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六》零（zero）

58、第 58 章 刚结束了一

　　刚结束了一个大案，市局里最近几天都是喜洋洋的。
　　顼宸和纪廿之间也肉眼可见的亲昵起来，虽然在办公区域两个人很是收敛，但是也逃不过老大的火眼金睛，老大跟在起来冲咖啡的顼宸身后，凑近顼宸，用屁股一夯，道：“你小子，这两天春光满面的，砸的？成了！对了，前几天你妈还委婉的还和我打电话问起来，说让你别整天藏着掖着的，和好了就带回家一起吃饭。”
　　顼宸搅拌着咖啡里的热气，抬起剑眉一双冷眼看向老大，似乎没有尊敬怯弱的神色，道：“到底是我爸还是我妈打的电话？”
　　老大贼兮兮的扭头看了一眼认真办公的纪廿道：“行了，你爸，你爸打的！还不是你爸这几年被你吓到不轻吗？”
　　“你俩要是真和好了，就带回家给你爸看看，纪廿这小子真得很不错，有担当有魄力，就是他身体不好，你以后仔细点照顾他！我听你爸电话里头你妈也嚷嚷说别忘了给纪廿熬粥或者煮汤，你要是值夜班的话，你妈给你熬好说还是给你放牛奶柜了。”
　　顼宸点点头，道：“谢啦！老大！”
　　老大臭屁的看着顼宸道：“这还差不多，好好珍惜人家，我们纪廿一直都是香饽饽的！”
　　顼宸郑重的点点头。
　　老大紧接着接了一个电话，神色和京剧变脸一样，嘴角迅速沉下来，边点头边道：“好的，我知道了。”
　　……
　　老大挂了电话，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拍了拍身边顼宸的胳膊，道：“有任务了，别出声，去我办公室谈。”
　　顼宸点点头，将咖啡杯放在一边，接了一杯热水，送过去给纪廿，在纪廿耳边嘀咕了几句，扭头去了老大的办公室。
　　别人习以为常顼宸给纪廿端茶倒水了，所以也没有人抬头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到顼宸关了门进了办公室，老大从手机里某音的一个自媒体里，翻出一个视频，给坐在对面的顼宸推过去。
　　顼宸盯着看了半天，视频里面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人，白发鹤颜，人却十分精神抖擞，推着一辆自己改装的三轮车，卖烧烤。
　　评论里全都是感恩戴德的歌颂着这位老书记当年的利国利民的美事，花式评价这位老书记如何在民心里取得的声名显赫的本领。
　　顼宸看完，将手机原封不动的推回去，问道：“怎么了？”
　　“视频里的这个老爷子，是上一届市局退休的老书记，省厅那头接到可靠的线人举报，老书记家门口的那座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带纪廿进市局的师傅，一个年迈的老法医。我们一直没有告诉纪廿，其实他师傅不是退休了，而是失踪了。省厅下达的这个消息是希望我们自查自纠，提醒我们可能我们系统里面有问题……”
　　“省厅那边不敢打草惊蛇，毕竟老书记对于市局的一切都很熟悉，省厅那边从各方面考虑意思是派纪廿去当卧底，毕竟纪廿家里这方面算是他的优势，你先别急着打断我……”老大摆摆手，让顼宸坐稳了，继续道：“纪廿是市局很优秀的法医，他一直对他师傅心存感恩，他肯定想亲手找到老法医死亡的原因。而且，老书记并没有见过纪廿，当时纪廿刚进市局，老书记紧接着就退了。我不是不知道你俩现在这个情况，但是，顼宸——你现在首先是一名人民警察，七情六欲该怎么割舍你应该明白！我想这件事还是你和纪廿说一下，你俩商量一下：这不是无间道，而是真实存在在我们系统里随时随地威胁我们自己人的敌人，他把刺刀伸向了我们自己人，所以……任务紧急，时刻都有危险。”
　　“我不行吗？我也是医学专业出身的！我去当这个卧底。”顼宸拍着桌子猛地站起来。
　　“顼宸，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和纪廿商量一下，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医，连续破获多起案件的人民警察，对于细节的把控要比很多人做的好，而且这是上头的意思！”
　　顼宸眼前突然出现多年前在国外被赵叔开车撞向自己的场景……
　　他怎么保护他？
　　月亮怎么让星星一直耀眼，怎么一直闪烁？如何才能保护自己的那颗星星永不陨落？
　　夏夜里的没有萤火虫趋着光，只有在黑暗里枝丫疯长的冰凌。
　　顼宸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想装作轻松的拿起杯子喝水，可是杯子却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纪廿回头看向顼宸的位置，看着顼宸的脸色不好，他急忙的跑过去，摸向顼宸的额头道：“怎么了？你别动手！没有扎到手吧。”边说边上下打量着顼宸身上。
　　看着顼宸没有被玻璃的碎片划伤，纪廿走到角落里，拿起扫帚和拖把，准备过去收拾一下。顼宸却长腿一迈，靠近纪廿的身上，不管不顾的将头放在纪廿的身上，双手紧紧握着纪廿的腰，声音哽咽道：“廿廿……我来。”
