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喜当爹》苏合安

23、第 23 章 菌子买来之

　　菌子买来之前就处理过，简单焯水就行，加上帮忙的人多，没多大功夫处理完了。一帮人野蜂一样嗡嗡回到院子。
　　宋昭又换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张罗着烤菌子。
　　菌子容易熟，烤的快，宋昭亲自把菌子分到他们的盘里。
　　新鲜的菌子嫩滑多汁，自然是好吃的，但多吃几口也就那样。况且这群人个个非富即贵，不缺口吃的，只是架不住宋昭太过热情，盘里的菌子一会儿堆得像座小山，只得不住往嘴里塞。
　　席间这些人一个个拿出礼物送给宋淇，卫玺也送了。他坐在宋昭身旁，中间隔了能容下一人的空间，和其他人隔得更远。他不说话，不吃东西，除了偶尔侧头与宋昭说几句话，不和任何人交流，也没人敢上前招惹。
　　“来来来，别客气，菌子管饱！”宋昭不停地投食菌子，一伙人被喂得脸都绿了。
　　吃席结束，宋昭笑容洋溢地送客：“招待不周，多担待！”
　　卫玺等这些人都上了车，车辆升上空行驶得看不见踪影，才和宋昭告别。
　　宋昭要送他一程。
　　卫玺看着心事重重的宋昭：“有事？”
　　宋昭点点头。
　　两人走到离车不远的一棵树旁停下，宋昭问道：“卫总，公司能预支工资吗？最多能预支多少钱？”
　　他等不了了，他要一次性还清债务，彻底斩断他家和唐陵天的纠葛！
　　卫玺回答：“公司关于这方面没有具体规定，能预支多少因人而异。你的基础工资没多少，电影报酬只有几十万。”
　　这就是预支不到多少的意思。
　　宋昭脸色沉重。
　　“不过，我可以借你。”
　　宋昭愣怔了一下，想要答应又有些犹豫。
　　情感上他觉得欠卫玺的钱总比欠唐陵天的好，理智上却不想把卫玺卷进自己的私事。他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穿到这里后，稀里糊涂地背了一笔他还不起的债，为了家庭低头哈腰地苟到现在，眼看着即将翻身，又要借钱还债。
　　欠唐陵天的钱是他犯贱，他居心叵测，对宋淇图谋不轨，宋昭不愿、不需给他好脸色。
　　然而，找卫玺借钱是一笔真真正正的人情，还钱容易，人情难还。
　　“你也可以找柳映真，她肯定愿意帮忙。”卫玺笃定地说，“但她的钱不够，还是会借到我这儿来。”
　　宋昭被逗笑了，“她混得这么惨吗？柳大经纪，行业翘楚，全部身家不够一个明星的出场费！”
　　“她的处境确实惨，不然煦生也招不来她。身家不重要，煦生只看重员工本身的价值。”卫玺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我不想我的员工受其他人挟制，更不愿你在演戏以外的事上多废心思。”
　　卫玺果然猜到了，宋昭没想能瞒过他。倒是他的反应出乎宋昭的意料。宋昭以为，照他的性格，要么冷眼旁观，装作不知道不干预，要么就扔出一张支票，神色淡然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够了吗”，宋昭将不得不使出洪荒之力控制自己不把支票撅他脸上。
　　不得不说，这一刻，宋昭被他感动到了。
　　穿书听起来有趣，然而真正发生在他身上，实际不是多么美妙的经历。陌生的环境，到处是陌生人。从众星拱月变成落毛凤凰，从父母宠爱、兄长呵护的幺子到以一己之力负担起失祜家庭的顶梁柱，他一路走过来，确实很厉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卫玺也是真的好，他是第一个主动帮助自己的人。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扔出去都不稀得听个响，可他本没必要帮他。
　　反正柳映真没钱，指望不上她。
　　宋昭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实意地笑容，“谢谢卫总！今天让卫总揽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又出力又破财，晚饭都没捞着一顿，改天我必须请客！”
　　卫玺笑：“我希望下次你请客，是你作为影帝的庆功宴。”
　　两人相视，一声“影帝”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的氛围在此刻拉满，一种恰似“君心知我心，君意共我意”的默契在目光交换中沉淀，如果心脏会说话，他们两个人的心会在此时合唱一曲“朋友一生一起走”。
　　宋昭心中的郁气泄去大半，嘴角高高扬起，“好。”
　　送离卫玺，宋昭回到家里，关上大门，二话不说，先一把揪住宋容礼狠揍一顿。
　　整个房子充斥着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嚎叫痛哭，宋淇听得心惊胆战，脑子里有上前去劝的念头，脚却像被地板黏住一般，怎么也拎不动。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敢骗你爸爸！几天不走，屁股痒了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今天让你长长记性！”宋昭边揍边骂。
　　宋容礼哭号解释：“啊——爸爸，唐叔叔……是好人，哇——他给我买好多吃的哇啊……”
　　宋昭一听，更气了，“我少你吃的了吗？给你吃就是好人？！他是想把你喂肥宰了吃！人又不是你爸爸，凭什么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他是馋你的身子，看中你身上的赘肉想尝尝鲜！”
　　宋淇下意识伸手去捏自己的肚子，松松软软的，捏了一手。
　　宋淇：“……”没跑了，他哥就是在内涵他！
　　他不爱动弹，不像他哥，没有锻炼的习惯，瘦的时候腹部就是软的。这几个月，他哥不在家，他跟着唐陵天胡吃海塞，着实丰满了许多。
　　宋淇头皮发麻，腿发软，深呼吸为接下来的挨打做心理建设。
　　宋容礼已经在挨打了，他还远吗？
　　呼——痛一痛，很快就打完了！
　　宋昭揍完儿子，喘口气。
　　宋容礼趴在沙发上，面朝下闷声哭。
　　宋昭踢踢他的脚，“一边站着去！”
　　宋容礼慢吞吞地爬下沙发，哭哭啼啼地朝墙壁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用手抹泪。
　　等宋容礼面向墙壁站好，宋昭转过身看向宋淇，眼神凛冽，如同数九寒冬的冷风，宋淇努力半天的心理建设瞬间崩溃。
　　宋昭开口，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哭腔：“哥哥，我错了。”
　　宋昭心里被欺骗的怒火已经平静下来，冷静地忖量片刻，“你大了，我不打你，你回房给我好好反省。”
　　“嘤……呜呜呜……”虽然宋昭决定不打他了，但眼泪已憋不回去，宋淇没出息地哭出声来。
　　这边宋淇小声哭着，那边抽抽嗒嗒的宋容礼不干了，他“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抗议道：“不公平！凭什么打我不打他，爸爸偏心！哇……”
　　宋淇听到外甥的控诉不知所措，眼泪流得更欢了。
　　不要，他不想挨打！
　　“闭嘴。”宋昭瞥了儿子一眼后，不疾不徐地开口。
　　声音既轻且淡，却让哭啼不止的两人一瞬停住。
　　“按我的话做。”
　　宋淇一溜小跑回了房间，宋容礼缩起脖子继续面壁思过。
　　闹腾了一晚上的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宋昭回房，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兜兜转转，宋淇和唐陵天好上了，剧情居然重回正轨，他之前的一切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他多次耳提面命告诉宋淇，不可以在大学期间谈恋爱，不要和唐陵天接触，离姓唐的远远的！
　　为什么宋淇那么乖巧听话的弟弟，偏偏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宋昭反思，难道是他管得太紧，反倒让宋淇产生了叛逆心？
　　他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法？

