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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一行人从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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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瑜伽馆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空湛蓝,偶有几朵白云点缀,案件又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大家走路的步伐都轻松愉悦了起来。
顼宸选的地方就在这条商贸街上,正值饭点,每个店铺从玻璃门望进去都是人满为患,纪廿突然都点打退堂鼓,这排队加上吃完饭,再回到瑜伽馆是什么时辰了,他还要做痕迹分析,那些血液以及避孕套里的□□,虽然已经送检,但是纪廿在工作这一块,不管法医尸检上的大事小事,他都必须过一遍自己的手才放心,他不是信不过同事,只是更相信自己。
顼宸一直贴在纪廿身边走,看纪廿走得越来越慢,以为是误了纪廿的饭点,他胃里又不舒服,于是侧着头盯着纪廿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纪廿看走在前面的几个同事听见话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连忙摆手,红着脸解释道:“哎,不是,我就是怕吃饭浪费时间,下午忙不过来,耽误案子的进展。”
听此,顼宸才放松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严厉道:“我订了包间,你别觉得吃饭都浪费时间,总是不吃,本来这个工作就吃饭不规律,你还……”
顼宸言辞恳切,可是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又开始不可控的管着纪廿了,他怕纪廿厌烦了他,他停下脚步,眼神里却落寞惆怅。
纪廿很久没听到别人管他了,他一向秉持着“大射手的良好品质‘放荡不羁爱自由,’任谁也不能管他,就连原先老大多嘴提了一句戴贸是不是纪廿的对象的八卦,都让纪廿毫不留情的从天亮怼到了天黑,那时候,他有个比纪佬还响亮的外号——纪怼怼,一言不合就开怼。”
纪廿看着顼宸一副我不配,又拿自己没辙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谁啊?管我?”
这话被纪廿明晃晃的说出来,顼宸就觉得纪廿应该并不介意自己管他这件事,于是又把刚才未尽之言说完,道:“基于你吃饭不积极,脑子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胃肯定有问题,我作为队长,命令你每天三餐必须和我吃。”
狗腿子孙子听了话,立马附和道:“就是,纪佬,你看看你那破胃,三天两头靠药解决问题,还亏你是学医的,这谁不知道是药三分毒,我看顼队说的句句在理,以后你就跟着顼队一天三顿,好好地把你的胃养养。”
周围一群点头机器人,盯着纪廿狂点头。
顼宸捂着唇站在一边看热闹。
等到纪廿他们坐到餐厅开餐的时候,纪廿才神经大条的明白——顼宸这个队长,不去指使其他队员,第一次使用职责——就是朝着他压榨开刀啊,但是他心里被顼宸拿捏的死死的,自己也反抗不得。
纪廿心里敲着小算盘——合着某人蹭住不交房租,现在还想蹭吃啊。
吃饭的途中,大家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案件,说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杨解的八卦,人民警察八卦起来就专业多了,多数都是经由小同事这位网络人才提供的,不一会,小同事隔着圆桌道:“顼队,技术科把那枚微型监控破解开了,视频传给你了。”
顼宸坐在纪廿身边,掏出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大家围着纪廿和顼宸看向监控——包子按兵不动。
孙子还贼兮兮道:“包子,看看啊。”
包子对于今天的这一餐十分满意,此时此刻只想沉浸在美食里,他又有那人尽皆知的联想共情能力——一旦看了保准今天的饭吐出去一大半,于是十分坚定的不看。
顼宸抬眼笑着看了一眼包子,点开视频打开音量键播放——监控里画面开始在案件发生的七天前,看来监控只能保存七天,但是这对他们也是来之不易了。
画面里——死者浑身赤?裸??蹲在浴室的地面上,任由身下经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浴室的瓷砖上,一旁站在膘肥体壮同样赤???裸???的男人,嘴里脏话连篇道:“艹,你完事了吗?”
嘴里污言秽语不停,责骂着死者:“老子在这等着呢?”
身体上的肥腩都遮不住男子的手上动作,小同事被受刺激,结巴道:“纪,纪,纪佬,这是,三级片啊……”
纪廿皮笑肉不笑回头看了一眼小同事,没说话,但是一旁的顼宸大概也没想到开头就这么刺激的现场,指了指视频里面的男人,还是抬头看向正夹了一筷子梅菜扣肉的包子,问道:“这就是那杨解吗?”
