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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apt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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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耶达已经到了基地门口。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作为反派如果要公然反叛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开宗立派拉拢教众,那各方各面都和正派一样,有山头宗门和森严阶级。
如果不想太过招摇,那大多都大隐隐于市,根据地随时在变,滑不溜秋摸不着尾巴。
或者像现在的等式组织那样,有自己一套逻辑严密的信仰和追求,披上正道的皮能拉拢不少人心,同时同样也行踪诡秘难找踪迹,对外是一幅神秘色彩。
和它们之间的交锋涵盖相当多的势力,即便明白人知道对方居心叵测,但碍于信众或者强权,也不得不从长计议不敢轻易造次。
总之,这里的情况是耶达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作为全世界闻名的超级反派组织九头蛇,竟然会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基地建立在野外。
虽然周围都是穷山僻壤罕有人迹,但这也是十分明显的问题不是吗?在全无人烟的野外莫名其妙出现一座巨大建筑难道不会引起卫星监测的注意吗?
耶达沉思,然后放轻呼吸隐匿身形潜藏起来等待时机。
为了避免可能到来的危险,田丹秋在不远处一个城镇里面住着,而小和尚则作为技术人员进行远程协作。
组织内一直有怀疑等式组织是国外势力,对方在国内起来的太快,理论也充满着相当多的西方自由民主,要不是多年来的调查得知对方处于领导地位的是一个活佛——耶达合理怀疑是灵曌——恐怕国内早早就将这个教派判定为境外势力并且当作封建迷信打倒了。
这次他们和九头蛇的合作算是给这方面盖棺定论,起码之后这件事情的报告出来之后,原本游离两者判定之外的那些人可以意识到对方隐晦暗示下的真实面孔了。
这次行动对非科局和非科局背后支持她的大多数官员来说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有差池,也不可早早透露了风声被提前知晓情况。
耶达就这么潜伏着过了两轮月亮,才在一个鸟声刚刚响起的的早晨感受到熟悉的灵力催动气息。
虽说是与经营多年的国际组织合作,但显然等式这边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来参与合作的人并不多。
除了前面御剑飞行的十几名修士,剩下的就只有跟在后面的一辆普通面包车了。
领头的是个长相颇为成熟的修士,即便在要刻意等汽车跟上、不得不放慢御剑速度的情况下,他的剑也没有一丝摇晃。
修士穿着一身仙风道骨的道袍和布鞋,古代一样的长发被柔顺的束在身后,刘海完全扎在后面,饱满的额头和笑起来的苹果肌让他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穿着制服站在修士剑上领路的外国人根本没觉得这是一位成年人,就更想不到这位的年龄已经八十多岁了。
根据调查,这位叫南央的年轻人是灵曌手下的第一助力,所有人都以为这二位的关系是师徒,或者根据灵曌自己的悲惨经历,这位很有可能是南央收养下准备继承家族和道血的养子。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耶达在闯进皇宫救出戴太富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一眼,当时和陈荀对上的就是南召,对方很有可能因此对陈荀怀恨在心,十几年后在陈荀请婚假婚嫁的路上将他困在幻境中凌虐而死,而就在当天,这位当时仅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一举扛过雷劫突破修为,非科局众人因此才锁定了他的嫌疑。
当时非科局建立伊始,每一位建设者都相当重要,更何况作为第一个站出来和其他部门进行合作的非科局成员,第一批非科学校的毕业生,陈荀对很多人都有很重要的意义,此事一出,整个非科局当即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南央进行了巡查逮捕,也正是这次活动,等式组织才正式被发现。
耶达在认出对方得第一时间,眼睛里面就射出慑人的杀气。
但这情绪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她并不着急,这个南央会死在这里,任务也会顺利完成。
决不允许、也绝对不会有意外!
