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纪九九

32、第 32 章 我有资格成

　　帮学弟解决完问题后，白希才看到商司成发的信息。

　　“没问题成哥，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

　　回完微信，一抬头，曾舜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曾老师，怎么了？”

　　“白希，”他停顿一下，啧了一声，“我突然觉得，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希笑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拿我当矛刺别人，别到时候自己成了那个盾。”

　　“曾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最好是，”曾舜伸了个懒腰，边往外走边说，“成功了来报喜，失败了别想我安慰。”

　　白希站在原处默默微笑。

　　她词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二字。

　　晚上室友还没回去，白希打开电脑架上话筒，开始录制这周的有声书。

　　第一句就是——

　　主动接近是最低阶的战术，聪明的人，从来都是站着不动，操控人心。

　　***

　　白希最近交了论文，也没什么课程，除了学弟学妹们有问题，已经很少去实验室了。

　　但是商司成想去，她就提前和老师同学打了招呼。

　　索性最近开放的实验室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设备，一般做好登记都可以进来。

　　第二天，白希走在路上，正喝着豆浆，和室友聊接下来论文的课题。

　　两人分开，她一转身，就看到商司成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闲散地靠在实验室楼下的墙上，朝她挥挥手。

　　“成哥！”白希立刻小跑到他跟前，“你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等很久了吗？”

　　“卡着上课点来的，”商司成打量白希一番，“今天有活动？”

　　白希把空掉的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带着商司成进去：“嗯，学校新闻部要采访优秀毕业生。“

　　所以她今天特意穿了白衬衫和黑裤。

　　“哦？”商司成站直身体，跟上她的步伐，正色道，“不错，确实有新闻发言人的样子了。”

　　白希听出来他的调侃，优雅的看了下天，“哦，谢谢夸奖，”她眨了眨眼睛，“我昨晚提前做了功课，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白希刷好门禁卡，示意商司成先进去，她走在后面。

　　商司成边走边回头扬眉：“我猜肯定是帅哥。”

　　“成哥一如既往的自信。”白希停在一扇黑色的门面前，敲了敲，“我看到五年前的商司成了。”

　　“如何？和现在有区别吗？”

　　“嗯……没有现在帅。”

　　“哼，谢谢夸奖。”

　　门从里面被打开，男孩子先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姐，然后看到她身后的男人，笑了笑：“商老师，欢迎参观。”

　　商司成一挑眉，用眼神示意白希。

　　白希凑到他身侧，些微歪了下身子，声音穿过有些封闭的空气传来：“有外人来，我肯定要先报备，所以今天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你要来。”

　　外人？

　　商司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非常不喜欢这个词。

　　白希带他在外间换白色的实验服，刚套上衣服，师妹大大咧咧进来，高声喊着：“商司成来了没？是不是还没来呢？”

　　白希和商司成站在换衣柜前齐齐回头。

　　师妹从门口穿过办公室，进了换衣间，一眼就看到非常养眼的两个帅哥美女直直的盯着她。

　　她瞬间红了脸，喏喏说不出话。

　　白希善解人意地介绍，“成哥，这是我师妹。”她罕见的有些俏皮的说，“我才知道她是你的迷妹。”

　　师妹脸更红了。

　　她从没想到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商司成。

　　上次见他，还是在学校的大礼堂，听商司成在台上配音。

　　这么想来，她突然意识到，之前商司成旁边的是不是白希师姐啊，当时光顾着看商司成的脸和听她的声音了，其他人早被她自动忽视了。

　　咦？难道成哥和白希师姐……

　　师妹降低音量，软软叫道：“成哥，欢迎你来参观。”

　　“谢谢，”商司成勾着唇角温声回她，“也谢谢你喜欢我……的声音。”

　　师妹热的差点爆炸了。

　　她找了借口去外间降温。

　　白希换好衣服，打开内间实验室的门，“没想到成哥的迷妹无处不在。”

　　商司成盯她半天，忽然笑说：“不许吃醋。他们只能在网络上接触到我的声音而已。白希，你可是拥有实实在在的商司成。”

　　“……”

　　白希有些招架不住。

　　商老师今天怎么说话骚骚的。

　　她也没反驳，只是侧过脸，掩盖住自己脸上的窘迫，开始介绍各个仪器和作用。

　　商司成刚开始还认真听着，只是在其中的一秒钟，他的视线从黑白色的机器转移到白希身上，就再也无法转移。

　　指着按键的指尖红润，伸出的小臂修长。

　　红唇上下轻轻碰着，喋喋不休介绍那些难以理解的专业词。

　　眼神专注清明，神情温柔。

　　商司成听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有一种马上就要失控的错觉。

　　放在平常，他要怀疑自己生病了。

　　可现在，在白希面前，他知道，他没病，他只是在心动。

　　原来心动这两个字不是动词，而是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促使他伸手，紧紧握住白希的半个手掌。

　　白希顺着他的手缓缓移动，看进商司成迷恋般的双眼中。

　　“成哥……”白希不安的叫了一声。

　　商司成静默两秒，松开了手。

　　“这些机器我上学时候也接触过，”他指着刚才白希介绍过的那个机器，“比如这个，Class 1 一级精密声级计，NL-62的升级版，实验室三年前购置的。”

　　白希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捐的。”

