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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倒霉的上官鸿 端木正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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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正荣的议事房中,端木云清和皇上面对面坐着,中间的一盘棋已经下了一半,但是黑子的败局已显,端木正荣声音中带着恼怒,“你小子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好歹我是兄长。”
“哎,皇兄,你虽是我兄长,就知我的性子,这下棋我和曾让过,是皇兄您自讨没趣,偏要我和下棋。”端木云清把一颗白子放入棋篓里,悠闲的说道。
这东戎国敢这样和端木正荣说话的也只此一人了,可端木正荣听了还偏偏大笑起来,由太监元寿扶着起身,“算了,你这张嘴啊,是从不饶人,说不过你。过来,说正事。”
他擦了擦手,换了一张椅子坐下,又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让端木云清坐下。
端木云清利落起身,坐在了端木正荣旁边,看了看他,他这张脸像及了父皇,国字脸,轮廓分明而眼窝深邃,不怒自威。
“皇兄,”端木云清也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摔入托盘上,一双剑眉下的丹凤眼中露出遗憾的表情,“这次年彦之的案子恐怕不能如愿了。”
“嗯,”端木正荣沉思片刻,点头道,“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动太子府,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皇兄,你这是问错人了,我又不问朝政,哪会知道这些,今日我去御史院,听说要劫太子的人在文信巷消失的,是不是要查一查啊,要不难堵这悠悠众口啊!”端木云清又问了句,“太子没事吧?”
“容景他没事,只是当时被打晕了,查一定是要查的,但是年彦之这次真的能出狱的话,那些士族又要烦朕了。”端木正荣眉间的愁云又浓了几分。
“皇兄,士族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新政,新政停止了,他们才不会管年彦之的死活,再说我们先要找到真正对太子不利的人要紧啊,毕竟太子的安危重要。”
端木正荣轻叹了一声,拍了拍端木云清的肩膀道:“你就该早点帮皇兄分忧!父皇子嗣单薄,又去的早,就剩我们兄弟二人,你应该多帮帮皇兄。至于年彦之的案子暂且停一停,等百姓这阵闹过了再说,先查劫太子的人。”
端木云清心中冷笑,还是不放过年彦之,帮他办事的人就这下场,连亲儿子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会有情感,笑话?
“别,皇兄,这个案子结束,我还是过我的逍遥日子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站住!”端木正荣叫住他。
端木云清回头看看他,端木正荣皱着眉头看他,“你今年也不小了,屋里该添置一位王妃了,回头我安排一场宫宴,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王妃?”端木云清脑子里映出一张倔强又狡黠的脸,凤眼弯起,“好啊,皇兄安排吧!”
“你同意啦!”端木正荣以为他每次都和以前一样拒绝,但不知今日刮的什么风,他居然同意了,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这小子想安定下来了。
“臣弟也觉得王府似乎冷清了些。”端木云清知道这个兄长一向多疑,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不曾大婚,没有子嗣,也是怕端木正荣生疑,况且也没有遇上自己心仪的女子。但是自从遇上这个不简单的女子,突然觉得如果能和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也许是件不错的事。
至于皇兄那,他也不需要忌讳什么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取代他不过是易如反掌,只是,这样的江山他还不想要,被士族牵着鼻子走,还不如现在的逍遥王爷办事方便。
得了皇令,端木云清带着一支禁军直接去了上官鸿家,上官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云清王爷驾到,还带着这么多禁军,心道不好。
“王爷,您这是?”上官鸿行了个礼,疑惑问道。
“搜吧!”端木云清懒懒的说道,他其实也好奇,能搜出个什么?
朱驷得令后,大吼一声,“搜,”禁军便冲进屋仔细的搜查起来。
搜出的东西还真是让端木云清大开眼界,有夜行服,有写给刺客的信函,还不只一封,还有十几名绑着的女子,还有一些小倌。
这上官鸿还真不忌口啊,端木正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堆放的东西和这些女子,叹了一口,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平日里听说过这上官鸿恶事做的多,没想到猖狂,她现在知道林三思为何选他为替罪羊了。
“王爷,”上官鸿看了地上的信函和夜行衣,一下子慌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是不妙的,双腿发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王爷,这些不是下官的,冤枉啊!”
