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二十八、遇刺 ...
-
待天大亮后,玄燕戴上黑纱斗笠,背起事先准备好的行囊离开小院。在城内小转了一圈,见城中已广贴告示,废除苛捐杂税,残酷法令,留守的义军已经开始开仓放粮,百姓们皆是一派欣喜欢快的景象,不由微微一笑。在告示前稍作停留后,又来到一个小茶铺,要了壶茶,自顾的饮了起来。
“你说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不是?一夜之间城守就换人了!天翻地覆啊简直是!”一个身着粗衣的大胡子说。
“管他是谁守城,只咱们能吃饱了就行,我到看义军挺好的,那些当官的就知道欺压咱们,跟本不把咱们当人看!”一旁的小瘦子男人应和道。
大胡子点点头,“也对,管他谁当政,咱们吃饱了就行!不过这些年连连有人起义,我看这纪朝怕要没两天活头了!”
小瘦子连忙制止他,“嘘!小点声,当心让人给你抓起来,定个叛国罪!”
大胡子不以为然,“怕什么?现在这城中已不是他纪朝当政了,我还想去参加那个义军玩玩呢,说不定混个一官半职的,好过在这挨冻受饿!”说着眼神还猥亵起来,“将来娶几房美妾娇娘,好好享受享受……”
“呸!就你!做白日梦呢吧!”小瘦子啐他一口。
大胡子一听急了,拍着自己的大肚子,“我怎么了!想我屠夫赵杀猪十几年,一身的力气,上了战场也是个难得的好汉!”
“哼!守着肉摊老实呆着吧你!”
两人你一句我你句,一个说去造反当将军,一个不断的泼冷水打击,那大胡子也不恼,话头一转,与小瘦子一起憧憬起将军的美娇娘来,两人越说越猥亵……
玄燕向上翻翻眼皮,将茶钱放于桌上,起身离开……
买了一匹马出城向丰阳方向走去,行至郊外,一路寒风萧瑟,落叶如枯蝶飘零飞落,一片荒凉的景象。心想着怕要入冬了吧,幸好自己的包袱里什么冬衣都有,不至于挨冻。突然!感觉到后面杀气袭来,连忙一弯腰避过了飞来的一箭,接着下面的拌马绳嗖的被人拽起,马一惊蹄,跌倒下去!玄燕一凛,在马倒下之前,借马背一施力,起身飞跃了下来。
这时从一旁暗丛中飞出四个人,待玄燕看清为首那人,不由大吃一惊,迟疑着说道,“你……吴郡守?!”
领头之人正是本应被刺杀的吴克庸,此时的他已没有了往日的衣冠楚楚,脸上从额头往下,被斜划的一道长长的刀疤,像一条长虫爬在脸上,格外狰狞。
吴克庸冷哼了一声,“可不敢当什么吴郡守了,拜宇文睿那贼所赐,老子什么都没了!要不是命大,现在早不明不白的下了黄泉!”
玄燕讪笑一下,“看样子,大人这是有了新的身份,怎么不去找宇文睿报仇,跑来为难我是为何?”
吴克庸又冷哼一声,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程公子当初接近我,也没安什么好心吧!不对!应该叫程姑娘,或是……你连姓都是假的!这幽郡失守跟你有莫大的关系吧!哼!你是义军派来的探子?想不到连宇文睿这样的人也输在一个丫头手里,哈哈哈!”
玄燕眼一眯,心绪转了几十回,嘴角一弯,“吴大人这是抓我去领赏么?”
“不错,抓住你这义军内应,说不定我还能官复原职,给我上!”
吴克庸手一挥,后面的三人立刻齐齐举剑向玄燕袭来,玄燕连忙抽出腰上的随影应招,三人剑气飞旋,个个用招狠辣凶猛,显然是专职杀手。几招下来玄燕渐感吃力,又是以一短刃应对三把长剑,本已吃亏,心里暗暗叫苦。
最终,一人看出她一破绽,一剑狠狠刺在她的右肩,玄燕只觉肩上一阵剧痛,随影险些脱手。另一人见她动作放慢,一脚踢向她肋下,玄燕暗道不好,横臂一挡,却被这一踢踢在了地上。
吴克庸见此,大喝一声,“让我来!”提刀欲再刺玄燕一刀,三人听罢只得退后,玄燕举起随影接下他这一刀,立刻震的她虎口一麻,心中暗惊,这人看着不怎么样,但确还是有些本事的。突然灵机一转,越过他们看向后面,睁大眼睛吃惊道:“宇文睿!”
吴克庸也跟着一惊,这宇文睿一夜之间杀他全家,在他心里已是恶魔化身,对他已是又恨又怕,转头向后看去,却没看到有人,正欲再看,身上被玄燕一踢,竟被踢飞压在三人身上。话说这三人见他一脸惊恐,也正欲转头,不防被飞来的吴克庸压倒在地。
玄燕这一脚用上十成内力,正待这时飞身逃走,见不远处一滑坡,压下身轱辘着滑落下去。
吴克庸此刻已反应过来,不由大怒,起身对三人喝道,“还不快追!”
三人无法也起身去追,心想这还不怪你,却是敢怒不敢言。
玄燕这边一路滚下,磕了无数石子树干却不敢借力停下,最终滑落到底,也不敢停留,解下包袱起身就跑。
跑至一处,见有个深潭,迟疑一下,深吸一口气跳入潭中。潭底很深,似一大洞,找了个背光的地方躲下。
四人一路滑下,见到玄燕的包袱,便分两路追来,却已不见半点踪影。不由泄气,见有一池潭,便捞起一口解渴,潭水很凉,许是初冬缘故,隐隐散发着寒气。
一个红衣女走来,亭亭婀娜却轻盈飞步,显是轻功不俗,见只他们四人,秀眉微蹙,责问道:“人呢?”
吴克庸大窘,“跑了!”
“哼!给你派了三个高手,连个丫头也抓不住!”
吴克庸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暗地把那冒牌的程子悠骂了好几遍。
只听那红衣女命令道:“她肯定是往丰阳与那些义军汇合去了,得赶在她前面阻截她,走吧!”然后吴克庸四人跟着她离开了池潭。
玄燕在下面听的不太真切,只看到一红影好像是个女人,奈何不敢近前也看不清,只道他这上面肯定还有头目,心中诧异。
待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后,才游出水面,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水,抹去脸上的水,大口呼吸着游到岸上。一阵寒风吹过,冻的她打了一个寒颤,面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危机一过,感到肩头上一阵疼痛,无奈一笑,这一剑刺得应该不浅吧!一抬头,看到空中有白点飘落,仔细一看竟是下雪了!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