不怪顼宸偏要问他,谁叫今天在现场包子一副“知他者莫若我”的表情,所以此刻顼宸第一时间就是找包子确认。
无奈大家不约而同的纷纷摇头,大家都只在广告中听闻过他家产品,对于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确实只知其一名,不知其二样子,大家都没有印象,于是大家又齐刷刷的把视线落在转眼就啃上鸡腿的包子身上。
包子欲哭无泪道:“怎么我吃个饭就这么难呢?难不成每次出现场我的标配就是泡面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委屈巴巴的把鸡腿放下,擦着嘴就过来了,大家于是偏开头让包子看清,只一眼,包子就捂着嘴冲到包间里带的卫生间,呕吐声一声接着一声。
孙子奸计上头,从纪廿身后悄悄拍了拍纪廿的肩膀,贼眉鼠眼的和纪廿指了指卫生间,然后说着哑语连说带比划半天,等听着卫生间里冲水声小了一些的时候,突然冲着卫生间方向大声道:“哎呦我的妈呀,你看看这男的腿上的肌肉多发达啊……妈呀,这一条大腿赶我三……”
不出意料的,卫生间里的包子听到又“哕——”的吐起来。
纪廿极其配合的和孙子唱双簧,“这腿还不是最绝的,我倒是觉得这肚子,怕是标准的五花肉,哎,孙子,五花肉片做什么最好吃……”
“纪佬,你这种不吃猪肉的最不懂了,这肚子上的肉,偏肥,做梅菜扣肉才是最好吃的。”孙子说完笑着捂着嘴原地跺脚。
包子在卫生间呕的彻底停不下来。
纪廿笑着侧着身,顼宸坐在纪廿身边,看着纪廿眉眼飞扬,一如从前。
大家笑作一团,纪廿清清嗓子,小心咳嗽一声提醒大家继续看监控画面,扭头就看到顼宸又双叒叕的盯着他看。
顼宸毫不遮掩的爱意从眼底攀升,纪廿匆匆移开视线。
经过这两日,他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窃喜,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自己再如八年前,可现在的他,若是再陷进去,他再也没有勇气出来了,唯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装作不知,不谈,不谈过去,不谈将来。
顼宸看着纪廿移开的视线,心里酸涩,却无可奈何。
那八年如浮云飞鸟,走兽昆虫,皆路过人间,却不能一笔勾销。
纪廿和孙子惹完包子,大家又一起看着监控画面,孙子越看越生气,气得咬牙切齿的道:“真是世界大了,无奇不有,这种奇葩就是靠着那下半身三厘米给他的勇气吗?”
纪廿揉揉眉心,盯着监控画面里一副理直气壮,颐气指使死者的杨解,杨解此刻完全不顾还在生理期的死者,直接将死者从地上拉起来,兴致勃勃的看着地上一滩经血,道:“你说你外面的那些学生,知道你这么浪吗?可是杨解嘴上这么说,下,,,,体,却完全没有碰触到死者,他让死者躺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可是自己只是带着避?、、孕??、套绕着躺在地上的死者自我抚慰,不一会儿,就惬意的发出一声喟叹,迅速摘下避??孕??套,眼睛愤怒的盯着避??孕??套,然后将那个有疑问的套子丢到垃圾桶里,恶语相向的冲着躺在地上一副生死看淡的死者道:“艹,你妈!给老子耍阴招啊!老子不碰你你不知道吗?合着你是想让我碰你啊!贱货!”
包子不知何时,捂着嘴面色苍白的坐到了纪廿的身边,看着杨解嘴里咒骂死者,又从死者脱在一边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冈本,用嘴撕开,进行了第二轮。
只是光说不做,并没有对死者实施除了言语以外的任何行为,他只是在自我对着死者抚慰。
接着不一会儿,杨解把裤子一提,缠绵的视线将死者从地上拉起来,边往外面的瑜伽馆的大厅走,边笑容满面道:“你是想要孩子吗?”