“太子府昨日被袭,刺客就是在这文信巷消失的,如今刺客的衣服在这,还有这信函,你说你是冤枉的,难道这些东西长腿了,自己跑进来的吗?”端木云清甩开上官鸿的手,踢开椅子,沉声说道,“上官大人,有什么话到御史院慢慢说吧。”
上官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刺杀太子,那不是年彦之的罪名吗?难道是有人也想置他于死地?此刻知道自己的后果,脸色煞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人拖着去了御史院了。
御史院大牢已经放不下这么多人了,这上官鸿一家人口要比年家人多的多,光是妾室就十几房,还有各房的丫头仆人,上上下下有三百多号人。
所以这些人又转到了廷尉府,由廷尉府暂时关押。谢远不知道端木云清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把上官鸿给抓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就更奇怪了,怎么真有人刺杀太子,还有怎么会是上官鸿,这里面定有文章。
“王爷,这上官鸿怎么会刺杀太子呢,他没有刺杀太子的动机啊!”谢远有些急了,要是上官鸿刺杀太子的话,那年彦之岂不是就没有罪了。
“谢大人莫急,朱驷,给谢大人看看这些信函。”端木云清淡然的看了一眼谢远,对朱驷吩咐了一声。
朱驷把信函拿给谢远,说道:“谢大人,这些信件都是刺客与上官大人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是上官大人亲笔书写还未来得及发出去的信件,请谢大人过目!”
谢远一封一封的打开看,为何要刺杀太子,已经如何行动,都说的一清二楚,惊诧的问道,“这是上官鸿的笔迹?”
朱驷一旁回道:“回大人,已经比对过了,确实是上官大人笔迹无疑。”
接着又拿了上官鸿平日的写的字给谢远看,谢远不放心一笔一笔的核对,最后失望的抬起头。
总觉得这事情过于巧合,但也找不出毛病,虽然没有说年家出事那晚刺杀太子事情的经过,但是昨夜的刺伤,还有信中提到上一次的任务失败,这分明就把年家给撇干净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谢远立刻想到,这件事本就是皇上的意思,这端木云清进宫一趟,怎么就直接抓人了。
“皇兄的意思,是先查昨夜袭击太子府的人,没想到找到这条鱼。谢大人,”端木云清看了看两边,小声说道:“我们要不换个地方说话?”
谢远脑子还没理清,听端木云清要好好和自己讲讲,自然是应和,“王爷请随下官来。”
“王爷,请用茶!”谢远亲自给端木云清倒上茶,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端木云清看了一眼杯中飘着的叶子,极白的脸上嘴角略微勾起,薄唇轻启:“秦巴雾毫?谢大人这可是好茶啊!”
谢远抬眼,见端木云清称赞,便有些得意,这茶确实难得啊!“这茶是采用清明前一芽一叶与一芽二叶初展、整齐划一的鲜嫩芽叶精制而成。”谢远停了一下两眼开始发光,嬉笑道:“王爷,这还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这采茶女每采下一片嫩叶尖,都要尖朝里,尾朝外地含在口内,用少/女的口/液/浸泡十余分钟后才取出晾晒杀青,才得到这茶叶的。”
本对这茶还有点兴趣,但听他这么一解释,端木云清就把拿着的杯子又放了下来。
“还是谢大人会品茶,”端木云清敷衍了一句,继续道:“谢大人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谢远想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反过来问自己呢,“王爷是主审官,下官自然是听从王爷的意思。”
“虽然本王是主审官,年彦之这个案子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但是没想到上官鸿会如此怨恨太子,竟然找杀手刺伤太子,而且证据确凿。”端木云清有些遗憾。
“上官鸿与太子的事下官确实听过,太子上奏过,说过上官鸿做过的那些破事吗,不过圣上不是没有发落上官鸿吗?怎么,就为这事犯得着行刺嘛?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啊!”谢远一步步想诱导端木云清。
可端木云清是谁,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低声问道:“其实上官鸿有没有罪,谢大人并不关心吧,只是他正好在这个时候犯了这样的事,能替这年彦之挡灾,所以谢大人心中焦急?”
谢远一拍桌子,硬压着的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还是王爷懂我啊!王爷,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端木云清身子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墨玉一般的长发用黑色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缚,配上极其清晰的轮廓,优雅清华。
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透出邪气:“哼,谢大人,你这么一聪明人怎么就会不过神来呢,就算这年彦之安然无恙的走出大牢,你就不能上个奏折,说他有失察之折,让皇上罢了他的官,皇上能不答应吗?这年彦之如果是平民了,还能折腾什么?”
谢远脑子转了转,眼睛彻底亮了起来,“还是王爷通透啊!”
端木云清懒懒的站起来,朱驷替他披上了大氅,“该说的本王都说了,就看谢大人自己怎么做了,对了上官鸿的案子就有御史院审吧,本王就先告辞了。”
“好,下官送送王爷!”谢远看着端木云清的背影,黑色的大氅随走动微微漂浮,背影身姿挺拔。心中感慨,这王爷幸亏是站在他这边,要是和这王爷对着干,不被他算计死就算是好事了。这该死的上官鸿,什么时候行刺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坏他好事,看一会儿老子不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