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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寿宴 三日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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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之恒起程回陵洲,玄燕将他送至城门外,溯风吹起,黄叶纷飞,沈之恒替她拢好耳边散乱的发丝,见她脸上的苍白已退去不少,心中稍有安慰,“回去吧!起风了!”
玄燕抬头看着这位始终温文如玉的师兄,这三日她一直都心神不宁的,又小心的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络雪的事,再加上宇文睿打她一掌那日看到的事,心中有个疑问却始终没有问出,思绪百千,搅得她更加不知如何开口。那日师兄问她为何挨了宇文睿没加内力的一掌后竟内伤加重了,她只是打哈哈蒙混过去了,可那个疑问却在她心中落地生花,困扰着她,与其说不知道怎么问,倒不如说不敢问,她害怕问出的真相真如她所料,那么,她该如何?
粉唇轻抿,抬眸说道:“师兄路上小心!”
“事成之后马上回陵洲,我已向万通交待好了,剩下的事由他去负责就行!”
“嗯,好!”
点点头,不舍道,“回去吧!”
“看着师兄上车了,我再回。”
沈之恒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此刻他多想继续留下帮她完成剩下的事,可师父已再三飞鸽传书前来催促,不得已,他必须得回去了!
看着马车走远,玄燕轻叹一口气,等回去以后再好好问师兄吧!如是想着,便转身向城门走去。
回到别院后,侍从递上郡守的请贴,原来三日后是陆广良的寿辰,他在家中设宴招待幽郡城中一些有名望的人为自己庆生。
这个时候办什么寿宴啊!玄燕如是想着,恐怕,又是茶无好茶,宴无好宴!
虽然不想去,玄燕还是命人准备好寿礼,按时去赴约。一进门便见郡守府已是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好不热闹。门口的小厮热情的将她引入正厅,落坐后,玄燕四处将大厅打量了一番,厅内灯火通明,正中央悬挂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四处又缀上红绸映景,陆广良一身光鲜的坐于主席,不时有人前去道贺。左侧是满脸含笑的宇文睿,坐于一旁默默的品着面前的香茶,看着好不惬意。
“过年也没他这么热闹!”身后的墨云小声嘀咕道。
玄燕却神经紧绷起来,她怎么觉得这宇文睿笑得越从容,这其中越有问题,前几天打她一掌,想必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她只祈祷自己当日受他那一掌,能消除些他对她的防备。
见宾客都到齐了,陆广良举起酒杯,“感谢各位赏光来参加陆某的寿宴,陆某初到幽郡,在匆忙中接下前任吴郡守的位子,这其间也出了不少事情,有陆某处理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海涵。”
话才刚落,下面已响起各种称赞献媚的话语。玄燕垂眸饮口茶,心中冷笑一下,且看他接下来到底要意欲何为。
一阵寒暄过后,陆广良“啪啪啪”拍了三下掌,厅内立刻乐声响起,从后廷舞出一排娇艳盅媚的舞女,各个柔桡轻曼,舞态生风。玄燕放眼一看,那中间领舞之人不是醉红楼的娇荷又是谁!今日她一袭红妆罗绮裙紧裹腰间,更显她瑰姿艳逸,明媚妖娆。翩然袅娜的步伐中透出柔水般脉脉风情,明眸闪烁好似眉目传情一般,看得在坐之人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眼来。一曲终了,娇荷款步姗姗的走向陆广良,福身娇声道:“祝郡守大人福寿安康。”
陆广良此刻早已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道好。玄燕再反观宇文睿,依然是嘴角微扬,一副闲适的样子,心中更加诧异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时,从后堂走来一排侍女,依次为各座换上新煲好的笋汤,当来到玄燕这一桌时,侍女的手突然一滑,满盅的汤水顺时洒了一桌并向桌下流去,饶是玄燕反应够快,也被顷刻间流下的汤水洒了半身,侍女顿时大惊失色,跪倒在地连称该死。
陆广良闻声看来,立刻大怒,“笨手笨脚的,来人!拖出去五十大板!”马上就有门外的卫兵进来,将一脸惊慌的侍女拖了出去。
“程公子实在抱歉,底下人粗笨的很,我这就命人为公子准备套外袍,公子且到内厅换下,免得着了凉。”
玄燕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挑眉,对陆广良做一揖,“如此!在下却之不恭了。”
侍女将玄燕领入内院,墨清、墨云紧随其后。穿过横廊后,来到一客房门前,刚欲开门时,房门却从里面打开,只见娇荷一手托着一叠衣袍娇盈盈的从屋内走出,对她娇媚一笑,“程公子,让奴家来伺候公子更衣,可好?”
“不用了!我家公子的起居向来不容外人插手!”墨云开口喝斥道。
但娇荷跟本不看墨云,只是目光涟滟的看着玄燕,大有今天不让我给你换衣,你就别想换的架势。
唇角一弯,“既然娇荷姑娘这么热情,那就有劳了!”
“公子!”墨清、墨云齐声道。
玄燕抬手一挥,“唉!你们门外等着!”
墨清、墨云对视一眼,又十分戒备的看了眼娇荷,只得小心地守在门外。
“程公子自那日一别,就再也没来看娇荷,让奴家好生想念呢!”娇荷边抖开衣袍边柔声说道。
“哦!我还以为姑娘挂念的,是宇文公子呢!”玄燕冷眼看着她说,并暗自戒备着。
娇荷柔声一笑,向前贴近玄燕,“其实,我更挂念的是……程公子,你呢!”
话音刚落,娇荷右臂一抖,从袖中抖出些粉末,直冲玄燕洒去。室内立刻有种甜腻的香味弥散开来!
玄燕一惊,连忙闭气,将娇荷一推,转身推开身后的窗户,甜腻的味道立刻散去不少。娇荷似是豪无防备,被玄燕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屋外守侯的二人,一听便立刻觉出不对,迅速踢门闯了进来。
一进门便见娇荷似若无骨的倒在地上似凄凄然,玄燕脸上难得的微怒,但见她似未受伤,便稍稍松了口气。
“奴家倾慕于程公子,并无恶意,那只是普通的春香散,简单的催情效果而已,不会伤害到公子的。”娇荷支起身子,爬到玄燕的脚边,眸中眼泪顷刻涌出,“自那日与公子一见,便知公子是难得的好人,奴家暗自倾心,但心知像程公子这样的高贵身份,娇荷实在高攀不起,一时迷了心窍,想出这等下等手段,只为公子倾心一顾,别无他意呀……!”
一旁的墨云早听得不奈,“我们家公子也是你这等人可攀的吗?还不快滚开!”
玄燕自上看着娇荷梨花带雨的娇媚模样,真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但却不信她单是此等用意,“娇荷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但悠却无福消受,姑娘请吧!”
娇荷闻言抬头,满面泪痕的看着玄燕,眼中尽是悲凉之意,可看在墨云眼里却格外刺眼,当下更焦急她洒出的药粉是否有毒,厉声道,“还不快出去!”
娇荷缓缓起身,向玄燕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见她走远,墨清关切道:“公子,可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