那笑容看着渗人,纪廿揉了揉发冷的胳膊。
顼宸却看着监控,目不转睛的好似随手一拿,将自己披在靠背上的衬衣外套塞到纪廿的手上。
这一切自然而然,大家都没注意到。
顼宸继续看着监控,监控里面死者嘴角抽搐,浑身颤抖,嘴里哭泣的摇头拒绝往外面走,杨解突然高声呵斥道:“你看看你这样!你配要孩子吗?”说着把死者连拉带拽的推到外面的瑜伽室,巨大的镜子照着女孩下身滴滴答答的血迹,一步一步的流着。
光??着??身子的死者,眼看着窗帘大敞,却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顼宸点了视频暂停道:“杨解应该是有生理障碍。”
纪廿点点头,补充道:“有些人童年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会导致他成年身体机构上的一些残缺,杨解的所作所为可以充分地体现出,这种生理障碍多数表现为对同性的憎恨,但也有一部分会厌恶带给他生命的女性制造者,或许他这种疾病来源于母亲,进而演变为女性。”
顼宸看着纪廿腿上盖着自己的衣服,继续道:“刚才他两次强调‘孩子’这个话题,也能说明他或许就是憎恨女性。”
孙子不解道:“那他还谈什么女朋友。”
包子似乎终于找到回嘴的机会,道:“没听过缺什么补什么,他缺爱肯定补爱呗。”
纪廿和顼宸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他找女朋友也许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包括他的如日中天的工作——避??孕??套,其实都在被他的生??理??性??残缺潜移默化。”
视频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画面可以论证顼宸和纪廿的话,直到前天——案件发生时——监控画面突然一片漆黑,顼宸他以为监控结束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屏幕,才发现进度条还有很长……
顼宸强装镇定的带着点嗔怒的看了一眼小同事,小同事抓耳挠腮的解释道:“这个是我们技术科的小乐趣……”
“这个就是那个欲扬先抑,凡是大事总需要一点……刺激,不对,等待——哈,哈哈,哈……是吧。”小同事越说越没底气,有些尴尬的看着顼宸,纪廿却突然捂唇低笑,他好喜欢看顼宸一脸茫然无措,疑惑不解的小表情。
顼宸听到身边纪廿憋笑憋得耳尖都红红的了,于是偏头对着纪廿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道:“笑出来,别憋着。”
纪廿突然不敢笑了。
……
紧接着,他们日期在两天前,看到了死者一脸笑意的换上了瑜伽服,在瑜伽绳上坐了许久,突然惊恐的大笑起来,然后动作流利的攀上瑜伽绳,倒立向下,双腿交叠,闭着眼——五分钟后,死者双手攥紧瑜伽绳,脸部开始充血——十分钟之后,死者呼吸微弱——十五分钟后,死者一动不动。
大家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死者的死亡过程。
纪廿无意识的抓紧盖在自己腿上的顼宸的衣服,死者死前的笑脸,曾经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出现过同样的表情。
原来死得其所是这样。
可是顼宸却打破大家默哀的情绪,一字一句,字正腔圆道:“狄兰托马斯曾说过‘死亡也并非所向披靡’,所以我们才要在死者死后还原真相,死亡只是一个人的结束,却还要有人继续前行。”
纪廿后来跟着顼宸他们去了死者家里,看到了死者藏在衣柜里的日历本,前面的日历似乎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半每一个节庆日都有着备注:
平安夜,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平安夜,我却并不平安。这个日子表面美好,背面确实我的血腥,我来了月经,他总说他没有妈妈,又说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在家里的床上,铺着塑料布就生下了他,又总是告诉我他喜欢他妈妈生下他时候满身是血的样子,其实我很害怕,害怕每一次他提到他妈妈,可是我最怕的还是每一次强迫我将经血都弄到地上,不让我坐在马桶上,不让我冲走,有几次我背着他冲走了,他就开始大发雷霆,我觉得活着好累。
圣诞节:他昨天晚上又进来了,他坐在床头,摸我的身体,弄了满床的经血,我害怕的求他放过我,可他告诉我我这样的身份,情人都不是。是啊,他说的对,这样的事说出去谁会信呢?我身上没有伤,没有任何证据,报警也只是情侣关系,我拿他没辙。
元旦了,日子过得好慢,今天有一件开心的事:我只是提了一嘴物业不负责,我们楼道的监控不好使,他就害怕了,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事啊。
除夕:今天他不在,我很自由的吃了一顿年夜饭,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只是清汤面条,我也很快乐。这是我的秘密,我写在日记里:我趁着他回老家和他妈过年,偷偷买了一个微型监控,也不知道能不能拍到有用的画面,如果我能活着报警,该有多好。
惊蛰:今天要吃梨,于是我用刀分了一块梨给他,想婉转的告诉他分离,他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把我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一天,我好怕。
清明: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再也不提分离了。
立夏:夏天了?可我浑身好冷啊,为什么要折磨我?
前天:他什么时候能不把我当做他的幻想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