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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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132.
“我说，你答。”戈德里克面无表情地把妖精拎起来。
妖精明显气势不足，还是非常嘴硬地嚷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莱格纳克三世的弟弟！！如果你杀了我，妖精不会放过你的！！”
戈德里克无动于衷：“你们为什么要袭击麻瓜村庄？这违反了巫师和妖精的协议。”
“哈？”妖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人。
它咧起一口冒着腥气、歪歪扭扭的尖牙，嘲讽道：“你是哪里来的蠢货？第一天来到苏格兰吧？——妖精和巫师开打了！你这下贱的杂种！！还不把我放了！”
戈德里克对它口中的骂人话无动于衷，毕竟这在他听过的各种谩骂里实在是排不上号。
他打算继续问，一旁的瑞利突然开口：“莱格纳克三世。我知道这个名字。”
妖精发出得逞的奸笑，戈德里克没管他，扭头看向瑞利。
她：“它是1612年妖精叛乱的领导者。”
“……社长，”瑞利深吸一口气，换成中文，“这场叛乱持续了七个月，所以我们应该是在1612年10月到1613年5月之间。”
她有点庆幸自己虽然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上睡觉，但考前还是有认真背过那些拗口的妖精名字、各种大事年表，以及……一些后世的评价。
“叛乱的妖精与巫师们的主战场……在霍格莫德村。”她道，同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课本上对于此起彼伏的妖精叛乱的评价——血淋淋的。
就只是这个词而已。
瑞利想起路上的所见所闻，只感觉这几个在课本上显得没什么不同的、轻飘飘的字母，第一次这么沉重。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文字记载的沉重，重到她感觉这个词正压在自己的心上，让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仿佛遭受了千钧重的阻力。
而这个妖精——她看了一眼仍在大声叫嚷着让他们赶紧放开它的妖精，只是一秒就厌恶地移开眼睛——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就是书上提到的，莱格纳克三世进行妖精叛乱时的最有力支持者，残暴的拉格诺。
课本上提到它是为妖精们提供了大量物资，现在看来，它提供物资的方式就是去打劫那些手无寸铁的麻瓜。
“霍格莫德？”戈德里克平静地确认，“我记得它在霍格沃兹边上。”
瑞利点点头：“课本上由于篇幅没说，但我猜妖精应该是有攻进霍格沃兹的打算的。”
否则妖精叛乱的主战场该是它们的大本营，古灵阁。
“这样啊，”戈德里克平静地说，“谢谢你，瑞利。”
然后转头看向一副胜券在握表情的嚣张妖精：“你们交战的主战场在哪个方向？”
“哈哈！下贱的巫师杂种！”它张狂地笑起来，“知道错了吧！！把我送回我哥哥边上，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其中一个人一命！”
“那其他的呢？”戈德里克握着自己用变形术变出来的利剑，不带多少感情地问——为了避免麻烦，他在发现对面是妖精后就快速把自己的格兰芬多宝剑收起来了。
妖精仍不知自己大祸临头，还在得意洋洋地畅想自己今晚实际上不会存在的美味晚餐：“——当然是吃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巫师的肉比麻瓜的好吃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哦，这样。”戈德里克没有什么表情，问，“那我选我活……你哥哥在哪个方向？”
哈！人类！
妖精得意洋洋地说，“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就能到。”
戈德里克：“谢谢。”
他非常礼貌地道谢，随后背对着伊万和瑞利，道：“闭上眼睛。”
手起刀落。
妖精的声音消失了。
这块地方重归寂静。
……
高背椅上，莱格纳克三世猛地睁开眼睛，矮小的身躯当中在这一瞬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133.
