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物非人是 看来，他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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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
说来奇怪，这个世界的天空总像蒙了一层灰，只能观察到隐隐约约的亮度变化，却不见太阳月亮的踪影。
叶祝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许凌之。
许凌之看到他出现也不意外，果然开口便开始陈述状况：“我的手环上显示下一项安排是回‘宿舍’。”
“宿舍？”叶祝思忖。
这里实在像一座军事管理制封闭式学校，连宿舍都有。
不过…以许凌之的身份，怎么会住宿舍？
许凌之解释道：“这里是选择住宿制。”
也就是不强制全部住宿，也有“走读”的人的意思。
不过，许凌之的情况，虽然身份上写着出自【博士】家庭，但他实际上还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个人，“无家可归”。
看来运气又变得不大好了，不过也问题不大。
不会有绝对的规则。
虽然许凌之后面又念了几条类似“宵禁”的规则：
“1.所有住宿生需在晚上九点半前归寝，刷卡出入，若无故缺勤惩罚自负。”
“2.夜间禁止出入宿舍，违者自负。”
“3.晚上会有阿姨巡寑，巡寑时间不定，若被查出违纪，后果自负。”
叶祝耐心地听完了三条规则，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住宿制规则。
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这才想起来，这次评估副本应该会尽量顾全所有进入副本的人。
就像顾栖受到了这种限制，他虽然也是初来乍到，但在面试副本就表现出了异常，自然也受到了一点限制。
塞壬暂时不知情况，任逸在这个副本似乎关系与塞壬很近。屈恬恬在这个副本则显得存在感很低，像是一种潜伏。
他也早已发现屈恬恬其实有时候在藏拙。表现得像个新人，实际上，从无限流世界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她也一直在暗中盯着叶祝。
许凌之，不知是不是不久前已过评估副本的原因，受到的限制也较弱，现在看来十分好解决。
梳理了一遍所有人的定位情况，叶祝把许凌之的部分简单和他说了一遍。
许凌之沉思了一会儿，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短时间过副本副本难度会降低。”
“这些规则也确实不足为虑，我的技能有隐匿的功能。”
有点这种特权是应该的，谁叫这位工作狂常居天庭公司勤绩榜第一位呢。
“所以，你果然是想在夜间出来找线索？”许凌之问。其实这也是理所应当，但有的世界夜晚是必死时刻，是禁忌；有的世界的夜晚则是寻找线索的关键时刻。
“你怎么知道夜间不会有必死危险？”
“猜的。”叶祝淡淡道。
许凌之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不知为什么，他对叶祝有种莫名的信服感。
和他站在一起，许凌之更偏向冷静地执行。他只用知道夜间他需要做什么。至于叶祝此人，等到副本结束后再行分析他的思路也不迟。
叶祝也没有进一步解释，他说起了晚上的安排：“你等到九点半去刷完卡进去后，想办法出来，之后到我们上午上化学课那个教室集合，尽量在十点到。”
许凌之点头，没有异议。
叶祝顿了下，补充道：“我有可能会耽搁一会儿，我这里还不确定那位的态度。”他语气略显淡漠，“他有可能只是在演戏。”
许凌之有些疑惑：“晚上的行动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叶祝无奈目光稍移：“我不是住宿生，和他住一栋房子。”
许凌之：“……哦。”懂了。
惊讶是肯定的，却又在意料之中。
叶祝感觉他会误会什么，咳了一下：“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原本的叶祝和顾栖是什么关系，我们今晚的行动，如果没有猜错，大概会发现有关主线的线索。”
许凌之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叶祝：“……”他没有忍下去这个复杂氛围，匆匆道了别。
回到食堂，顾栖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捻着一片叶子，收拾好的保温盒放在了旁边还算干净的石阶上。一束奋力挤出云层的夕霞将他框起，在暗色中显得分明，平添了一丝温暖的烟火气。
叶祝刚才还怀疑顾栖会不会跟着他偷听，现在暂时看来应该没有，他也没有听到动静。
不过对于这人，永远不能有百分百的确定——他演技太好了。
顾栖又露出了一个不留破绽的微笑：“走吧。”
叶祝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停留了几秒，淡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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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星从云层后隐约透出的亮光彻底消逝，叶祝又回到了他这个副本的起点。
他还没从外面好好看看这座建筑。
这是一座欧式别墅，整体是简洁的白色调，红色砖瓦屋檐，落地窗背后拉上的米白窗帘隐约透出灯光的暖黄色彩。
别墅后是一座花园，他之前在楼上透过窗户近距离看见过，几朵蓝色蔷薇穿过了木制栏杆探了出来，在夜色中显得艳丽又神秘。
叶祝敏锐地观察到花穿过栅栏的一部分与里面的部分似乎有些差异。
“花园有透明屏障？”叶祝装作随口一问。
顾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没有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答道：“是，可以将花本应露在外面的部分以影像呈现。”
“防什么？”都现在了，叶祝对他也没有避讳，直接问了出来，顾栖告不告诉他全凭自愿，“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晚上出来吧。”
毕竟，他们都被控制在系统的管制下，不可能干出什么私闯民宅、违法违纪的事来。
顾栖扬了扬眉，微笑：“你今晚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叶祝顿了一下，随即也没了话。
