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狡猾的狐狸 说话间,御 ...
-
说话间,御史院已经到了,端木云清从她面前下车,留下一句,“回去时再议!”
林三思心中有些抓狂,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可是抬头看了眼御史院的门口上的黑色牌匾,“御史院”三个烫金大字,分外的惹眼,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见到端木云清的车驾,早有人弯着腰笑呵呵的迎了过来,端木云清气势十足,撇了那人一眼,道:“你主子呢?见到本王都不出来?”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王爷懂的,我们家老爷那点事...”,话说的意味深长。
端木云清皱了皱眉头,有些厌恶,嘲讽道,“哼,这大清早的,也不注意身体。”
“大人知道王爷要来,所以命小人先候着,他随后就到。”林三思听出这人的声音,是那晚抄年家的谢远的仆人。
他们三人由谢远的仆人带路直接去了御史大牢,很快年彦之被人带了出来。
才入狱几天,但是年彦之往日的神采已经暗淡,眼眸也有些灰暗,还未到不惑之年,就已经有了丝丝白发,此刻头低垂着,手脚也皆是铁链锁着,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敢兴趣。
朱驷看到端木云清的眼色,便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王爷要亲自问话。”
就然王爷都发话了,这些人立刻退下,关上了门,不过门外谢远的仆人,贴着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被朱驷一把拉开了门,一脚踢了过去,骂道,“谢朴,好大的狗胆,王爷审讯,你居然敢偷听,你是不是奸细。”
说着便把谢朴拖了过去,这谢朴被朱驷拖拽的只求饶,“王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端木云清眼皮抬都不抬一下,语气却是阴沉的吓人,“你确实该死,算了,看在谢大人的面子上,就留下一只耳朵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惨叫,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便落地了,接着谢朴就被人拖了出去。
难怪都说这个都城无人敢惹这位王爷,也就片刻间,御史院内个个战战兢兢,怕一个不小心惹这位王爷的不快。
林三思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朱驷看似平日里经常嬉笑,但是执行起任务来也是心狠手辣的,况且刚才那一下,动作快的她都差点看不出来,此人的功夫也是深不可测的。
她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这些,眼前的年彦之还没认出自己,只低着头,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让抬头他看一眼,像是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父亲!”林三思轻声叫了一声。
年彦之身体颤动了一下,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抬头,目光慢慢对上林三思,那灰暗的双眸一下子饱含这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是夏儿?”
“是我。”林三思上前握住了年彦之的手,好像这一年来她一次握住他的手,骨节分明,粗糙,却异常的暖心。
入狱以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被抓当天没有发现女儿,婢女以为小姐逃脱了,便冒充了她,但是女儿究竟在哪里,有没有受苦,这个父亲一切悬着心。他上下看了看林三思,见她一切安好,长叹了一口气,是自己连累全家了。
“父亲放心,王爷已经答应帮助我们了。”林三思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他在狱中已经听说了自己的罪名,刺杀皇子?是全家上下都要问斩的死罪。死,他并不怕,只是痛恨自己连累了年家上下四十几口无辜人的性命,这上的罪孽他承担不起。
“王爷?”他听到林三思说端木云清能帮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丝希望,但是转念看了看女儿,那迂腐的脾气又上来了,转过头去,说道:“我年彦之哪怕被诬陷,被栽赃,也绝不卖女儿。”
“哼,”端木云清下巴微微仰起,有一丝傲慢的姿态,“我端木云清需要用这种方式买女人吗?”
确实也是,刚刚来的路上就能看出他有多受欢迎,在林三思看来,这个端木云清根本就是不喜欢女人。
听到端木云清这么说,年彦之看看女儿,想确定他的话是否可靠,林三思点点头,“父亲放心。”
一次牢狱之灾,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这个王爷不会平白无故帮助自己,但只要不是打自己宝贝女儿主意就好,只要能救出其他人,自己大不了一死了事。
“多谢王爷,恕罪臣刚刚无状了!”年彦之跪下。
端木云清起身拉起他,从心底还是敬佩这个宰相大人的,“算了,年姑娘放心不下,央求本王过来看看大人,还要辛苦年大人再多待些时日。”
这个地方他不想多待,这个年大人虽然迂腐,但不傻,定会问自己为何要帮他,难道要自己说是为了让他女儿进府当丫头,这才帮的他,这不还是卖女儿吗?
“今日就审到这吧,本王累了。”端木云清懒散的伸展了一下肩骨,大声说道。
朱驷去开门时,正好撞见要敲门的谢远,朱驷给谢远行了一个礼,站在了端木云清的身后。
谢远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嗓门虽是压着,但声音还是有些粗大,“王爷这就要走吗?老夫那刚到了一些好茶,要不王爷到老夫那坐会儿?”
端木云清双手附后,看了谢远一眼,谢远那眼睛正直盯盯的看着他,端木云清皱了一下眉头,快步越过谢远,转头说道:“今日本王还要给皇兄复命,既然皇兄然我主审这个案子,总要有个交代的,谢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下次本王做东,请谢大人赏光。”
“好,好,下官就不耽误王爷进宫了。王爷,那个不长眼的奴才下官一会把他乱棍打死,这么不知好歹,竟敢冒犯王爷。”谢远黑红的脸上虽堆笑着,仍是掩盖不住一脸的凶狠之相。
“算了,本王也算是替谢大人教训过了,这事看在谢大人的面子就过去了,本王先走了。”端木云清说完便向御史院大门走去。
林三思低着头紧跟其后,谢远低头跟着林三思身后送端木云清,不时的抬头看两眼林三思的背影,心想,王爷身便的这个小厮长的不错,这身材也是讨喜,要是个姑娘就好了。
朱驷看到谢远的眼神,立刻训斥林三思,“没眼里劲的,还不快走到前面给王爷打开帘子。”
林三思被朱驷这一吼,愣了一下,瞧见朱驷的眼神,立刻会意,走到前面去掀车帘。
谢远看着马车走远,慢慢放下脸上的笑容,问一旁的随从,“可知道里面说了什么?”
那随从吓的立刻跪下,“王爷的侍卫就守在门口,我们不敢偷听。”
“没用的东西。”谢远一脚踢开跪着的侍卫,转身进去。
谢远虽然能威胁皇上定年彦之的罪,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对付这个云清王爷,权,钱财,女人,这些那个王爷都不在乎,除了嚣张一些,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给拿捏的把柄,所以要笼络这个王爷他得想想办法。
马车上,朱驷恨恨的说道:“早就听说谢远凶狠,果真如此,就那个谢朴,听说跟他十几年了,看不都看,就准备乱棍打死。”想想又解气的说道:“不过,这种人打死也活该,恶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今天就割了一只耳,下次再说坏事,就割了他的喉咙。”
“王爷,谢朴今日偷听,应该是谢远叮嘱的,看来谢远对于父亲这个案子盯得很紧。”从今天的状况来看,她有些担心即使救出年家,以谢远这样的凶残来说,是否后面还会报复,她盘算着得想个两全之计。
“我主审的案子,他暂时还不敢乱来,但是他毕竟是御史大夫,肯定是要参与此案的审理的。”端木云清这是在提醒她,一切还是要抓紧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还要她自己争取,这只狡猾狐狸,就动动嘴皮子,什么事都不做,就像要自己为她干一年的活。林三思听到端木云清这慢条斯理的话,心中愤愤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