“……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在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社长。”瑞利看了一眼天上已经越来越亮的月亮，提醒。
戈德里克一剑劈开碍事的杂草——他现在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格兰芬多宝剑，闻言回答：“对。我们不能往那里走。”
为什么？伊万不解地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没等他问出口，戈德里克便接上：“因为莱格纳克三世应该已经知道残暴的拉格诺的死讯了。通常而言，如果残暴的拉格诺没有说谎，它们的感情真的有它说的那么好的话，它的身上应该有种妖精独特的魔法。”
他继续：“这种时候我们不应该往妖精的方向走……小学都做过相遇问题的数学题吧？我们现在在想办法把这个问题变成追及问题——或者别的什么问题，反正不是让我们在晚上直接撞上的问题。妖精常年生活在岩洞中，比我们更适应黑暗的环境。”
如果它们兄弟的感情真的很好，到时候说不定会是大军压境追着他们三个人打。戈德里克想。他一个人倒是还行，但很难完全保证在混乱的夜晚当中瑞利和伊万会不会被冲散。
和平年代的小孩平时就算再聪慧，在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多半展现不出他们平时一半的冷静。这点从他们在出发前背着他偷偷找了个地方吐了这一点上已经体现出来了——不过戈德里克还是很好心地假装自己不知道，以此保护他们的自尊心。
总之至少等到白天吧。他想。
在夜幕降临之前，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小岩洞——戈德里克从一些痕迹上推测原本里面应该是有只什么动物的，但最近两天它并没有回来过。
于是他们决定在这里暂时歇息一下。戈德里克把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点燃了一堆火取暖，又趁着太阳最后的余晖出去采了些浆果回来做为他们今晚的晚餐。
“妖精在追踪魔法这一方面比不上巫师，我做好扫尾了。”戈德里克把浆果递给他们，“他们至少要等到明天清晨才能找到我们——这种浆果很酸，凑合着吃吧。”
其实他在路上见到了野兔，但考虑到他们的心理接受能力，还是没捉。
他们不缺这一顿蛋白质，但显然很缺这一份心理健康——在目睹的村庄的惨状过后，戈德里克猜他们最近一周应该都不会再想吃肉了。
因此他只是慢悠悠地找了根树枝拨弄着火堆，在他们被浆果酸到表情扭曲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开始梳理起现在的情况，用于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大概是晚上六点到七点之间，虽然不知道确切的……”
“六点二十七。”瑞利挥动魔杖，看了一眼泛着金光的时间，道，“现在是六点二十七，社长。”
戈德里克：“……谢谢。这魔法不错，待会能教我吗？”
瑞利点点头。
轻咳一声，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好的，那现在是六点半左右。十月的话，大概是六点天亮。去除掉出发之前的准备时间，我们有大约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休息。”
伊万：“我们怎么回去？接下来要做什么？”
瑞利：“我们怎么应对明天早上的妖精？”
戈德里克：“需要找锚定物。接下来去霍格莫德——我感觉这次的锚定物和妖精有一定关联。”
“为什么？”瑞利问。
“……直觉？”戈德里克伸出一根手指摸摸鼻头，不太好意思地道，“我的直觉其实还挺准的。”
伊万向来不信直觉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此刻向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戈德里克把燃着的树枝丢进火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出魔杖一挥，地上就出现了三个睡袋——不管他的直觉准不准，至少他的变形术是真的好。
“休息吧，我在外围布置了警戒魔咒。”他看着他们钻进睡袋躺下，说，“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不然我就把你们打晕。”
瑞利：“……”
伊万：“……”
瑞利脑中刚刚浮现出的回忆画面马上消散，被戈德里克把自己打晕的想象画面取代了。
好吧，至少想这个不会做噩梦。她想。
在摇晃的火光当中，她和伊万的眼皮慢慢合上。
戈德里克湛蓝色的眼睛当中映着橘红色的火焰，拇指摩挲着格兰芬多宝剑的剑柄。
妖精……
134.
