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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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183.
瑞利不由从口中发出一个代表疑惑的单音节词：“啊？”
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萨卡班甲鱼一样，眼神当中透露着明显而清澈的愚蠢。
瑞利呆滞了半秒，才像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一样，开口：
“我是00后。”
——这回轮到莫妮卡变成萨卡班甲鱼了。
她：“啊？”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冷风掀起她们的头发，冰冷的雪花拍打在她们的脸上。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她们在几个小时前也是这样站在霍格莫德的大街上吹风的！
不对的不仅是这个世界。
莫妮卡抹了把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保持这样一个一戳就破的误解足足一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我的错。好吧，好吧，看来我不能这么想当然。”
瑞利看了一眼李华、以及出场时莫名有种RPG游戏里恶役大小姐气场的希尔维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们的争执——或者说打嘴仗更合适些——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莫妮卡保持着捂脸的动作，撤下保温咒，让肆虐的寒风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头脑，随后叹了口气。
“我们还是先去奥利凡德魔杖店吧，”她说，“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再聊聊我们两个人所处的世界之间的异同吧。”
瑞利点点头。
回家的路她熟得很，于是她选择了走在莫妮卡前面。
“这里走。”她说。
莫妮卡点点头，踩上路上才积起的薄薄一层松软的积雪，与打道回府的亚伦琼斯擦肩而过。
两人靠近的时候，亚伦琼斯转头扫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不感兴趣的神情。
……
瑞利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门后挂着的风铃传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来了——”
老人的声音响起，瑞利听出那是加里克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却比她记忆当中的更加疲惫、苍老些许。
接着是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年久失修、已然生锈了的铁合页在有人推开木门的时候便任性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瑞利因这不协调的声响不适地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位处一楼的魔杖制作工作室门口。
——加里克奥利凡德。
他看上去比瑞利印象中瘦了些，也更苍老些。在看见瑞利的那一瞬，他银白色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大，其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情。
“你是谁？”他很快冷静下来，声音轻柔地问。
他的目光触及到瑞利手上的魔杖，接着店内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它。
“悬铃木，独角兽毛的杖芯，十二英寸，非常柔韧、容易弯曲的……”他的嗓音更加轻柔了，在莫妮卡听来甚至有点自己正身处梦中的错觉，“独角兽毛作为杖芯的魔杖通常能产生最为稳定的魔力，最不容易受到波动和堵塞的影响，同时它们也是最难转向黑魔法的一类魔杖——它们是所有魔杖中最忠诚的，通常对第一个主人保持着强烈的依恋，无论他或她是一个有成就的女巫还是巫师……你会是个很好的巫师。”
“我记得它，孩子。”加里克的目光移回瑞利的脸上，“这是奥利凡德家的手艺，我能认得出来……这是查理做成的第七根魔杖，在他七年级那一年。”
“而我确定它正静静地躺在这里的C柜，6排9列……你来自哪里，孩子？”
他看向瑞利。
莫妮卡：“……？”
啊？
发生了什么？
莫妮卡尚未接触过加里克奥利凡德这样的制杖人，于是暂且没办法插入这场充满魔杖制作知识点的对话当中。她只是惊叹于加里克奥利凡德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她们并不来自于这个地方这一点。
——然而转念一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瑞利斯特外貌上的奥利凡德家特色，即使她并没有遗传到奥利凡德家标志的银白色眼睛，那么对于加里克奥利凡德而言，能够认出瑞利也正常。
而这个世界，据莫妮卡所知，至少就目前而言并不存在除加里克奥利凡德外的第二个奥利凡德，这也就意味着当一个奥利凡德外貌的人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第一反应绝不是简单的“觉得这人眼熟”。那么瑞利的魔杖也只不过是给了加里克奥利凡德一个强有力的证据、用以证明她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罢了。
在莫妮卡思考的时候，瑞利已经和加里克聊了起来。
“我是查理的孩子，来自其他的世界。”瑞利熟练地坐到了魔杖店里唯一的长凳上，拍了拍边上的座位，对加里克笑笑，“grandpa，我们还是坐着讲话吧。”
加里克沉默地在她旁边坐下，然后突然开口：
“我想看看你的魔杖。”
瑞利的眼神游移了一瞬间，最后还是乖乖地把魔杖递给了加里克，心虚地咳了一声。
“咳、我……我拆了踪丝。”/“你拆了踪丝。”
加里克笃定的声音和瑞利莫名虚了起来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下瑞利的表情更心虚了。
加里克双手轻柔地捧着瑞利的魔杖，借着店内昏暗的煤油灯仔细打量着这根魔杖，眼神不自觉变得锐利起来，让莫妮卡想起了那些鉴宝人拿起放大镜审视眼前东西的场景。
加里克仔仔细细地把这根魔杖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最后用了个魔咒，仔细观察魔杖的使用效果。
“你的手法不熟练，虽然有补救的痕迹，但还是损伤到了魔杖。”加里克表情严肃地对瑞利说。
他这辈子都在和魔杖纠缠不休、对魔杖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不管是哪个加里克，在魔杖相关的事情上都是这样的，瑞利心底的心虚开始滋长、于是她的姿势越加正襟危坐起来。
不过加里克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他把魔杖还给瑞利，说：“这点小损伤不是不能补救，我过一会教你怎么处理魔杖的损伤——现在，”他银白色的眼睛扫向一旁由于并没有把魔杖露出来、于是错过了与他的交互的莫妮卡，说，“说说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吧。我猜我总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你们。”
184.
