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的尊严》粉桃豹

39、第三十九章

　　“嗯，总经理，我决定和你去法国工作，因为我还想做你的秘书啊！”汪小羽眼睛笑得弯弯的，显得他的心情很愉悦。
　　可是看在祁豪眼里却觉得那笑盈盈的眼里充满悲伤。他走过去，把汪小羽环在怀里：“不要难过，不会有谁能一直活在另一个人心里，早晚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的，我一直都陪你在你身边。”
　　“真奇怪，我明明很想离开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跟那种人在一起，可是我现在却很想哭哦。”把头埋在祁豪怀里，汪小羽并没有哭：“法国应该会很好玩吧，那个国家很浪漫不是吗？”
　　“对，法国很浪漫，你一定会喜欢。”
　　祁豪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他讲清楚了，汪小羽从来不知道罗皖对他的恨竟这般深。可是他以前明明要自己原谅欧韵晨的任性，还说了很多他和欧韵晨有多麽恩爱的话，难道都是假的？
　　算了，什麽真的假的，有什麽用啊。他就要走了，永远离开欧韵晨，以後他也会去找个真正珍惜自己的人，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汪小羽在自己的公寓里收拾著出国要带的东西，衣柜里的东西都基本收拾了一遍。
　　突然在衣柜的一角一个闪闪发亮的水晶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个水晶爱心，他曾经辛辛苦苦买来送给欧韵晨的情人节礼物。从欧韵晨的别墅里出来的那一天，他就顺便带走了这个东西，本想扔掉的，但是却怎麽也没忍下心。
　　水晶心里印著两行金色的字体，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心──小羽爱韵晨。
　　是啊，始终都是他爱著欧韵晨，如果欧韵晨有爱他一点，又怎麽会去抱别人，对他的伤心不管不顾？心里总是恨他的，既然无法接受，就只有离开。
　　拖著行李箱，汪小羽走在祁豪身边。马上就要检票了，他最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自己爱与恨的城市，心里的酸涩一点点地泛起来。
　　“小羽，我们走吧。”祁豪温柔地提醒道。“嗯，走吧。”
　　两人走到了检票口正要检票，突然一个声嘶力竭地声音在後面响起：“小羽！”
　　心里像被重锤狠狠砸到，汪小羽克制住让自己回头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向前递了飞机票。可还没等他把票递到检票员的手中，就被一个有力的手臂一把拉出来。
　　欧韵晨显得很狼狈，汗水顺著额角留下来。弄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
　　怎麽会这麽快！虽然听说祁豪要被调到国外，可是也不能在几天之内就离开。如果不是今天他跑去汪小羽的公寓看到人去楼空的房间，就一定会这样让汪小羽走掉！一想到那空荡荡的房间，自己那一刹那的窒息感，欧韵晨突然狠狠抱住汪小羽，好像要把他困死在自己怀里一样。
　　“别走，别离开我，小羽，不要走！”
　　欧韵晨紧紧地抱著他，好像汪小羽只要说个“不”字，他就会崩溃一样。祁豪站在一旁，他虽然觉得欧韵晨是个混蛋，但此刻却觉得欧韵晨也只不过是个平常人罢了，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软弱。
　　“放开我，欧韵晨。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并不爱我，我也受不了你的生活方式。”汪小羽冷静地说出这些话，但是被紧紧搂住的身体却贪恋著这一刻的拥抱。
　　“不，我爱你，我爱你，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我好爱你，爱到只要一想到要失去你，我就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不要离开我，求你。”说最後两个字的时候，欧韵晨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的嗓子发紧，感觉那种要失去汪小羽的苦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体都僵硬了，汪小羽把头抬起，睁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曾经潇洒不羁的男人，现在确是一脸哀伤，再也不见当年唯我独尊的气势。
　　心里很难受，汪小羽制止住要流泪的冲动冷漠地推开他：“太迟了，就算你说爱我，我也说服不了自己忘了几年来的委屈。我们有缘无分，我走了，祝你幸福。”强做坚强，汪小羽转头就要走。
　　“不要走！我会改掉那些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人我都不要！我会弥补你受到的委屈和伤害，别走，不要走！”汪小羽用力地甩掉欧韵晨的手，看了旁边的祁豪一眼，快速过了检票处。
　　“小羽！汪小羽！”欧韵晨像疯了一样就要往里冲，立即就有三个警卫冲出来拦住了他，欧韵晨不管不顾地挣扎著：“不要走，小羽，别走！”
　　欧韵晨像疯了一样挣扎著，只想冲出检票口把汪小羽拉回来。三个警卫员拼劲全力压制著他，差一点就要让他冲了出去。
　　身体撞击金属栏杆的声音，伴著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从身後传来。汪小羽镇定地朝前走去，不能回头，不能软弱，往前走，很快就什麽都听不见了。他怕自己一旦停下就会不顾一切地跑回去。没错，他会不顾一切，不在乎以往的伤害，不在乎以往的眼泪，只要留在欧韵晨身边。
　　不要，不要这样，什麽都不想，汪小羽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再也听不见後面的那令他想心碎欲裂的叫喊。
　　飞机就要起飞了，汪小羽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一切他都看不见也听不见，眼神呆滞地不知望向何处。旁边座位上的祁豪什麽也没有说。
　　飞机开始启动了，逐渐离开地面越来越远。汪小羽透过窗外看向外面，已经越飞越高了，下面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了。
　　一个纸巾递到汪小羽面前。
　　“啊？”汪小羽疑惑地看著祁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手心全是眼泪，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呵呵，我都不知道我哭了，好奇怪。”笑得那麽牵强，让祁豪看了心里很心疼，揽过汪小羽，让他伏在自己肩上，温柔地抚著他的头发。
　　趴在祁豪肩膀上的一刹那，汪小羽突然大哭出来，泪水不一会就把祁豪的衣料浸透了，旁边很多人都向他们这个方向看来。汪小羽什麽也不顾了，只要让他好好哭个够就好了，不然他一定会承受不了心里的痛苦和压抑。
　　欧韵晨看著飞机起飞，身体虚脱了一样一动也不动了，警卫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禁松开他。
　　不再叫，不再闹，欧韵晨木然地站在那里，然後用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那里好疼，疼得好像快让他死了。
　　意识渐渐离他远去，哀伤过度加上带有刀伤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