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判定》可屿

6、第一次见面 坐一旁吃东

　　坐一旁吃东西的沈霂嫣，冷笑一声说道：“谁让你要她给你讲得，后悔了吧？”，听到嘲讽黄欧不乐意了，振振有词道：“讲故事就要有讲故事的逻辑，以及情感感受，娓娓道来。”
　　“是，你不当导演，那真是可惜了你这人才。”沈霂嫣朝身后竖起大拇指，表示对黄欧的肯定。
　　赵馨橙眼睛一眯，露出一口大白牙，对沈霂嫣开口：“嫣嫣~~~要不你来给我讲讲嘛。”
　　“拒绝。”
　　“啊~求求你了！”
　　沈霂嫣转身手放在靠椅上，蹙眉迟疑了半天开口：“讨厌她。”，言简意赅，转身继续吃东西。
　　【……我也知道你讨厌她，重点是起因！】赵馨橙心理憔悴，重重闭上眼睛叹气，【淡定淡定，我可以的我可以的。】赵馨橙进行了长达几秒钟的内心自我调节，缓缓睁开眼眸，对黄欧说道：“欧姐，你继续吧。”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沈霂嫣听着黄欧对赵馨橙讲的故事，脑海充满切实模糊的回忆，就像是回到了当初…… …… ……
　　哇！不愧是江沙市名声赫赫的C大，这气派绝了！拉着行李箱往校园里面走，穿过刻有校名的石柱，以及石柱一旁的喷水水池，四周种植着各色鲜花，赏心悦目明艳动人。星雅路搭着一排蓝色的接待棚，不同专业去往不同院系，在几位热心学长学姐的接待下，很快办完所有手续，帮忙搬行李的学长，一路上跟自己聊个不停，尽管聊得内容，自己提不起一点兴趣，但出于基本的礼貌，还是得假装很高兴，很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反问一句。
　　消息发送：“你在哪儿？下来了吗？救我！快点呐~~~”
　　看到沈霂嫣发来的消息，黄欧握着手机，一个箭步就往宿舍楼下跑去。
　　对于这个长得一般，身高凑合能达标的学长，沈霂嫣这家伙肯定猜到了他的想法，在看到宿舍楼近在咫尺的时候，沈霂嫣刚准备伸手从他手里夺过行李，但是学长开口打断了她的行动：“学妹，加个好友吧，方便以后联系。”
　　额……
　　沈霂嫣顿时僵住，为了不让双方尴尬，尽量控制住了表情，没有面露难色的对着他，她的脑子正在激烈搏斗，给与不给，整理措辞，学长已经点开好友添加的二维码，摆在了自己眼前，沈霂嫣拿着手机徘徊踌躇地靠近二维码。
　　“小嫣！”
　　远处的黄欧见此一幕，立马发出清脆响亮的嗓音，解救了深陷水火之中的自己【欧欧！天呐！得救了！】，沈霂嫣连忙收回手，扭头望向站在宿舍楼下的黄欧，朝她挥手，记得当时自己穿着一身淡紫色休闲卫衣卫裤，满是喜悦地望着她，沈霂嫣回头挤出笑容：“学长，麻烦你了，我朋友来接我了，拜拜！”一把夺走行李，快步朝她跑去。
　　“接到你的消息，我直接飞奔下来，累死我了！感动吗？”
　　黄欧单手叉腰，静静地等待对自己的夸奖，“我太感动了！没你我可怎么办？”一段拙劣的吹捧后，将行李箱推到她身边，放松地甩甩手，大步往宿舍楼里面迈进。
　　“不是吧！你！”，黄欧拉起行李箱追上去，“我从5楼跑下来的！还帮你解决了麻烦，你就这样对我？”，困惑难受地指着行李箱，沈霂嫣俏皮地回答她：“请你吃饭行了吧！非常感谢黄欧老师的爱心帮助。” 确实要感谢黄欧的及时出现，拯救自己出了水火，不然真的加那个学长微信了，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学长无意间透露的表情，咦~~~算了有一点反胃。
　　“这还差不多！”，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我突然脑子闪过一件事，抓住沈霂嫣说道：“今天晚上要见教官，明天就开始军训了，你等会儿去把军训服领了，知道了吗？”
　　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什么！？这么快！”
　　黄欧挤出个毫无感情得笑容，反问自己：“现在几点？”，沈霂嫣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快两点半了。”，黄欧直接面容消失无奈地说道：“报道总共三天时间，每天截止时间是下午5点半，今天是最后一天，你现在这个点才来！还好意思说军训来得快！”
　　“额……这个嘛……我这不是有事嘛，哈哈~~~”，然后她对着我傻笑。
　　当然面对沈霂嫣憨憨式的傻笑，也真是拿她没办法：“你的洗漱用品我已经帮你买好了，一会儿把钱发来，回寝室后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出去吃饭。”
　　“好的！”
　　半个小时过后，我们俩人站在校门口，她盯着手机正想着去哪里吃饭，身旁的自己‘咔咔咔’一顿狂拍，找好角度对准黄欧，以及四周的景色停不下来。
　　“走吧。”黄欧一心找地方吃饭，没有抬头看沈霂嫣，自顾自的抬脚往前走。
　　“等等！”
　　沈霂嫣大声喊住黄欧，小碎步迈近站在她面前，手机递到她手上，不停催促：“快快快！先给我拍一张！”，黄欧就以最快的速度拿好手机，摆好姿势，面色严肃的指挥她：“站好！”，不过三秒，放下架好的手机，转身往前走。
　　“哎呀！你行不行啊！这么快！”