　　商司成抬头环视一圈，这个实验室比之前的设备多了很多，当年他上学时候，条件还算蛮艰苦的。

　　虽然后来他不再深造，但还是给导师实验室捐赠了几台设备。

　　白希沉默，“那其他的是需要介绍吗？”白希反应过来，“成哥，现在配音都这么卷了吗，接个活还要深入体验一下人物的生活？”

　　又不是演员。

　　而且，商老师本身就是物理专业的，上学时候，实验室肯定也没少来。

　　她默默对上商司成。

　　对面的人忽然笑了一下，凑近她低声说：“你真以为我来这里是看这些没温度的机器啊，白希，你反射弧也太迟钝了。”

　　不过还好迟钝。

　　这里没什么需要介绍的，白希带着商司成出去，到外间的办公室，师妹神采奕奕眼神也发着光，盯着两人看。

　　“这么快就看完了吗？”师妹听起来有些失落，“白希师姐，你没认真给成哥介绍一下每台机器的用处吗？”

　　白希啊了一声，看了眼商司成，“好像没必要。”

　　师弟咳了一声，眼神挂在白希身上。

　　“你要是累了，我替你介绍也行。”

　　商司成闻言，侧头看了眼他，但没说话。

　　白希看了眼登记本，整理好上次忘带的资料，准备要走了。

　　“曾老师来的话，就说我下午有事，不来实验室了。“

　　师弟哦了一声，师妹重重点头。

　　平白在实验室浪费一早上，白希也不觉得焦虑，她笑得双眼弯弯：“成哥，我请你吃我最爱的麻辣香锅。”

　　“谢谢。”

　　商司成看着去排队买饭的人，默默的叹了口气。

　　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的红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插上。

　　***

　　学生会新闻部的人在饭后很快就联系白希。

　　他们平常都有课，只能趁着午休时间安排采访各个师兄师姐。

　　地点安排在学校后操场的绿草坪上。

　　恰好今天阳光温柔，万里无云。

　　白希坐在草坪上，她对面是来采访的两位学弟和学妹。

　　三个人从学习方法开始聊。

　　商司成也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遥遥看着出神。

　　明媚的光线打在白希身上，闪出细微的彩色，微风柔和，吹乱她的发，也吹乱了商司成的心。

　　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白希。

　　纵然是这么无聊的一天，也过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未来的几十年，每一天，都要和白希这样度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好，可以，没问题！

　　商司成遥遥的深思忽然听到一个关键词。

　　他转头朝向白希那边。

　　“学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采访从学习转到个人情感问题。

　　白希也没排斥，她笑了一下：“暂时没有。”

　　“那学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呢？”高大帅气的学弟腼腆地问。

　　白希愣了愣。

　　喜欢的类型……

　　白希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帅，高，声音好听，可爱。”

　　“这样啊，”自认为完全符合条件的学弟毛遂自荐道，“学姐觉得我有机会吗？”

　　白希浅浅微笑：“喜欢学弟的人应该很多，但我喜欢的人只要一个。”

　　“看来学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学妹肘了一下自己同学，不满他随意的加问题，“都说学姐不喜欢你这样的，还问。”

　　学弟却小声嘟囔：“我明明打听过了，学姐上学期间都没怎么接触过异性，去哪有心上人。”

　　他大咧咧的笑：“学姐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如果不喜欢我其实也可以直接说的。不过就算现在不喜欢，也希望学姐能给一个追求的机会。”

　　白希眼神瞟到身旁原本坐着的人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灰尘，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我……”

　　“你学姐有喜欢的人了，”商司成站在白希身旁，和学弟面对面，他身形高大，落下的大片阴影完全盖住他，俊逸的脸满是轻视，气势磅礴的犹如抓奸的正宫，居高临下、斩钉截铁的说，“你没机会的。”

　　“我就说吧，这肯定是学姐的男朋友，你还不信！“

　　学妹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开玩笑呢，哥你别生气。”

　　“有男朋友就直接说嘛，”学弟看起来也有点生气，“问了说自己没有，难道不就是想钓着别人吗？”

　　学妹用手重重推了他一下：“你有病啊。”

　　“钓？”商司成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让她钓？排队都轮不到你。”

　　“你！你……”

　　白希站起来，脸上的笑也收敛很多：“我想，采访就到此结束吧，我想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希望你们回去能认真整理剪辑，里面的学习方法和个人规划，我想有些人还是需要的。”

　　“关于我的感情方面，”白希沉吟后说道，“我有在认真的考虑和计划，也许不久，我会和我喜欢的人重新回到这里，如果有缘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遇到，希望那时候，大家身边都有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爱人。”

　　商司成被拉着离开的时候，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几个字。

　　“想要度过一生的爱人”。

　　白希原来想要的是想要度过一生的爱人。

　　一生，爱人。

　　商司成被这两个词激的心潮澎湃。

　　谁说白希不喜欢他。

　　他只想到了现在，白希却在想未来。

　　他能给白希未来吗？

　　他可以吗？

　　走出草坪，从狭窄的林荫道走到湖边，商司成忽然反手扣住白希的手腕。

　　他目光澄澈清明，亮的发光。

　　“白希，”他语调沉沉，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喑哑，垂眸紧紧盯住白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我有资格成为你心中‘一生的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