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个女子不简单》薄荷九月

59、守江山 病来如山倒

　　病来如山倒，端木正荣一脸灰败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端木云清沉下脸转身扫了一眼满屋子跪着的人，最终眼睛落在了跪了一地的太医身上，这才几日不见，一向精力旺盛的皇兄病情如此汹涌。
　　“回王爷，”院首跪着上前，看了一样屋里的妃嫔，声音颤抖，支支吾吾：“皇上这是...”
　　“你们先出去！”他见太医的样子，似乎另有隐情，支开了一众后宫妃嫔。这后宫之中一直没有立后，关键时候要稳住后宫，不生事端，就要管住这些人的口舌。
　　众人悉数退下后，太医才凑近些对他说道：“皇上这病来的凶猛，怕是与服了丹药有一点关系，但臣看过这些丹药，里面的成分不至于让皇上病重，这其中的内情，臣还要查验，但皇上如此下去，怕是回天无力了。”
　　“什么？”他眼睛静静地盯着太医，一脸的震惊，似乎是看着太医，可仔细看，似乎是什么都没有看，只是那感觉平添了几分哀伤。
　　“王爷，”太医顿时局促了起来，皇上的安慰关系着自己的项上人头，脖子突然之间有些寒凉，这话不敢说的太多，也不敢什么都不说，斟酌了半天又说道：“下官已经配置汤药，缓解丹药对身体的伤害，只是皇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状态不太好，下官一定尽力。”
　　“太子呢？”端木云清刚问道，太子就匆匆过来，先是看可一样床上的人，又给他行了礼。
　　因赶得匆忙，太子额头上冒着汗，脸上也因走的急有些微红。
　　“你们都退下。”他吩咐太医们退下，屋里就留下他、太子还有躺在床上的端木正荣。
　　端木云清冷漠的盯着太子，带着几分失望，眼神睿智而明晰，让人不自主的畏缩恐惧。
　　他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太子的反应。
　　端木容景局促了起来，后背也冒出冷汗，他眼睛不停的偷瞄着床上人，希望能发出点动静，好赶快停止这诡异的气氛。
　　“跪下！”好半天，端木云清从喉咙底挤出一句话，低沉，愤怒、失望混合的情感压在太子的脑上，“咚”地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惧怕这个比大大不了多少的皇叔，与其说是惧怕，不如说是羡慕，嫉妒，卑微。
　　一个人一直比你强的生活在你身边，自己明明身份比他尊贵，但周围人的眼光都看着他，关注着他，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出色，心中那种卑微的感觉就越来越浓烈。
　　“你可知你父皇的病情？”端木云清继续说道，“就是你这个好儿子的丹药害了你的父皇，说，丹药哪来的，你还给他吃了什么？”
　　端木容景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跪着得身子一下子呆坐在地上，摇着头说道：“不可能，这丹药不可能有事，我也吃的，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立刻倒出几粒药丸，放入嘴里，咬着牙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确实威仪四射的人，“皇叔，真得和我没关系。”
　　他痛恨自己在皇叔面前卑微，可是不由自主的又感到恐慌，他恨皇叔那双深邃的凤眸，似乎能看清他内心一切的肮脏的想法和动机，恨他那么波澜不惊的样子，衬得他像个小丑。
　　“云清！”安静的空气中传来微弱的气息，端木正荣睁开双眸，犹如秋天的枯枝。
　　端木容景一下子站起身，跨步到了床前，“父皇！”
　　“我和你皇叔说说话，你先下去候着。”端木正荣嘴角挂着笑，少了龙袍的加持，他一下子变得温和了许多，眼中也没有了锐气。
　　端木云清走到床前冷冷得看了他一眼，“出去！”
　　太子没敢看皇叔的眼睛，抓了一下端木正荣的手，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替他们拉上了门。
　　“这不怪他！”端木正荣虚弱的说着：“他要是有那个胆子到好了，就怕是被人利用了。”
　　他想起身，硬撑了一下，又无力的躺下，端木云清把他身体往上提了提，这才发现皇兄的身子很轻，和虚浮，低下了头，默默替他后面垫高了些。
　　“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说，被母后打了，也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出来，”他的话慢慢多起来，虚弱的气息，叙述着幼时的事，让他们都陷入在回忆之中。
　　“那时候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母后总是对你严厉，后来我才知道，你才是母后心中的太子人选。”
　　“皇兄！”就这样把一个惊天的秘密说了说来，端木云清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这件事。
　　“云清，这可能就是报应，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估计是父皇母后看不下去了，要带我走了。”端木正荣突然激动起来，拉着端木云清的手，无力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沧桑和无措。
　　他依稀听见母亲打骂弟弟：“你这副样子，如何接手东戎，你是要做太子的人啊！”
　　他似乎又看到了通红的一片，母后疯狂的笑声和自己死死拉着门帘的手，拉的手发麻的感觉。
　　发抖的手，紧紧地抓住端木云清，带着几分的不甘和释然的矛盾，气息断断续续：“云清，容景被人利用，怕是有人想着我们端木家的位置皇位，如果容景不堪大用，你一定要帮端木家守着这个天下。”他喘吸了几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就算皇兄求你了！”
　　端木云清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双手，轻声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皇兄对他既是放纵又是防备，到头来还要他替他的儿子守好这个江山，看来皇兄的悔还是敌不过心中的贪念，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这江山我会守着！”他不能让端木家的江山乱。
　　端木正荣放心的松了口气，病入膏肓，心中反而有些轻松，他不想追究病因，只有宫里最亲近的来才能对他下手，而亲近的人无外乎就那么几个，只要端木云清答应帮他守着这个江山，相信他一定能守住。
　　说了这么多话，他累了，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会儿，端木云清就默默地站着，无声无息，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只听见皇上气若游丝的呼吸。
　　端木云清推开房门，太子就站在门外，茫然的看着他，眼中折射出不甘，可偏偏端木云清就对他视若无睹，“你父皇睡了！”
　　他对着年翊说道：“封锁皇上病重的消息！”话音落下，又扫视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一众人等，幽幽得说道：“皇上病重的消息如果传出，不论是谁，所有人同罪！”
　　众人立刻跪下，起身道：“是！”
　　端木容景见皇叔那一呼百应的姿态，心中发慌，手握紧成拳，最后还是躬了一下腰，应了一声。
　　他知道皇叔处理的是对的，皇上的病来的是蹊跷，防备是需要的。
　　不过皇叔怀疑他的丹药，让他心中有几分不安，药应该没有问题啊，他刚刚一下子吃了几个，为的是向皇叔证明父皇的病和自己无关，可是现在丹药在体内不断的翻滚，口干舌燥的厉害，他也隐隐有些担心，如果真是丹药的问题，那么他就是弑君弑父。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稳住发慌的心，心虚的看了一眼皇叔，哪知皇叔正静静的看着他，好像整个宫里，要防备的就是他自己。
　　他可是太子，端木容景轻咳了一声，挥了一下袖子，轻声呵斥一声：“还不按皇叔说的办！”
　　只剩下叔侄两人，端木容景不知此时该退下还是该进去，杵在原地不动，端木云清蹙眉看了看他，“你进去候着吧，你父皇的子嗣中就你年长，拿出个兄长的样子来！”
　　别像你父皇当年一样，缩在后面就好，但是这一句也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年翊动作很快，宫里的城门全部换了守卫，而且只进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