看来顾栖果然知道他晚上要干些什么了。
不过，至少他应该不会去阻止。但他这句模糊的话就有意思了，晚上会有什么东西？
看来，这个副本不一定是纯解谜。
一阵沉默，两人可能都在各想各的，在暗潮汹涌中走近大门。
简约栅栏式的白色大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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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
刚回到别墅时叶祝看了眼时间，是六点半。
顾栖和叶祝“客套”了几句，便走进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临走前隐晦地表示他可以随意走动，随他搜索。
他也没有客气，别墅一共三层，第三层是阁楼，门上了密码锁，与这个充满高科技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他已经把两层都逛了一遍，除了顾栖的房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是，这里的布置让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止是身体本能上，也是他自身意识上的感觉。
和上个副本的13号房，以及他的宿舍一样——一切都符合他的习惯。
……就好像，这不是顾校长的住所，而是他的。
这句话自动出现在叶祝的脑海中，他若有所思。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别墅；
另一种情况，顾栖从前与叶祝的关系到了这种地步，以至于顾栖布置的一切“和他习惯。但这种情况并不合理，至少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
那到底是什么让系统对这种“暧昧”的行为沉默？
叶祝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脑中有根弦微微刺痛，突然，他感觉到了一种冷漠的视线，仿佛在审视他的想法，对此做出干扰。
系统。
叶祝的神色冷了下来，他讨厌想法被这样监视。不过那种视线似乎只停留了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拦了。
不同于顾栖那样似乎洞穿他的打算，带有一些幼稚的恶劣味道，这种不带情绪的无形窥视让叶祝感到了一种根本的恶意。
他发现一件事，如今他也刚刚感受到。
——这个世界的系统被神化了。
系统有绝对的权威，这里的npc对系统都是畏惧或顺从。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它甚至能窥视到人的脑内活动。
那它到底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的？
叶祝从不信突如其来的“结果”，万事皆有因果，既然现在有这样一个系统，到底是谁种下的“因”？或者说，改变“因”的原定轨道。
天庭这个公司救的世，都濒临崩坏。
并不是什么小灾小难就需要救，而是这些副本脱离了原定的轨道。
脑中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但叶祝没有在意，继续探究着一切的本质。
那这种偏离是谁造成的？
「检测到新秀叶祝探索到高级机密领域，检测权限条件中……」
「错误，条件不足。」
这次发声的不是世界内的系统，而是公司的系统。叶祝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报错信息，并不意外。
他缺了些什么条件。系统就开启了保护措施，不直接告诉他答案。
如果告诉了他，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从岑筱的态度中，叶祝也可以感受到。
既然不告诉他，他就自己找答案。
「恭喜新秀叶祝，发现主线与支线关键线索，目前副本剧情探索度排位第一。」
报错后一阵卡顿，终于跳出了这一条消息。
叶祝注意到探索度没有明确标出数值了，可能是之前是面试副本，还是有所宽松，给了探索具体进度。这样他还能根据探索程度判断副本进行程度。
看来探究系统的来源，是这个副本中一个十分关键的点。
还有一个点，系统提到是“主线与支线”，系统大概率就是这个副本的本质，属于他的支线。
但在系统这个插曲前，他也想到了什么。
系统就是因为他想到那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才投下视线，作出警告。
这下他可以彻底确定了，刚才只有七成把握，甚至再之前他就有三成猜测了，那就是他和岑筱对话时，提出“上一任校长是谁”的问题。
他就是上一任校长。
而主线任务，其实也就是让他重新成为【校长】。
当然，不可能是以常规方式。要想达成这个任务，必须找到击溃系统的方法。
叶祝又把思绪转移到那两个似乎牵动了整个副本的关键人物上。
既然，他是上一任校长，那么那时顾栖在哪里？
他倾向于，那时顾栖和叶祝就认识了。而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
根据是“提示1”的下半句——物非人是。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提示两人的关系，但用在这里十分恰当。
如果当时叶祝是【校长】，顾栖是【奴隶】……
叶祝的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他刚进副本时的场景。
倒茶的成了叶祝，顾栖问他：“所以，教什么？”
无视腕上跳动的红光，他讲解规则的话音不变，他甚至感受到了电流攀上手腕的刺痛。
——与现在重合，他手腕上警告的红光鲜明，不知不觉把手腕关节已经震麻得没有知觉了。
叶祝靠在二楼次卧窗台边，他的脑中正处于混乱中，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窗台——旁边主卧的窗台的景象。
顾栖随意地坐在铺了一层毯子的瓷白窗台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隔了一段距离的玻璃后，甚至看得到叶祝微微下敛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翳。
看来，他已经想到些什么了。
顾校长难得心情不错，看了很久，直到叶祝离开窗台处。
不过，自他回来后，他一直心情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物非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