“事实上，”莫妮卡说，“确实有一件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加里克问：“是什么？——另外，我希望待会能看看你的魔杖，可以吗？”
“查理和奥利维亚姑姑，”瑞利说，“加里克，你完全不认识我，而这里的人说英格兰只有你一个奥利凡德……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出了什么事情。”
“就像瑞利说的一样，”莫妮卡点点头，随后说，“可以。不过我的魔杖不是奥利凡德产的。”
“瑞利？”加里克看向瑞利，“你的名字？”
“……瑞利斯特，实际上。”瑞利指正，接着露出了些许难以言喻的表情。
加里克评价：“是查理取的名字吧，一听就知道是他的风格——他在取名字这方面一如既往地没有天赋。”
甚至不是“糟糕”而是“没有天赋”。
加里克真是会评价，瑞利恨不得给他鼓个掌。
瑞利想吐槽查理这点很久了。
——说真的，有哪个家长会给孩子取名叫“现实主义者”（Realist）啊？
她从小到大被玩名字梗的次数已经够多了，而这一切，查理要负全责。
看看理查德吧，叶莲娜取的名字好不好听不提，至少是个正常的名字！
瑞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加里克。查理根本就不会取名。”
莫妮卡：“……”
“我们是不是该回归正题，奥利凡德们？”她提醒，“讲讲这个世界的奥利凡德？”
查理奥利凡德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奥利凡德呢？
瑞利心虚地想，咳了一声。
“——总而言之，加里克，这个世界的查理发生什么了？”
她问。
加里克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他出了实验事故。”
他竭力想要使得自己的语调变得平静，然而即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加里克也难以平静地对待它：
“在东欧那边，具体是什么研究我也不清楚。只是在1978年左右，他停止了向家里寄信。我去打听了很久，最后才知道他在那里参加研究，而实验室出现了事故，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出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1978？实验室事故？
瑞利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差别在哪里了。
她看了看加里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笨拙地安慰：“呃、加里克，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你好受一些……在我所在的世界当中，查理也遭遇了这场事故……”
加里克：“？”
这真的会让我好受一点吗？
瑞利也意识到自己的句子结构有点不对劲，于是咳了一声试图补救：
“我的意思是，那是一个时空裂缝，查理在2003年的时候回来了——安全回来，即使他同样遭遇了这样一场事故。”
那么这里的查理是不是也有可能回来呢？
加里克不禁想道。
但无论如何，至少在别的世界，查理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还有了个女儿。这个事实还是很好地安抚了加里克的内心。
他叹了口气：“是吗……这是个好消息，对我而言。”
然而也不一定完全是个好消息，莫妮卡想。
人们总是忍不住想着活着的为什么不是我的那一个。
她想到这里，在内心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开口：
“奥利凡德先生，而我所存在的世界与你们的世界的差别更大……或许你可以为我解惑。”
加里克银白色的眼睛看向她，而瑞利也好奇的看过去，发问：
“除了那里的我大概是八十年代出生的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莫妮卡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我那里的奥利维亚奥利凡德，是英国魔法部部长——这算吗？”
两位奥利凡德：“？”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