第二天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发了。
出发前，瑞利反复背诵起自己所知的杀伤力咒语，甚至包括阿瓦达。
伊万在一旁嘲讽她：“别背了。你的阿瓦达要是能让妖精破皮我今晚倒立洗头。”
瑞利怀疑他只是在通过嘲讽她的方式调节自己的焦虑情绪，于是切了一声：“等你活到今晚再说吧。”
“我肯定活得到今晚。倒是你，想好遗言了吗？”
“算了吧。你不如把你的领带给我，这样回去还能给你立个衣冠冢。”
“我不需要。但我觉得你需要。”
“我觉得你在做梦。我肯定能活。”
“哈？真的吗？我不信。”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
“……”
戈德里克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认为他们都有紧张过度到口不择言的症状。
他感到了熟悉的、由带小孩引发的头疼，不得不在他们为对方编好第一百零八种死法之前开口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们放心，待会跟着我就行。”
“……”
好吧，没什么用，他们还是很焦虑。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真名宣告’吗？”他这次换了个话题，总算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伊万：“真名宣告？”
瑞利：“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短期增强魔力的仪式。”戈德里克，“虽然我平时不推荐这个，但如果你们待会遇到了紧急情况可以用。”
“怎么用？”瑞利更关心这个，“会很复杂吗？”
“不，”戈德里克耸耸肩，“很简单，不过需要真名——在我教你们这个之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点，这个仪式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伊万问。
戈德里克：“首先，巫师的真名是有魔力的。一些诅咒师可以根据真名诅咒特定的人。”
瑞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基础知识，于是他继续，“而真名宣告这个仪式则是要向周围所有存在的生物宣告你的真名，并根据你暴露真名的程度和周围生物的多少确定仪式效果的。”
顿了顿，他继续，“而且这更倾向于一种概念，就算你前面是个聋子，他也会‘知道’你使用了真名宣告，并得知你的真名。”
——所以说只要使用了“真名宣告”，那么就有被诅咒的风险。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将“真名”这样一个诅咒的钥匙交给了别人。
“当然，我们也有解决方案。”戈德里克轻快地说，“比如说我有好几个中间名，我就只说其中一两个。虽然不说出全部真名会使效果大打折扣，但同时，如果使用不完整的真名来诅咒，也会使诅咒效果大打折扣——你们有几个中间名？”
“一个。”
“一个。”
“那我建议你们不需要加上中间名，因为这个仪式是按暴露真名的比例来算的。”戈德里克说，“而这个仪式也很简单，说‘吾名balabala’就好了。一般来说使用一些增幅的物品效果会更好，但来不及的话不用也行。”
说完，他等了一会，随后握住自己的格兰芬多宝剑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往外走去：“走吧，小巫师们——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来一场奇袭呢。”
剑柄上镶嵌的硕大红宝石在清晨并不强烈的光线下也依旧熠熠生辉，剑身上的Godric·Gryffindor字样也沐浴在阳光之下，鲜红的发丝落在同样鲜红的长披风上，一齐随着他的脚步在空中微微扬起。
135.
霍格莫德村，某个小酒馆。
穿着改良后显得十分利落的巫师袍的男性握着溅上血点的魔杖快步踏入这个简陋的指挥部，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妖精的队伍退了！它们的兵力明显少了一部分，现在是我们收复失地的好机会！”
而一旁的椅子上，黑发的中年巫师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但我们还没弄清原因。不要贪功冒进，爱德华。”
“但是、校长——”爱德华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霍格沃兹现任校长打断了。
他显然很头疼：“昨天傍晚，有人用魔法连接上了霍格沃兹的钟塔……我怀疑这是妖精的什么计谋。”
——霍格沃兹决不能出事。如果让霍格沃兹被攻破了，他还不如干脆死在这里，甚至都没有变成幽灵再回去的脸。
虽然已经毕业，但爱德华依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皱起眉头，但心里又不甘心这个反击的好机会就这么溜走。
好在校长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他用一贯的那种商量的语气询问爱德华的意见：
“这样，爱德华。我们等到正午——如果到那时妖精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我们就进攻。你觉得怎么样？”
正午的时候，猛烈的阳光会影响到妖精的发挥，一向是他们重点反击的时候。
爱德华点点头，正色道：“好的，校长——我去找特里劳妮，占卜一下今天的天气。”
校长：“顺便让她转告一下学校里的其他教授和级长，爱德华，你知道学生们不能出事——另外问问奥利凡德我们的魔杖怎么样了。”
爱德华朝他点点头，用指腹擦去脸上的血点，又走了出去。
“谢谢你，爱德华。你帮了大忙了。”校长略带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爱德华的嘴唇下意识一勾，但下一秒又被自己强行压下去。
他想起自己的毕业不到两年就葬身战场的同学们，握着魔杖的手不自觉加了力，好像手中握的不是自己的魔杖，而是莱格纳克三世的脖子一样。
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