　　由于一切结束的太快，沈霂嫣她还合理怀疑她在敷衍了事，追上去拿回手机查看，总共拍了三张，一张比一张好看，瞅着她的背影，！连连惊叹，可以呀！拍照技术有提升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加练了。”
　　沈霂嫣指着照片，表情做作，皱着眉嘟着嘴质问黄欧。她瞥了自己一眼，不屑得意的笑容浮现，趾高气扬说道：“我是谁？！你欧姐！我需要加练？切！”。
　　沈霂嫣控制不住笑意，一张大笑脸贴近她，语气轻细谦卑说道：“对对对，我欧姐当然厉害，不然怎么能是我欧姐嘛！”，一双狡猾的眼睛不停偷瞄，趁她逐渐陷入享受时，话音急转锋回：“拍了一个月的舞蹈视频，您呐！也是辛苦了！”
　　“我靠！”
　　黄欧震惊地看着沈霂嫣，只见她脸上浮现狡诈的笑容，忽闪忽闪的一双深棕色媚眼，满是嘚瑟，就是在告诉自己，【老娘无所不知，眼线遍布各处。】沈霂嫣挪开视线，一摇一摆欢脱地往前。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俩人吃完饭，快速地回到寝室换好衣服，坐在床下互看手机闲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耳朵听到穿透墙窗的音乐声，两人才停止了聊天，黄欧立即查看时间，沈霂嫣扭头向阳台望去【看样子要开始了】。
　　“走吧，下去溜达溜达。”
　　沈霂嫣手放在膝盖上，懒散无力地起身，慢慢伸展开身子，歪着脑袋凝望着我，眼神逐渐疑惑，我同样疑惑，举起手机屏幕正对沈霂嫣：“看看时间。”
　　5:42，占据屏幕3分之一，极为醒目！
　　“所以呢？”
　　看着沈霂嫣一脸平静的困惑反问，我放下手机，闭眼长呼一口气，说道：“你知道几点见教官吗？”。
　　“不知道。”
　　“你倒是坦荡！报道的时候没人跟你说吗？等一下！”，瞪大了眼睛，对她深表怀疑：“你不会连群都没加吧？”，在黄欧双眼的凝视下，沈霂嫣无意翻了一个白眼，划开手机，点开一个群，然后展现给她看，说道：“我嫌这个群太闹，就把消息屏蔽了。”
　　收回手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至于报道的时候，嗯……人太多了，学姐学长一堆人，我实在听不下去。”
　　“少来！”，黄欧翘着二郎腿，一副看透她的样子，她沈霂嫣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自己能不知道吗？心思被戳穿了，便羞怒地撒泼，单脚跺地，叫道：“那你跟不跟我下去溜达溜达嘛！”
　　很快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所有人已在分配好的连队就位，标有一营九连称号的旗帜，已然被黑夜笼罩，看不清楚字体，只能瞧见它伫立于队列前方，随微风飘扬，飘动起来的旗尾，恰逢时宜刚刚好遮住教官的面孔，再加之许多见缝插针的脑袋，站在后方的沈霂嫣，更加看不清这位教官的模样。
　　由于教官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反应都极为强烈，尤其是前排站着的学生，喋喋不休的话语，不停在耳边萦绕，全是惊叹夸赞教官的，导致整个后排都对教官极为好奇。
　　“男的女的？”
　　黄欧眼睛发亮地盯着前方，说道：“貌似是女的。”听到不明确的回答，沈霂嫣瞳孔微震【貌似是个什么鬼？】，迟疑地踮起脚，昂头眺望，歪来歪去持续了一分钟，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啥都没有瞧见。
　　看样子这样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沈霂嫣立马选择了放弃，脚后跟落地，顺道往后撤了撤，快速点开手机编辑消息，还没发送出去，就又听见总教官高亮，浑厚的嗓音，说道：“各位教官将队伍带到一处，好好交流交流，认识认识。”
　　总教官话音刚落不久，各列队伍开始在教官的指令下移动，只有一营九连站于原地不动，教官站在前列纹丝不动一声不吭，眼神冷冷地望着队伍里的人，直到周围其他连队走远了一点，才开口：“以这个人为基准，靠近。”，随手一指，动作轻快洒脱。
　　很快所有人动起来，紧靠在了一起，从一个大团体缩成了小团体，教官慢慢移动脚步，站在正中间说道：“介绍一下，我姓纪，叫纪迁楠，你们可以叫我纪教官。”
　　“教官！你长得好好看啊！”
　　连队里一个女生直率的开口，打破了原有的安静，随即出现许多附和的声音，都很赞同女生的夸奖，然而纪迁楠并没有因为女生突然的一句赞扬，而感到害羞甚至是欣喜，相反她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审视眼前的连队，冷淡的说道：“全体蹲下。”
　　啊！？？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本以为夸了教官，她会开心然后能对我们好点，没想到直接让我们蹲下，站在后面的沈霂嫣，心里有一丝无语【废话真多，谁tm拍的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靠！】