　　纪廿松手，顼宸接过去自己蒙着头打扫，纪廿很想问问顼宸怎么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纪廿很不喜欢顼宸满腹心事的样子，他杵在餐厅门口，道：“顼宸，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顼宸手里的锅铲应声掉落在料理台上，顼宸红着眼眶，扑过来抱着纪廿道：“廿廿，不要离开我！”
　　纪廿拍着顼宸的背，轻轻笑着道：“你不是告诉我了吗？我永远不是孑然一身，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顼宸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顼宸多希望自己的恻隐之心战胜使命，可是他不是那样的人，纪廿也不是。
　　顼宸一副下不定决心的表情，话支支吾吾的说着，但是纪廿不愧是学文的，阅读理解满分。
　　纪廿眼底有着深仇大恨的怒意，也有波澜不惊的果敢，他凝视着顼宸的双眸：“我不能让我师傅死的不明不白，顼宸，我也不能让这样道貌岸然的人污蔑我们身上的警服。”
　　顼宸沉默的盯着纪廿看，他早知道结局会是如此，所以才无比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纪廿赴汤蹈火。
　　顼宸偏了偏头，须臾后，松了手，耸着鼻子站起来一声不吭的去厨房继续做饭。
　　纪廿叹口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顼宸，声音里饱含热泪道：“顼宸，不要一字不发的对我，经历这么多，你心里难受，我懂。”
　　顼宸终于转过身，纪廿看着顼宸脸上的泪，喉咙胀痛道：“会没事的。你信我。”
　　顼宸当天夜里睡的很不踏实，他像是要把纪廿揉进自己的怀里，后来纪廿睡熟后，一个人坐在纪廿身边，盯着纪廿的脸一动不动的一直看，最后将摸在手心很多次的烟火烦躁的丢在一边，用力咬着下唇，头埋在床边呜咽不止。
　　……
　　第二天一早，纪廿整装待发的去老大办公室接受认命，因为案子要绝对保密，纪廿需要做卧底，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可是如今人脸识别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一手准备是纪廿如果一开始就被发现了身份，就说自己是因为工作失误被革职；如果没有被发现，老大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个新的身份证：纪往。寓意：继往开来，承前启后。预示这个案件有多么重要。
　　纪廿点点头，将原先的一切上交，包括手机通讯设备都提交。
　　市局的走廊，小同事他们毫不知情的哭成一团，看着突然的官方的内部信息：鉴定科法医纪廿因巨大案件操作失误已被革职，迟迟不敢相信。
　　直到看着顼宸和纪廿从老大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才确定。
　　除了满眼不舍的纪廿，坚韧并坦然的和大家道别。反观昨天就已经当了一天的炮仗的顼队，今天有向火药进化的架势，大家才坚信昨天顼队的反常大概就是因此，于是一个个悲悲戚戚的哭嚎着嗓子，拉扯着纪廿道：“纪佬！是不是督查考核科那群人干的？老大怎么这么不近人情！怎么就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督查科的通告发得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要说违规，我们每次办案还都能按照条条框框一点不出错吗？”
　　“纪佬，我不要你走！呜呜呜……”大家真情实感的拉扯着纪廿，纪廿都忍不住想哭，他们这么可爱的同事们，怎么会有内鬼呢？
　　……
　　纪廿看着新手机里混淆视听的一堆好友，微信名简直千奇百怪，顼宸固执己见的用一个新的号码和他手机开通了私密的实时的定位共享，并在老大的默许下成功认领了一个新的身份并加上好友，つきのほし，纪廿抬着薄薄的眼皮，问道：“月亮的星星是什么鬼？”
　　顼宸咳嗽一声，认真的解释道：“古人把北斗七星成为宸，北极星是地球运转轴北段所指的一颗星，由于运转轴是不变的，所以它所指的北极星也不转，而众星围绕它转，‘众星共北辰’。廿廿，可我已经把我的星星放在你这里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才能呵护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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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廿有些迷茫的拿着新手机看着老大用他的新身份新租的房子，位置好找，地处闹市，这个点楼下的大喇叭叫卖声此起彼伏，纪廿住在这个筒子楼的顶楼六楼还听得一清二楚。
　　筒子楼，一栋楼住了四十八户人家，长长的走廊，六楼尽头就是纪廿现在的房子，纪廿的新身份是一个混不吝的二次元宅男，纪廿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微信里的那些二次元的话，就一个头两个大。
