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罗恩：心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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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207.
接着没等瑟潘说话，他便冷笑一声。无数嘲讽的单词从他的口中吐出，像是从悬崖峭壁之上落下的瀑布，气势极强。
【好、好啊，萨拉查斯莱特林。】他绿色的眼睛让哈利想起毒蛇，而嘶嘶的蛇语让他的话语变得更加让人不寒而栗，【原来你还知道回霍格沃兹的路啊？】
……父亲到底干了什么，让最尊敬他的罗斯连老师都不叫了？
瑟潘看着面前的罗斯，不禁有些迟疑地想。
——这种口不择言的态度对于旁人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放在罗斯身上确实是十分失态了。
毕竟全霍格沃兹学生对罗斯的印象都是“笑眯眯但能把人往死里坑的可怕学长”，这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的刻板印象了。
瑟潘的迟疑没能维持超过半秒，因为罗斯仅仅只顿了微不可查的一小下就继续说了下去。
【……随随便便就毫不留情地把我们和整个霍格沃兹丢在脑后一走了之，就好像你和霍格沃兹一点关系都没有，】罗斯显然有在压抑他心中的怒火，然而这就像他那头火红的头发一样显而易见、难以忽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霍格沃兹不是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呢！你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一个单词……前一天我们还在餐桌上交流当天的课程内容，第二天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斯莱特林家族都联系不上他们的族长——】
他绿色的眼睛冒着凶狠的光、透过画布直直射向瑟潘的双眼，同时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不是瑟琳娜阿姨可以通过血缘魔法知道你还活着，我和阿尔伯特都打算给你办葬礼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你不在意一手创立的霍格沃兹、不在意悉心教导的两个弟子、不在乎血脉相连的同族族人，甚至不在乎与你理念相通的三个挚友……】
他的语调渐渐落了回去。在说到这里之后，罗斯的话顿了顿，借着平复呼吸的动作（当然，画像是不需要呼吸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表情复杂地看向瑟潘、给了他一丝他正罕见地示弱的错觉。
最后,他用带着被自己压下的、不易察觉的哽咽的声线问瑟潘：
【……你究竟在意什么，老师？】
罗斯的眼角微微泛起红色，却执著地盯着瑟潘，一副一定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的样子。
【……】
瑟潘陷入沉默。
不，不是错觉。罗斯一向擅长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达到他的目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先控诉一番“自己”的离校出走的恶劣行径，再提起各种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最后再进行对于“罗斯韦斯莱”而言极其罕见的示弱、表达他心中对“自己”不愿说出口的在意……
……如果不是因为瑟潘并不是萨拉查，他简直都要被罗斯的这一番操作唤起对他的愧疚了！
瑟潘深觉不能再这样被骂下去了。
就算他很尊敬他的父亲，也断然没有替父挨骂的道理！
瑟潘当机立断地撤下自己伪装瞳色的魔法。
湖绿色的瞳色如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猩红色。
罗斯看着瑟潘眼中如蛇类一般的竖瞳，心中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得太过分了点。
……老师他连竖瞳都被他气出来了耶！！
不过下一秒他便意识到面前这个“老师”的微妙之处。毕竟他的老师萨拉查是个冷淡到常常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作为人应有的感情的家伙，这种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并不足以让他情绪失控、甚至掩饰不住露出竖瞳。
一瞬间，罗斯脑中的念头千回百转，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忍不住磨牙的结论。
——萨拉查斯莱特林！你离校出走之后居然还养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他的目光透过画布扫向一旁蛇怪的尸体，心中的愤怒顿时更加情真意切了些许。
——你甚至还告诉他你为保护霍格沃兹养的蛇怪住在哪里、然后任由他把蛇怪杀掉……
这是什么“分手之后连共同养的宠物都不留”的绝情行径？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学校、你的弟子、和你的蛇怪放在心上过？！
而当他的目光落到瑟潘肩上的小蛇怪的时候，心中的想法便顺理成章地变成了：
蛇怪多难弄到啊！你还弄到了第二只给你的孩子当宠物养……怎么你的两个弟子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一瞬间，罗斯恨得咬牙切齿、嫉妒得情真意切。
而此时的萨萨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带着些得意地晃晃尾巴尖儿。
【罗斯没分清瑟瑟和查查，罗斯是笨蛋~笨蛋罗斯要给萨萨两个鸡蛋~】
萨萨得意地摇头晃脑、按照曾经的约定向着罗斯索要鸡蛋。
罗斯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我只见过瑟潘一只蛇怪，你是谁？】
他用一种审视混杂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萨萨，问。
208.
“……？”
等等，你喊谁瑟潘？
209.
