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半钟声（八） “s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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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eben，德语中的七，”解行舟忽然说话，“有没有可能？”
“七。”祝晏清重复念了一遍，按照印象把这个单词拼出来，“s，i，e，b，e，n。”
除去sieben，还剩нг和nэfüf。
“fünf，也是德语，”祝晏清将sieben划掉之后，就发现了一个新的单词，“数字五。”
那么，就只剩下нг和э。
在外语这一块，祝晏清虽然涉及并不多，但耳熟能详的国家的语言他还是会的。
所以，他很快就把最后一个单词解出来了。
нэг
“这是蒙古语。”解行舟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嗯，我们舟舟真聪明。”祝晏清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说，“六，七，五，一。”
又是消除法。
四，八，七。
六，七，五，一。
消除得：四，八，六，五，一。
“舟舟，这个房间密码是几位来着？”祝晏清这记性时好时坏的。他明明在弄死那伏地而行的怪物之后还看了四五遍门锁，偏偏就是记不住。
解行舟绕过怪物，走到门边，看了眼门把上的锁，“四位。”
四位密码。
可他们解出来的答案却有六位。
祝晏清灵光一闪，说：“舟舟，4865，消掉一，你重新排序。”
解行舟就没有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他看了眼祝晏清，随后垂下眼把数字排序。
算了，体谅一下老人家吧。
那边解行舟在数字排序，这边祝晏清就到处游荡，试图找到变异鸟留下的痕迹。
到处看了一遍，有了一点新发现。祝晏清走到解行舟身边，对他说：“舟舟，那变异鸟是海鸥和鱼类的结合，具体是什么鱼还不清楚。”
闻言，解行舟眉头轻蹙，他冷淡的声音传入祝晏清的耳朵里，“密码4658，还有海鸥怎么会有蛇信子？”
祝晏清哑然失笑，伸出手本要搭上解行舟的肩膀，在对上解行舟的视线时讪讪收回，他的话语里夹杂着笑意，“谁知道呢，走吧，跟他们汇合。”
在祝晏清输密码时，解行舟细细端量着他。这个人，似乎对生死很不在乎，这是为什么呢？
从开始到现在，祝晏清的所有表现都让解行舟感到奇怪。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在乎生死？而且，祝晏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冷漠。可他偏偏又表现得极尽人情，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亲疏有度。
简而言之，解行舟得出一个结论——祝晏清是一个生性冷漠的人。
“祝晏清，做你自己吧。”解行舟说完，走到了祝晏清前头。
祝晏清的脚步一顿，他眯了眯眼，凝视着面前人的背影，“你也一样，解行舟。”
按照原路返回，对祝晏清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的脚更疼了。
祝晏清一边用长剑拄着往上爬，一边问解行舟，“舟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解行舟快他一步，先行爬到屋顶上，垂首望着他，启唇道：“太平静。”
平静到不正常。
与大家汇合后，祝晏清把融合的钥匙拿出来，对他们说：“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钥匙的用处，但我觉得一定还有新的房间，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祁邵见祝晏清一直把长剑抵在地上，想着祝晏清和解行舟这么辛苦，还是帮他分担一下压力，就指着长剑说：“哥，我帮你拿着吧。”
祝晏清摆手拒绝，“小朋友，我这脚出了点意外，不撑着不行。要是，谁能扶一下我也行。”他说完，看了眼解行舟。
解行舟垂下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复又抬起眼，“现在几点了？”
祝晏清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午夜两点，还有十个小时。”
“好。”解行舟说完，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打算养神。
祝晏清一步一步蹦过来，毫无形象。他再次滑铲式坐下，侧头问解行舟，“舟舟，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解行舟睁开眼，看向祝晏清。
“在一楼的时候你消失了，那个神秘空间里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你见过吗？”祝晏清眯着眼，对于解行舟，他是保留怀疑的。
解行舟在听到祝晏清这句话时，稍稍靠近他，“你再说一遍。”
“一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你见过吗？”祝晏清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没见过，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我哥。”解行舟缓缓说，“但我觉得，他和那个狐狸面具一定有关系。”
“你就这么相信我？”祝晏清靠在墙上，歪着脑袋凝视着解行舟。