南央正百无聊赖的听着前面九头蛇负责人的介绍,对对方语气中的高傲没有任何反应,同时的也没给这位自觉高等白人的中年男人任何好脸色。
他英语能力并不出色,也就这些年零零散散抱着手机和单词书背了点东西,这次出来本来是有翻译的,但是对方在之前翻译的过程中有一点不尊重灵曌仙师,相当傲慢的将灵曌称为“组织在亚洲地区的代言人”,然后下一秒就被南央一剑砍了头。
南央并不愿意殃及他的,虽然他不大听得懂对面那个中年白人说的是什么,但对方倨傲和不耐烦的表情还是很明显的,说出的话想来不是什么好话,恐怕这些东西翻译也不能多指摘什么。
但他毕竟不能直接砍了对面来合作的负责人,只能先斩了翻译杀鸡儆猴了。
真对不起。
南央表情随意的弹了个舌。
搞得他现在还要自己来这儿猜对方在说什么。
蓦然间他感受到一股不同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却并没有转过头去或者声张,只是垂眸静静思索着什么,蝶衣般的睫毛轻轻敛着,垂下一泓阴影,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
负责人面对这样的美景却什么都不敢说。
他仍记得那小疯子一言不合直接当场砍了那个苦命翻译的场景:小疯子嘴角含着笑,脸颊隐隐有点小酒窝,眼睛黑又亮,隐约让人觉得他是个心思纯善的小孩儿,而不像现在这样从袖口掏出手帕轻轻擦着自己脸上渐下的血迹,格外大一些的的纯黑瞳孔直直的看着自己。
那一瞬这个中年男人当场就要吓到腿软。
他之前确实因为这小孩儿的长发产生过一些龌龊心思,但绝没想到会惹上这样一尊大佛。
小疯子现在即便表现得再平和温柔,那也是野兽虚假的伪装。
负责人恍惚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看到小疯子笑了。
“看来你没听清,那我再说一次吧,约翰先生。”小疯子含着笑歪头,表情无奈又慵懒。
负责人这才一激灵从回忆中醒过来,哆哆嗦嗦的问:“怎、怎么了?”
灰色道袍的青年道长丝毫没有意外,依旧斯斯文文的,重复道:“你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吗?我方才似乎听到了一些杂音。”
他英语不好,说起“listen to”的时候只想起个“music”,绞尽脑汁才想起来个“noise”,说完还在犹豫那个“listen to ”是不是用得不对。
语法怎么说来?这个是语法还是固定搭配?
“有,有吗?”负责人怎么会知道,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恐怕是风声吧。”
他声音颤颤的,被风声揉碎。
“你说慢一点,我的英语很薄弱,听不清。”小疯子有点为难地皱起眉,这句话却说得很流利,实在是这两天说的太多次了。
负责人在心里骂了一句文盲,脸上依旧是冷汗涔涔的,绞尽脑汁挑一些简单的词,耐心程度比教自家小儿子叫爸爸还虔诚认真。
南央又顺着读了一遍,大概了解是什么意思,就扬起眉眼轻轻快快地笑起来。
“谢谢你,约翰先生,您真体贴。”
负责人几乎又要心梗了。
这句话多熟悉,他在奔波数日来到中国大陆之后筋疲力尽,正想洗个澡好好消遣消遣,当时以为自己是九头蛇的人相当有恃无恐,随手抓了个长发的东方姑娘就让她来帮自己铺床,还拉着对方握住对方的手亲了一口,深情款款的说了句“你真体贴”。
好巧不巧,小疯子就是长发。
他后来不知多少次庆幸小疯子突然冷下脸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推开,否则那天在明亮的咖啡厅血洒当场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打断了诡异的气氛,后面跟着的剑修叫住了两人,负责人颤颤巍巍的下了小疯子的飞剑,缓了好久才有气无力地问情况。
后面那辆面包车上驾驶座门打开,一名穿着白色防护服和白橡胶手套的科研人员走下来,转回去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然后才往这边走来,走到近处时拿着酒精喷瓶往周围喷了好几下,才隔着口罩闷闷的说明情况,用词严谨干练的情况仿佛她在些什么实验报告或者做什么手术。
原来后面的车子因为在山地上开的时间太久,轮胎已经磨损废弃,在没有备用轮胎的情况下只能把它停在这里。
“另外,”从护目镜下隐约可以看到研究员紧紧皱起了眉头,她严谨的补充情况,道:“即便有备用轮胎,我们四个人也没有能力维修,我们只负责生物方面的实验。”
负责人当然不会,其他的几个穿着长袍背着长剑的剑修也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几人稍微商量了下,于是全部两男三女五个研究院都下车打算先徒步往基地走。
隐隐可以听见基地里面的人声,距离不远了。
女研究员走回同样包裹严密的研究院队伍,从同伴手中拎起银白色的箱子,突然有点莫名的惊讶。
奇怪,她们中间有金色眼睛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