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决裂 再见了 ...
-
手术室外
窗外大雨雷鸣，多大的雨点打击着透明的玻璃窗，噼啪作响，走廊内闪烁着红绿的灯光，苍白的白瓷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弧。
“滴——”手术室内传出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江慎风看到了焦急的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见走廊上传来的急促脚步——
江慎风抬头，猛地怔愣住。他又看到了那个人，纪望风。
在分别的102天后，他们再次相遇。
医生急切的声音在江慎风耳边炸响：“江先生，您的夫人不幸难产了，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江先生，您和您的夫人都是熊猫血吧？江先生，如果是的话，请您赶紧做个血检，如果匹配的话……”
小护士走到江慎风面前，匆匆忙忙的抽了一管血，小跑着进入手术室，半晌，她惊喜地叫道：“合适！江先生的血型匹配！”
江慎风眼前模糊了，周围好像浮动着红绿的光团，他恍惚着，眼里只剩下了纪望风略带惊愕的面容，随后，那份惊愕就变成了深深的希翼。
……
医院的走廊里，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静静对视着，略显高大的那个男人眼里带着一丝恳求。纪望风艰难的开口，他的嗓音嘶哑难辨“慎…风
，媛媛…难产了。你知道，她是熊猫血。你……”纪望风像被掐住了喉咙，他眼里满是红血丝，风衣上，还沾染着丝丝缕缕的烟味。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因为他们彼此太过了解，所以也心知肚明下一句话是什么。
江慎风眼底涌动着晦暗难辨的光影，旁边焦急的医生还在不停催促他，他突然对医生开口，道：“我夫人需要多少血？”
“是这样的，江先生”医生开口道“由于您夫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您大概需要抽取300毫升的血。如果后续情况不乐观，还可能需要更多……”江慎风略带讽刺的望向纪望风，他记得，人一次的抽血极限是500毫升，如果后续他夫人还需要血的话，那可能还需要100到200毫升。两次也就是400到500毫升左右，如果要再给媛媛献血，那么……
纪望风明显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理智有些崩溃了，他双眼有些涣散的望向江慎风，里面带着些恳求，他嗓音沙哑道：“慎风，你如果能救她，我纪望风……”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江慎风救媛媛？他又有什么资本要求？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两人之间相隔的鸿沟。
江慎风讽刺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么好心？为了你的妻子？你别忘了呀纪望风，咱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纪望风呼吸一窒，他失魂落魄的笑了笑：“是啊，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忽然，他扑通一声跪下。仰头望向江慎风“可我必须为了媛媛负责。她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那是两条生命，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必须，也必然要为他们负责。对不起慎风，这是我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江慎风垂眼，他的声线平稳：“可一切与我无关”他的长睫垂下，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苍白又冷漠。“我也即将为人父，我也是一个丈夫。在这种情况下，我难道不应该先保全自己妻子与孩子的性命吗？纪望风”
他突然扬唇笑了笑“毕竟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弯腰，抬起纪望风的下巴，直视着他
话罢，江慎风起身，与此同时，两间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护士与医生不断涌出，两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这医院的上空。
“恭喜你啊！江先生。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对不起纪先生，您的妻子由于难产去世，这是您的儿子。请您节哀。”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滴滴答答的雨落下，似是哀伤。
人们围在一间手术室外，江父眉开眼笑，他招呼江慎风：“还不快去看看你媳妇怎么样咯！你个傻小子。诺，也不看看你儿子！来，你小心的抱着点，带她去看看你媳妇吧！她也多不容易的”
纪望风僵硬的站在那里，医护人员在他面前来往，医生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医生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纪望风怀里，叮嘱他几句，又欲言又止的看向纪望风，最终还是叹息一声，走向远处。
……
江慎风从纪望风身边走过。他怀里抱着个通红的婴儿，身边有护士和医生小心的护送。走向一间高级病房，他目不斜视，不看纪望风一眼，只垂眼看向自己怀里的小生命。
神好像遗忘了这个还站在手术室门前的男人，冷漠的人群川流不息，医生和护士们脚步匆匆，直到一声细小的哭声将纪望风的神志唤醒。
纪望风怀里的婴孩小声的啼哭着，如幼猫般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能随风逝去。
奔流数年的那腔爱意好像在此刻干枯。纪望风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这样做，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怨恨着。因为这个随时都好像要逝去的生命。
以及那个已经逝去的少女。
“望风哥！”一会儿是少女笑意盈盈的脸庞。
“纪哥～”一会儿是少年狡黠的眼神。
纪望风闭了闭眼，他终究还是存有一丝理性，他走到医院前台，安置好自己怀中这个小小的婴孩，仔细的听着医生的叮嘱。
从此，我和他应该分道扬长了吧？纪望风恍惚的想，我真是，分外不合格呢。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纪望风苦涩的笑。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