　　宋淇回房哭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生气，他可太冤枉了！
　　唐陵天今晚搞得这出他事前压根不知道，要是他提前知道，根本不会同意。他该怎么解释，他对唐陵天不是真心的，他们只是酒肉朋友？那哥哥会不会觉得他三观不正、道德败坏？可那才是事实，他接近唐陵天就是因为……
　　手机忽然发出震动，宋淇的心霎那间跳到嗓子眼，慌张了两秒，反应过来手机早被他静音。
　　宋昭瞄了眼联系人后接通：“干嘛？”
　　“你哥哥有没有为难你？”唐陵天问。
　　“干什么？问了你能做什么？”
　　唐陵天被噎了两句，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你哥看见我好像很不高兴，我怕他迁怒……”
　　“我哥不待见你，你头一天知道吗？我是他亲弟，他再不高兴还能把我怎么着！”
　　唐陵天才明白被迁怒的是他自己，大概他走以后宋淇还是被教训了，他本以为他许诺那些后宋淇今晚能逃过一劫。
　　他哄道：“他骂你们了？等他工作离开，我带你们去吃……想去哪都行！”
　　宋淇摸到一支笔拿在手里转动，心想：只会拿吃的糊弄他，小气吧啦的！要不是他们家欠他钱，谁乐意伺候！
　　“我哥揍了容容，他哭惨了，没有揍我。”
　　唐陵天听心疼小胖子，那一身肉都是他喂的，“容容那么小，你哥下得去手！”
　　宋淇不以为意，“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他身上肉厚，抗揍！”
　　……
　　宋淇悄悄将房门拉开一条缝，从缝隙里观察外间的动静。
　　客厅里留着灯，宋昭不在，只有宋容礼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面对墙壁站着，惨兮兮的。
　　宋淇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身边，低声叫他：“容容，”
　　宋容礼拿白眼瞧他，“叛徒！”
　　宋淇和他解释：“告密的才叫叛徒。咱们是一起被爸爸发现的，舅舅没有偷偷告诉爸爸，舅舅怎么会是叛徒呢？”
　　宋容礼才不听，“哼！你就是叛徒！”
　　宋淇见说不通，便不与他争。
　　“容容，唐叔叔听说你被爸爸揍了，他说要请你吃好吃的补偿你，你想去……”
　　宋容礼闻言，“蹭”地向宋昭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爸爸，舅舅又要和姓唐的叔叔一起出去吃饭了，你快出来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