事情变得很不对劲，好在瑟潘对莫妮卡认错人的事情有所耳闻，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个与他所处的世界事情走向有所不同的平行世界。
于是他平静地自我介绍：【我叫瑟潘，瑟潘斯莱特林——来自平行世界。】
罗斯：【……】
瑟潘继续介绍：【这是我养的蛇怪，萨萨。】
接着不等罗斯说话，他扭头和萨萨解释情况：【萨萨，和平行世界的罗斯说‘你好’。】
萨萨乖巧地和罗斯的画像问好，随后不死心地问他：
【罗斯哥哥，你能给萨萨两个鸡蛋吗？萨萨饿了。】
罗斯：【……】
瑟潘：【……】
瑟潘颇有种逢年过节的时候自家的傻孩子在不是很熟的亲戚面前丢脸的错觉——虽然他和罗斯很熟，但和这个罗斯可是一点也不熟。而罗斯真的来算的话也能勉强算是斯莱特林家的亲戚。
画像罗斯根本拿不出哪怕一个鸡蛋，于是他笑眯眯地忽悠萨萨：【好啊好啊，萨萨对吗？你应该知道霍格沃兹的厨房在哪里对不对——你直接去拿就好了。他们要是问起，你就报我老师的名字。】
——然后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就会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开启！背后的缘由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指使蛇怪去厨房偷吃鸡蛋？！》吗？
哈利不由自主地顺着罗斯的话想了一下，接着觉得这场面有种说不出的幽默。
而作为在场难得的听不懂蛇语的少数群体，罗恩抱住刚醒的金妮，紧张地看着面前表情变了又变、现在定格在了虚伪的假笑的画像和突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的气氛的两位陌生人，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哈利：
“他们在商讨怎么把我们杀掉吗，哈利？”
“……”
不，他们只是在撺掇蛇怪去霍格沃兹的厨房偷鸡蛋，还只偷两个。
虚弱地躺在哥哥怀里的金妮听到这里，无助地捂住脸。
她终于忍不住，眼角流出的泪水沾湿了那头火红的长发。
“对、对不起，都是、都是我的错……”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在那个日记本上写字……”
“什么日记本？算了，这不重要，”罗恩手忙脚乱地试图拿自己脏兮兮的袍子帮她擦眼泪，可惜金妮不愿意挪开她的手，他就只能干着急，“你别哭了，金妮！我们——我们不如想想怎么通知邓布利多——”
【他们在说什么？】罗斯问，【我注意到那个长得像威廉姆斯的学生拿着格兰芬多教授的宝剑，霍格沃兹现在就只剩下这点歪瓜裂枣了吗？】
——一个虚弱地只会哭，一个连魔杖都没带，还有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居然长得像巫师界的叛徒威廉姆斯。
——霍格沃兹的教育质量已经下滑到这个地步了吗？
罗斯不由陷入沉思。
瑟潘：【……】
看来为霍格沃兹的教育质量忧心的人不止他一个。
瑟潘顿时有种诡异的欣慰。
【威廉姆斯是谁？】哈利突然问。
【巫师界的叛徒。】罗斯快速答道，接着问，【怎么回事？离我去世到底过去了多久？为什么现在的学生连威廉姆斯都不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离霍格沃兹建立快一千年了。】瑟潘替哈利回答，然后转向他们，换上了现代英语，“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可以走了。”
罗恩：“啊？”
金妮：“啊？”
看着两个因为被排挤在蛇语交流外而对目前情况一知半解的同伴，哈利尽量用简洁的语言为他们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听到的情况，而在讲到罗斯指责萨拉查不告而别的时候，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分院帽突然怪叫一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来你把画像放在了这里！怪不得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分院帽用古英语说，“阿尔伯特和怀特掘地三尺也没能把你的画像找出来，你这样和萨拉查有什么区别？”
罗斯：“……”
“这是防止教廷东山再起打入霍格沃兹的预案，”罗斯解释，“我把自己的画像放在这里，并在周围布置了不少东西。如果有一天霍格沃兹真的遇到了危机，礼堂里的机关就会启动，引导学生们进来避难，而被唤醒的我则会指挥瑟潘盯住入口——蛇怪的视线可以震慑那些教廷的骑士，为学生们夺得宝贵的时间。”
——至于那个故意丑化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
——只是为了气一气某个离校出走的人算了，尽管他内心也知道萨拉查并不会被这个气到。
总算找到一个认识的人（或者说东西），而且看上去还知道很多的样子。
罗恩松了口气，指着罗斯问分院帽：“你认识他吗？他是谁？他边上那个白色头发的人又是谁？”
分院帽果然知道。
作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帽子，这些创校时期的人物对它而言是最初的记忆，因此记得格外深刻。
分院帽回答：“是韦斯莱家的祖先。”
罗恩的手颤抖起来，表情像是看见自己碗里的大鸡腿突然变成了一只蜘蛛一样惊恐。
“那为什么他会说蛇语？”他语调颤颤巍巍地问。
分院帽：“他的父亲是斯莱特林家的人，在和韦斯莱私奔后生下了他和她妹妹……他身上的斯莱特林血统并不少，会蛇语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罗恩：“……”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金妮觉得他现在看上去像是有一百只蜘蛛在他身上爬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罗恩的内心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形状。
——为什么韦斯莱家的祖先会有斯莱特林的血统啊！
——邪恶的斯莱特林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