“比起你，我更讨厌他。”解行舟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哦，喜欢我，”祝晏清一笑，“没想到啊，舟舟。”
“有病去治。”解行舟不想搭理他，直接闭上眼不说话了。
解行舟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真的睡觉，而是在思考祝晏清说的话。
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就是解青山的同伙吗？当时解青山不愿意告诉他，是为了掩护这个同伙吗？那为什么他的同伙还要去招惹祝晏清，有什么目的？
疑问太多，线索太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时针遵循轨迹，挪动脚步向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停在数字四。
房间外传来声响，很细微，几乎察觉不到。但对神经紧绷的一群人来说，就是一只蚂蚁爬过去都能察觉到。
因此，在听到房间外的声音时，这群人立马做好防护准备。
解行舟侧身，看向房门，忽而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别呼吸。”解行舟说，但当他转过头时，全倒下了。
解行舟：“……”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是解青山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就知道。
解行舟语气冰冷，“随意控制游戏进度，你在掌控这个游戏？”
解青山一挑眉，笑着摇头，“怎么会，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技巧而已。舟舟，我好不开心，你不应该跟他待在一块儿的。”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解行舟神色淡漠，只当解青山是透明人，“别忘了，我跟你从来都只有兄弟关系，别越界。”
解青山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意义，不再和解行舟说话，他眼神示意面具男，并道：“我这个宝贝儿手脚功夫了得，你可要小心一点。”
解行舟眉头轻蹙，很快就松开了。解青山这是带人来找自己打架的，为什么？
“知道功夫了得，还不赶紧滚？”祝晏清站起来，挑眉看着解青山。
“你不应该……”解青山眼看着祝晏清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或是躺着或是坐着的几个人，又看向祝晏清，有些难以置信。
祝晏清叹气，“是应该躺着，但我就吸了一点儿，加上我意志力比较强，没躺多久就醒了。要我说，你们私自使用致人嗜睡气体算犯法吧？还有你们哪儿来的，去医院偷的？这可不行啊，偷窃可是犯罪的。”
解青山瞪大眼睛，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有病啊，谁去偷了。”
祝晏清挡在解行舟面前，朝解青山挑了挑眉，挑衅味十足。
解青山咬牙切齿，就差冲上来把祝晏清撕碎，“你是舟舟什么人？”
“想知道？”祝晏清停顿了一下，等成功勾起解青山的好奇心时，才说，“不告诉你。”
“时间快到了，他们也该醒了，你们呢？”祝晏清无意和这两个人打，主要原因是打不过。
解行舟一直都没说话，直到祝晏清说了这句话之后才开口：“你们该走了。”总不能再进去吧？
解青山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解行舟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时，闭上了嘴，拉着面具男走了。
“舟舟，你说了什么？”祝晏清自然注意到了解行舟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就说了一句能够让他闭嘴的话。”解行舟回到原位，见祝晏清还看着自己，准备随便说一句话打发他，却见他坐到自己身旁。
“舟舟，别不开心了，”祝晏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指尖在纸上动作，几秒后他折出一朵纸玫瑰，递给解行舟，“玫瑰，送你。”
解行舟眼皮下垂，看着祝晏清手中的纸玫瑰，伸手拿在手里把玩，“谢谢。”
粉色的纸玫瑰，还挺好看的。
祝晏清起身，把他们一个个叫起来，并随口敷衍：“就是游戏里的设定，就类似于古装电视剧里的迷烟，量少不致死。”
解行舟看了看单手叉腰，神色冷淡的祝晏清，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玫瑰。
祝晏清这个人，反差还挺大的。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
祝晏清总觉得之后不会那么顺利，至少那群怪物不会让他们轻松登船。他眉头紧锁，靠着墙壁陷入思考。
一般的电视剧里，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现意外，那么游戏里会不会也一样，在他们即将登船的时候出现意外？
比如说，最后进行一场搏斗，只有一个人能够登船这种狗血剧情？
时针缓慢向前拨转，轻松带动这群人的心弦。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
祝晏清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与其等到最后才知道结果如何，还不如现在就去探探路。
他稍稍侧头，见解行舟闭着眼，手里紧捏着那朵纸玫瑰。
头发散了。