　　蹲下过后，沈霂嫣这才看全前方教官的身形样式，穿着简单的军装，体型高挑，身材纤瘦，微风晕开她身上无法言喻的磁场，英姿飒爽，冷酷淡然地挺立于连队前方。看着纪教官的样子，沈霂嫣顿时心耿，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女的就算了！还是个老兵！这下真完了！】。
　　此刻沈霂嫣已经认定，眼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至少有五六年兵龄，虽然很想说是七八年，但是望着朦朦胧胧的面容轮廓，不知怎么心里莫名感觉——【她貌似没这么老？】，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氛围，又是那样的凛然，威严，老成，【难不成是少年兵？】。
　　纪教官盯着这群学生，蹲姿各异，东倒西歪，仔细提醒动作要领：“单腿蹲下，右腿退后半步，前脚掌着地，臀部坐在右脚跟上，手自然并拢放到膝盖上，明白了吗？”
　　经调整过后，所有人蹲好姿势仰头，只见她们眼中的纪教官，标准的一个左转身，动作快速流畅，军靴发出一声碰撞的闷响。视线顿时从上方直线坠入下方，而后又慢慢往上攀爬，没想到纪教官侧面比正面还好看，尤其是上半身肩颈下颚等地方，在灯光昏暗不够明亮的操场边，一切视觉都隐约朦胧，让猜想愈加愈烈。
　　纪教官放缓动作，一点一点不断停顿讲解，不放过任何细节，充分的展示动作，语气温和节奏平缓：“仔细看好，如何蹲如何起，这个很简单，我希望这是我教的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动作教完过后，纪迁楠便让她们起身，自行根据身高从左到右排好站位，调整站位时，黄欧注意到纪教官一直在一旁转悠，跟助教郑学姐聊得很开心，瞅都不瞅一眼我们。
　　“这两人是不是认识呀？怎么感觉很熟悉。”，黄欧怀疑地盯着纪教官和郑学姐，向一旁站着的沈霂嫣搭话。
　　沈霂嫣扭头望了望，没有兴趣的回答她：“关我屁事。”，“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黄欧眼球一翻，嫌弃沈霂嫣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立刻转头跟一旁的人聊起天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渐渐放大，纪迁楠慢悠悠走向队列，大喊道：“立正！——第一排蹲下！”
　　听到指令，声音戛然而止，第一排的人，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身体已经慌乱地蹲下了，纪迁楠紧接着继续喊道：“第二排蹲下！”。直到所有人蹲下，纪迁楠前前后后审视了几秒，嘴角显现笑意，同时发出一声叹气，随着声音的结束，笑容也消失殆尽，垂着头，双手背于身后，一语不发开始在队列前晃悠。
　　…… …… ……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对于一营九连全体而言，现在的她们只清楚一件事：快撑不住了！双腿酸痛，麻木感从脚尖开始蔓延，汗珠顺着脸部轮廓，以及发丝一颗颗浸湿衣领。
　　“这tm还要蹲多久？我tm受不了啦！”沈霂嫣狠狠地盯着纪教官，心里不悦，垂下头向黄欧嘟囔道：“把我们撂在这里，自己溜到一旁和学姐聊天，草！”
　　腿快没知觉了，沈霂嫣忍着酸痛，断断续续挪动腿脚，【草tm，换个腿蹲，都这么困难！】
　　“你可别动了！大姐！”
　　黄欧咬紧牙齿，轻声低吼，因为一直盯着前方，注意到纪教官侧着身体，头时不时往这边扭动，貌似是在观察情况，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此刻身边毛毛躁躁的沈霂嫣就极其危险。
　　听到黄欧的警告声，沈霂嫣瞬间僵住：“怎么？”，黄欧颔首发出声音：“看前面。”，【前面？】沈霂嫣缓缓抬起头，便瞧见纪教官迈着悠闲地脚步向队列走来。
　　“起立。”
　　这两个字无疑是今晚最动听的，所有人双腿微颤，忍痛艰难地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微颤摇摆不停，她们眼前的纪教官，发出一声轻笑，摆头低声说道：“坐下。”
　　这是比‘起立’更动听的文字，唰的一下，大家都已坐好，速度比‘起立’快了好几倍。
　　“看着我。”
　　纪迁楠摆开双脚，慢慢蹲下坐在草坪上，腰杆直挺，双手自然搭在盘好的双腿上，面无表情一身板正，说道：“像这样坐。”
　　调整完后，纪迁楠起身看着她们说道：“坐着不要说话，休息。”连，回应都懒得听，转身向一旁走去。
　　今晚的军训会面时间即将结束，各营各连的学生基本上对自己的教官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唯独画风清奇的一营九连，整个操场上只有她们保持着应有的平静，没有畅聊打趣的欢闹声，只有蚊蝇般低聆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