百金盒的万宝路。
原来，他早就不抽利群了。
夏知意心里咽。
他看见了自己，一时也没有说上话。
正好一辆红色出租车驶来。
师傅降窗问自己到哪地，夏知意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右转。”车开过了一个路口。
“福街巷。”
她记得第一次出校门去医院一起体检的路上，他买了包红利群，抽了一根之后说劲大。直到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夏知意都认为他只抽红利群。
2022年12月下旬
“快跨年了，今年还去Cc吗？（光明街大型商场）”惠子靠着椅子说。
“去吧，不过很挤，但热闹，有红包雨。”
“人那么多啊，一堆气球里有几个红包？还不如我给你转来的实在！”
……
“去买衣服吧。”
“好。”
…….
夏知意对这条路已经很熟悉，闭着眼睛就能走到，因为这条路，她重逢过许轩，这条路是职校学生都爱来的地方，许轩更不例外，他爱玩爱自由，所以惠子很清楚她执拗要来CC的原因，因为许轩还在A市，只要总出去走走，这就是机会，在夏知意心里有很多个不确定，比如谁知道下个路口就是会遇见他，再比如一抬头就是他？
“夏知意，你疯了，下楼梯这么快？”
话没说完，夏知意已经下到了更下的一层：“啊？你说什么”
怎么有股香味呢？很熟悉。
坐上车，是BRT，这车经停站点少，速度快，车上有空调，最主要的是有暖气。
坐在最后一排。
夏知意依在惠子的肩膀上，那股香水味变得更加浓郁，越靠近惠子越是。
“你喷香水了？”
写到这里，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对啊，好不好闻？”
说着，惠子把手腕伸在夏知意面前。
记忆。
2020年，秋入冬交界，第一排靠门，晚自习之前，桌洞，谁？
许轩。
“你喷香水了啊？”
“对啊，香奈儿的，好闻吗？”
“嗯，我喜欢的。”
回忆。
疼痛。
这幅画面，像走马灯，忽的一下出现，再也不消失，是她在回忆一个人。
“夏夏你怎么？不说话了”
“能带我去买吗？我觉得很香，很特别。”
“很便宜的，就在屈臣氏，Cc里。”
她暗下过决心，幼稚的决心，如果超过一百就不买了，一百都不买。
可就是这样的决心，好像很无聊的决心。
一楼，夏知意走的比她快很多。
屈臣氏，在几个小有名气的店中间，牌子是暗绿色的，但很亮眼。
她冲到一位店员面前， “我要香水。”
“这里有几个试用品，需要哪款，可以选择的哈。”
哪款呢？
“是这个。”
黑色透明瓶身，5毫升。范思哲。
“这个好像没有了，小同学。”
夏知意的心像漏了一拍。
“那，那我要买试用品，多少钱都可以，卖给我。”
店员婉拒：“试用品不可以的哦”
另外一个店员插过来说：“我记得还有，我去库房看看哈。”
“夏夏，是这个味道让你想到了什么，是吗。”
她点头。
那是库房最后一瓶，外包装有层薄灰，几朵手指印还在上面，外包装是金黑拼接渐变的配色，不用打开盒子，只要靠近，就能闻见香味。
这是最后一瓶，这样的幌子，不论多少钱都会买一瓶吧。
“就这个，多少钱啊。”
“98元。”
多少？ 98。
惠子，你知道吗。
如果它今天是一百，我都会买它，它是三四百我都会毫不犹豫买下它。
可是，它98元。这个98元，我找了它两年，这两年，在网上，买过很多香奈儿的小样香水，可是，我找不见。于是，我因为它走遍了各大商场，从小精品店到名贵商场，进所谓的品牌店被好好的被诓过几次，我走的好累，这两年。
现金找零2元。
这两元刚好，够回家。
我的青春98元。
我的记忆98元。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