祝晏清低头在地上找皮筋，没找到，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不记得从哪里拿的了。
他悄声无息地挪到解行舟身边，轻轻抓起解行舟散落的头发，把它们抓在一起，用绳子绑上，最后绑一个蝴蝶结。
“你做什么？”解行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给我绑头发做什么？”
“我强迫症，不舒服。”祝晏清觉得有点尴尬，随口找了个理由。
“那个女孩儿也没绑头发，不是有强迫症吗，怎么不去绑一下？”解行舟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楚欣。
祝晏清顺着解行舟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楚欣正和祁邵在聊天，也不知道聊的啥，看起来挺激动的。他摇摇头，说：“人家是女孩子，对女孩子要有基本的尊重。”
解行舟哦了一声，撤掉头上的绳子重新绑，“不要蝴蝶结。”
“行，下次就不绑蝴蝶结了。”祝晏清双手向后一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龙凤图腾。
解行舟只是想表达自己的不喜欢，没想到祝晏清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
算了，是他自己说的，可跟他没关系。
祝晏清说：“舟舟，我们找一找靠近船只的办法吧。”
解行舟仰头，看了看那幅龙凤图腾，不解道：“怎么？”
祝晏清坐直身子，伸手捏了捏后脖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那就去找，”解行舟确实忍不了了，他的单子还没完成呢，都是钱啊。
“记住，又发现九个字的诗句或者随便什么句子，一定要记下来。或许，进入船只的密码就和那九个字有关。”祝晏清提醒道。
解行舟想了一下，说：“是你一开始说的九尊石像对应九个字？”
“嗯，我一开始以为跟怪物有关。后来一想不对，夜半钟声到客船，又出现九尊石像，那这个九个字就该和客船有关。”祝晏清说。
解行舟回忆全过程，也没想起哪里说过九个字。因此，他把心中所想问出口，“什么时候说过九个字了？”
祝晏清摊开手，耸了耸肩说：“石像上有，我以为你们都看到了，也没有人提出疑问。”
“跟他们说吧。”解行舟叹气道。
祝晏清愉悦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对其他人说：“各位，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一下靠近客船的方法，因为我们最后是要到客船上去，但是这前提是摆脱那些怪物。”
老教授一听就明白了祝晏清话中的意思，点头附和，“我觉得可以试试，只要咱们大家注意安全就行。小伙子，听你的。”
祝晏清轻言浅笑道：“都没有意见吗？”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祁邵摆手道。
楚欣也摆摆手，她说：“我也没意见，确实不能坐以待毙。”
祁母也没有意见，她只是说：“大家注意安全。”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
要找靠近船只的方法，其实很难。首先，他们不知道这座钟楼里面还有多少凶险在等着。其次，这个钟楼的构造太复杂，他们一不小心就可能进入新的房间。最后，这个消失许久的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诈尸分配任务。
分成两组，楚欣，老教授和祝晏清为一组，祁邵，祁母和解行舟为一组。祝晏清这组在一楼，解行舟这组在二楼。
祝晏清在窗子前站定，目光落在围绕着船只的怪物身上，没由来的觉得奇怪。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感觉好奇怪。
“舟……”祝晏清停顿了一下，“教授，能来看一下吗？”
老教授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过来，在祝晏清身侧站定，一眼看出异样，“这怪物身上为什么缠着链子？”
“链子，什么样的生物身上会缠着链子？”楚欣显然是听到了祝晏清和老教授的对话，她的疑惑道。
祝晏清也想知道，他想了想说：“你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奇怪之处，我去跟舟舟说一下。”他说完，快步跑上楼。
跑到入口，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蹙了蹙眉。
完蛋，忘记脚上还有伤了。
此时，解行舟正在观察几尊石像。他们一开始明明把石像上的“痣”取了下来，放在出口那扇门的凹陷处了，但是此刻这些“痣”就像本身就嵌在上面一样。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造成的？”解行舟想不明白。
“大概和那些怪物有关。”
闻声，解行舟转头看去，祝晏清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解行舟记得他们没分在一组的，“你不应该在楼下找方法吗？”
祝晏清朝他走来，尽量小心受伤的脚，脚踝上的疼痛让他受不了，“我有线索要告诉你，就来找你了。怎么了，不欢迎我？”
“没有，去哪里是你的事，不归我管。”解行舟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皮。
“是，不归你管，你要是想管也行。”祝晏清本来就没个正形，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没脸没皮的。
“三十岁的人了，稳重点。”解行舟直接转移了话题。