　　纪廿想着为了贴合角色，一会儿得穿个拖鞋裤衩子下楼吃个饭，因为纪廿这个宅男除了穷，还宅，还不会做饭。
　　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一楼一排民改房的小型商铺，密密麻麻的因有尽有。
　　纪廿皱着眉想起这片区年年因为盗窃案被媒体大肆渲染，片警进来都迷路，整个治安脏乱差。但是却吸引了千千万刚毕业的大学生，图便宜都在这租房子。
　　纪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门锁和装饰似的，钥匙刚插进锁孔不到三分之一就啪塔一声自己开了。要不是纪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从接下这个任务开始，凡是皆有可能。
　　只是纪廿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可能有神力，能隔空投送，隔锁开门，所以治安差也会不会是因为锁子质量太与众不同？纪廿满脸愁云抬步进门，四处打量了一下，还算干净？除了一进门正对的厕所门的地上几个碍路的喝干净水的矿泉水瓶子，还算是没有什么垃圾……纪廿抬脚跨过障碍继续往里走，房子不大，一室一卫加一个小走廊，没有客厅，包括厨房都在走廊那一边的尽头，一层共用一个。据说这个厕所也是这个房子的房东自己改装的，纪廿去取钥匙的时候，房东特别叮嘱：洗澡必须控制在十分钟以内，要不然楼下渗水你自己解决，还有上大号的时候要提前接一桶水，要不然冲不下去。
　　纪廿别无所求的继续走，希望卧室还能住人……纪廿长舒了一口气，卧室还算正常，纪廿眼睛直勾勾的自己的药摆在卧室里的上铺，绝不多看一眼，这个自己隔出来的三米宽的卧室，两米距离被一个铁架子的上下铺占领，余下一米直通窗户，算是人行道。
　　纪廿继续把老大提前给纪廿拿塑料袋装好的的廉价的洗漱用品摆在下铺的床底下，纪廿把包了一路的一个等人高的一个二次元娃娃往下铺床上一丢，长吁一口气，真真是比当年考试当天转校还丢人！
　　纪廿再顺手把手里老大一副忍痛割爱私藏多年的二次元美少女海报往床上一丢，终于轻松了很多。
　　纪廿从窗户往外看，地理位置还是和老书记韩一鸣最近摆摊卖烧烤的地方就一条马路隔首相望。显然这是很好的观测点。
　　整体布局已经能够在脑海里清晰的描摹出来，纪廿趁现在天色还没黑，韩一鸣还没有出现，纪廿将那几幅烫手的海报咬牙切齿的往墙上贴，等他满头大汗的贴了整整一屋子胸，大，腰，细，腿，长，的二次元美女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纪廿赶紧换了一身五颜六色的花裤衩子，带着帽子和口罩下楼，毕竟他是一个死宅的二次元，肯定有社交障碍，却又想要释放自己的内心的洪荒宇宙，所以这样的装束也不算是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纪廿找到和短视频摆摊的位置的时候，又挪了几步，再隔壁路边糖的矮凳上坐下。
　　“哎，小哥，要点什么啊？”店里的老板娘热切的走过来问道。
　　纪廿帽子遮着大半个脸，又带着口罩，长长的额发遮着眼睛，这个人阴沉极了，老板娘收了收笑：“刚毕业吗？小伙子别怕，姐姐家的饭好吃不贵。”
　　纪廿终于点点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有什么？”
　　大姐挑眉将一个反复利用封膜的菜单放在纪廿面前，等着纪廿点菜，可能纪廿这全身上下透漏出来的信息就一个字“穷”。大姐也没拿多贵的菜单给他，还十分体贴的拿笔在菜单上点了好几个菜，努努嘴道：“这几个都不错，你看看吃啥？”
　　纪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往最后一点，小声道：“这个。”
　　老板娘忍不住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但是纪廿根本没注意道。
　　“西红柿鸡蛋面是吗？来，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给这个小哥。”大姐底气十足的冲屋子里喊道，然后长手一伸，把菜单拿走了。
　　纪廿拧着眉头忍不住声音大了一点道：“不是，我点的是清汤面。”
　　大姐却恍若未闻一般，腰一扭走了，临走还嘴里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嘟囔囔给纪廿听道：“穷成这样还出来吃饭，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才10块，清汤面才6块，老娘赚什么！”
　　纪廿很想反驳一句：“那他掏10块，能不给他放切成块的西红柿吗？或者不放也行。若是放了西红柿如果不是大火炒成汁，他也不能接受生的西红柿放在热的汤碗里，还有鸡蛋如果是荷包蛋他也不吃……”
　　纪廿声音越说越小，身边走过路过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快速走过纪廿吃面的小桌，还带着一些害怕，觉得纪廿一直在自然自语很吓人。
　　纪廿欲哭无泪的看着和躲病毒一样躲离他的路人，心想：真的是不小心就坐实了这个身份吗？精神不大正常的二次元少年……接着就在余光里看到韩一鸣出现了，纪廿弓着腰，隔着额发和帽子的空隙盯着看。