祝晏清轻咳一声，进入正题，“刚才我和教授观察了围着船只绕的怪物，发现他们身上都缠着锁链，我们在猜是什么样的生物才需要被绑上锁链。”
解行舟默念了一遍锁链二字，他轻蹙眉头，随即松开，立刻有了答案，“危险系数高的生物，他们需要锁链锁住，限制行动。”
“那他们只围绕着客船转是因为他们被限制了行动，只能在客船边上走动，”祝晏清思考时总是喜欢把食指和中指贴在上下唇，“可是，我们当时爬上屋顶的时候，那群怪物就离开了客船……也就是说，只有在屋顶上吸引怪物们的注意力，我们才能顺利登船。”
解行舟点头，顺着说下去，“而这些石像，刚好可以替代真正的人类，吸引注意力。”
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方法找到了，新的问题又随之出现了，他们该怎么想办法把石像搬到屋顶上去？
又是一大难题。
祝晏清伸手，把解行舟头上有些散的绳子拿下来，重新给他绑上，打了两个结，“我没系蝴蝶结。”
“哦，谢谢。”解行舟没有和祝晏清对视，即便朋友之间行为过密很正常，但他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看着解行舟三番两次避开，祝晏清也没有不开心，反而乐在其中。
相处了这么久，祝晏清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和解行舟有关的事情。
说起来很狗血，祝晏清当时大四，在临近毕业的节点，被市十三中校长邀请去学校进行讲座，他站在台上向下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解行舟。
少年神色冷淡地看着台上，不管身边人说什么，都是那一副表情。这样的高岭之花自然勾起了祝晏清的欲|||望，于是他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追求解行舟。
谁知道，解行舟不但没有被他的温柔体贴攻陷，反而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这段记忆太不美好，祝晏清直接选择遗忘。
然而这一次的邂逅，让他想起了这段不美好的记忆。祝晏清想，哪里是第一次见面，明明是第二次了。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
祁邵听了祝晏清他们的对话，站在石像前看了又看，他仔细观摩了许久。尽管知道这些石像有古怪，可不管他怎么看，就是看不出异样来。
祁邵本来想去问一下解行舟的，但当他看到祝晏清帮解行舟绑头发的时候，又把脚收了回来。
算了，这两位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还是不打扰比较好。
“小朋友，有没有看出点什么？”祝晏清侧头问祁邵。
解行舟也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他说点什么。
得，自己不去打扰他们，他们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祁邵夹在中间的感觉很不好，他随口说了一句：“长得很奇怪。”
“确实，和刚才的石像很不一样。”祝晏清说。
祁邵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他瞎说的哎。算了，不关他的事。
祝晏清在祁邵说完之后，仔细看了一遍这些石像，确实发现了异样之处。
他走过去，指着石像上的“痣”，对解行舟说：“这个，和刚才我们看见的很不一样，更亮了点儿。”
经他这么一说，解行舟再次把目光移到石像上，确实更亮了。
颜色分辨是美术生的特长，祝晏清这个医生帮不上忙。但解行舟可以，他大学时的专业是视觉传达设计，经常跟色彩打交道。
解行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平静地说：“不是同一种。”
“什么？不都是黄色吗？”祝晏清没理解解行舟说的不是同一种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帮你女朋友选过口红吗，你难道要说不都是红色吗？”解行舟依旧平静，“黄色分很多种，有柠檬黄，鹅黄，橙黄等。”
“哦，那这个是什么黄色？”祝晏清听懂了，又说，“还有，我没有女朋友。”
解行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抱歉，我以为你有女朋友，技法挺娴熟。”
娴熟？
是在说他扎头发这个事吗？
祝晏清想喊冤，他是和女孩谈过恋爱，但那都是他高中时期的事情了。
“我其实没有帮女孩扎过头发，可能我在娘胎里就学会了。”祝晏清说。
“知道了。”解行舟撇下这几个字，就继续观察这些石像了。
祝晏清站在解行舟身边，一边观察一边哼歌，“凛冽的风吹打在肩，乌鸦在低空下盘旋。”
解行舟侧过头看了一眼祝晏清，没有说什么，只是听着他唱。
“怎么样，好听吗？”祝晏清眼中含笑，柔情更甚。
解行舟动了动嘴唇，还行两个字说不出口，他点点头，表示好听。
祝晏清可不满意，他看着那些石像，对解行舟说：“光点头可没用，你得说出来，我哪里知道点头是表示好听，还是表示还行呢？是不是，舟舟？”
解行舟受不了祝晏清，打算随口敷衍他，谁知道对方跟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一朵纸玫瑰。
祝晏清保持着递纸玫瑰的姿势，凝视着解行舟，“舟舟，不喜欢了吗？”
解行舟接过那朵纸玫瑰，说出心中的疑问，“你怎么有这么多纸？还有，你的脚好了？”他说话的同时，垂下眼皮，看了眼祝晏清的脚。
祝晏清摇头，“没有，就是没那么疼了，可能疼麻木了。”
祝晏清要是再不去医院包扎，恐怕这只脚得肿成猪蹄。
解行舟这样想着，就对祝晏清说：“还是快点想办法把石像搬到屋顶上去吧，好早点出去治一治你这脚。”
祝晏清心大得很，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脚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只说：“没事，说不定这只是在游戏里面的效果呢？等我一出去，可能就完好无损了。”
当事人不在意，解行舟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能作罢。
在祝晏清和解行舟讲话的时间里，祁邵已经把离开钟楼的方法告诉其他人了。
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楚欣显然是很高兴的。毕竟，对于她这个高考生预备役来说，时间是很宝贵的。
祁邵对此，也很开心。他跟楚欣一样，都是明年的高考生。
祁邵见祝晏清他们下来，连忙问：“哥，你们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吗？”
祝晏清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轻声道：“最直白的方法，就是直接搬，只是比较耗费体力。”
“因为除了痣的颜色和一开始不一样，没有其他不一样的了。”解行舟接下话茬，把祝晏清没说完的话说完。
祝晏清颔首微笑，“所以，走吧，去搬石像。”
说容易，做起来很难。毕竟这是石头做的，不是木头做的，重量还是有的。
解行舟和祝晏清搬了有金色“痣”的那尊石像，从出口出去，搬到能让怪物清晰看见的地方。
祝晏清盯着钟楼底下，眯了眯眼，事情如他所想的那样进行着。
在他们放下石像的那一刻，那群怪物立刻涌了过来，围绕着钟楼嘶吼。
祝晏清拉着解行舟退离屋顶，蹲在出口处细细听着钟楼下面传来的声音。
怪物的嘶吼一点一点传来，证实了祝晏清的想法没有错。
解行舟看了眼自己被拉着的手，又看了眼蹲在自己身前的祝晏清，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抽回手。
刚抽回手，就收到了祝晏清投向自己的目光。
解行舟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我舒展舒展。”
祝晏清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听着楼下的声音。
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解行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猜想已被证实，这群人很快就有了动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石像搬完了。
很好，接下来的难题就是，怎么越过底下这群怪物离开钟楼，进入客船。
“生活真是处处充满难题啊。”祁邵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也处处充满答案。”楚欣说。
祝晏清看了眼钟楼四周，看向他和解行舟先前去过的那个房间，忽地想到了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怪物。”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齐齐看向祝晏清，脸上的表情都是不理解。
解行舟垂眼，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房间，他忽然就知道祝晏清要做什么了，“你说，我们听着。”
祝晏清打了个响指，随后指着那扇门说：“那个房间里面有一扇窗子，窗边有一棵树，我们可以顺着那棵树爬下去。”
“可是，那样我们不就很容易被怪物抓住吗？”祁邵把吃这个字咽回肚子里，换了个用词。
“不会，我观察过了，那棵树边上没有怪物敢靠近。或许，那是一条途径。”祝晏清的话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知道了离开这里的方法，众人立刻实施起来。要知道，没人能够忍受得了在这种充满危险的地方待着。
祝晏清本来想打头阵，先替他们探探路的，但是被解行舟拒绝了。
“方法是我说的，应该让我先试试水才对。”祝晏清没有想过较真，只是他觉得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年轻人参与比较好。而且，他还能再复活呢。
“不行。”解行舟拒绝。
他们各执己见。
“为什么不行？”祝晏清不明白，解行舟挺明白一个人，怎么在这紧要关头要跟自己犟呢？
“因为你菜，打不过他们。”解行舟不想说担心他的伤，这显得他多事。
祝晏清熄火了，只因为解行舟说他菜。他是打架烂，但不代表他不会跑啊！
低头看了眼伤脚，好吧，这是有点困难。
“就在这等着，我过去了，你们再按照我的方法过去。”解行舟鲜少和其余人说话，突然来这么一句还真让他们不习惯。
祁邵还愣了一下，才说：“好，我们一定观察仔细了再行动。”
解行舟得到答案，就是直接跳到阳台，开门进入房间。灯光亮起，使众人能够清晰地看清解行舟的动作。
解行舟翻出窗子，顺着那棵树爬下去，再以S型跑法躲过怪物的袭击。一路狂奔，踩着垫物用力起跳，直接跳到客船甲板上。
成了。
解行舟成功过去之后，其他人也效仿着他的动作，走S型路线躲避怪物。
祝晏清在最后，他仔细观察了前几个人的走法之后，才顺着那棵树爬下去。按照方法快速脱离怪物的魔爪，踩着垫物，扣住船沿爬上去。
没办法，他的脚还伤着，再跳就真的不行了。
此时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只能先在甲板上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半钟声（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