　　韩一鸣乐呵呵的和过路人打招呼：“哎，韩叔来了？”
　　“哎，韩叔，以后是不是都这个点过来啊？”
　　“韩叔，来两串来两串，昨天晚上就想着这口了，媳妇在家没敢出来，多放辣。”
　　“韩叔，加一灌酒！”
　　“韩叔，给我十串牛肉，十串羊肉……”
　　“好嘞，马上。”
　　……
　　纪廿听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姐也在这个时候把面给他端在了桌子上，汤还洒在桌子上一些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店里。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来，纪廿反应好半天声音从自己身上传来，于是翻着花裤衩的口袋，将手机拿出来，边低头把碗里的西红柿往碗里的边边放，边看手机，是顼宸给他发的消息：“小哥哥，小哥哥，在不在？一个小兔子乖乖的表情。”
　　纪廿心里乐成了花，他好难想象顼宸用什么表情给他发的这句话，笑过心里却有些荒凉，他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只是分开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想他了。
　　纪廿拿出手机发送到：准备吃饭。
　　他将口罩往下拉了拉，漏出白皙的脸，埋着头吃了口面，还好——煮的很软，味道也还行。
　　顼宸紧跟在发了一句：小哥哥，吃的什么？
　　纪廿拍了张照片给顼宸发过去，又打了三个字：清汤面。
　　顼宸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明知故问道：小哥哥你是不喜欢西红柿吗？
　　纪廿觉得顼宸话里有话，但他偏偏不顺着顼宸的话：嗯，讨厌各种形状的西红柿，除非成酱。
　　顼宸：そうですか，这样酱小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和我面基啊？我是西虹市首富酱。
　　纪廿不知道顼宸从哪里恶补的二次元话术，抿唇一笑，把手机揣口袋里好好吃饭，不再回复了。
　　顼宸也没再发消息过来，纪廿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就假装开着《间谍过家家》这部日漫坐在椅子上痴汉状的跟着主题曲手舞足蹈。
　　他余光里看到韩一鸣盯着他看了好几次，明显，反侦查能力很强。
　　很快，纪廿的那一副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的模样彻底打消了韩一鸣的警惕，因为大姐过来跟纪廿要餐费的时候，纪廿边学着日漫里的阿尼亚气鼓鼓的表情，边强词夺理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底气十足的用着动漫的嗓音冲的老板娘吼道：“我明明点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是清汤面，你给我上的是西红柿鸡蛋面，可我根本没吃西红柿鸡蛋！为什么要给你10块钱。”
　　纪廿觉得自己幸好带着口罩，幸好在广播站混过段时日，要不然这声音他怎么也不信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一旁的韩一鸣似乎看了很久了，很快的走过来拉了拉老板娘：“王姐，怎么了？”
　　人群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指指点点的冲着纪廿。
　　“这小子吃了我10块钱的面只给我6块，非说自己没吃西红柿鸡蛋，让我退给他！”
　　纪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夹着嗓子用动漫的声音道：“你们都是坏人！”
　　韩一鸣突然乐呵呵的走近纪廿，纪廿心底发毛，可是却不敢动，怕被他看出来什么，依旧仰头看天哇哇大哭：“我只有18块钱了，我算好的能吃3顿饭，你要是拿走了我10块钱，我过不了明天就不活了！”
　　纪廿看着韩一鸣靠近他，像是找到靠山一样，向韩一鸣走近了一步，迫切的翻着自己的手机还有口袋，证明道：“叔叔，你看，我真的只有18块钱！”
　　有钱人不会算自己有多少具体的存款，但是穷人的钱每一笔都是精打细算的记得清清楚楚。
　　韩一鸣快速扫了一眼，一脸了然的突然笑着冲老板娘道：“好了好了，王姐，和气生财，这饭钱我就出了，别计较。”
　　说完从口袋里快速扫了二维码付了钱，然后上下打量着纪廿，问道：“几岁了？”
　　纪廿翻了翻手，两个手握成拳比划道：“20岁！”
　　韩一鸣直白的问道：“钱呢？”
　　纪廿突然没音了，等了好一会儿才指了指手机道：“钱都在这里。”
　　韩一鸣点点头，像是不想搭理纪廿一样往自己的摊位上走。纪廿跟着挤出人群，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站在韩一鸣改装的三轮车前，翻着手机解释道：“叔叔，不是，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