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赋》莫菲雨

23、二十三、晨光温如玉，惺惺且相惜 第

　　第二日，玄燕清早一睁眼，看到睡得依旧是前些日子睡的床，盖的依然是前些日子盖的被，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也依如从前，再回想一下昨日的种种，也是一片混乱，竟分不清哪件是在梦中，哪件是在现实。
　　在床上躺着眨巴两下眼睛，便起身胡乱穿上衣服，伸展一下腰肢，竟感觉比昨日有力了许多。满腹疑虑的推开门，却看到沈之恒正背对着门口，抬头望着树上盘旋的信鸽。晨光下，轻纱般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消退，交映在一起，在他身上洒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与树上不时飘落的秋叶一起，形成了一副柔美的晨曦图。
　　听到门开的声音，沈之恒转过身来，对她温和一笑。时间仿若静止，这晨曦辉映下的沈之恒，令玄燕不由沉醉，痴立在门口，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多年以后，每当玄燕想起这日柔和的清晨，都会满足的微笑起来，那日，正是这如晨光一样温暖的人，融化了她的心……
　　“这么早就醒了？”沈之恒微笑着说道。
　　玄燕猛的从梦幻中回过神来，“啊！哈哈……不知怎么的，感觉睡了好长时间，所以就……”这一早醒来，不仅身轻气爽了许多，而且还看到师兄仍在自己眼前，心里不由暗喜，原来昨天真不是在做梦啊！然转念又想起昨日师兄对自己说的话，不由赧然，羞红了脸，不知往下该说什么是好了。
　　沈之恒走到她面前，给她整理下没扣好的领角，然后抬起她的手，探向脉搏，片刻后，点头道：“嗯，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玄燕这才忆起昨日是师兄为自己运功疗的伤，心下感激，“有劳师兄了！”
　　沈之恒轻轻抚了下她的头，“你什么时候与我这样客气了！”
　　“也不是，我……”说到这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好了，只好沉默了下来。
　　“我在幽郡要留些时日，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着，什么都不用你做，都交于我即可。”见她又不说话了，只好先把自己想到的事先说出来。
　　心下一暖，低下头幸福的一笑，“嗯。”
　　“哦，对了，这是雪谷玉肤膏，是宫廷药物，用之一个月后可消除伤后留下的疤痕，你拿着与灵凝散一起用，女孩子身上还是不要留下疤痕为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药瓶，交与了玄燕。
　　“嗯。”玄燕接过药瓶，握在手中，药瓶上还留着沈之恒的余温，温暖着她的手，也暖热了她的心。
　　“那个宇文睿自幼就是个阴狠毒辣的人，传闻他九岁那年，将府中的一名女婢身上连刺数刀致死，十五岁又把府中一名年老女侍的双手伸进火炉，将其双手活活烧成了焦炭，对女人、老妪尚且如此，所以与他打交道，你要格外小心！”
　　玄燕听后一惊，没想到这人竟凶狠到如此地步，但抬头看一眼沈之恒，见他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又是一暖，低下头又是嗯了一声。
　　沈之恒见她一副娇羞的样子，便知此时再多说她也是听不进去多少了，心下觉得好笑，不由促狭心起，“燕儿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少？平时一大早可就叽叽喳喳的了！”
　　“啊……呃……”玄燕此刻感觉耳根都烧起来了，大脑处于迟钝中，哪儿还知道该说什么！
　　沈之恒轻声一笑，“好了！一大早跟你说这么多，是我不对了，快去洗洗脸，我们去吃早饭。”
　　“哦！那师兄先去吧！我洗完就来。”说着飞速跳进屋内，把房门一关，靠在门上拍拍自己乱跳的心脏。
　　墨云端来一盆洗脸水，欲推门进去，却觉有人在门口挡着，觉得奇怪，“公子，你挡在门口是作什么？”
　　玄燕一惊，快速抚了抚胸口，小声念了句，“淡定！淡定！”然后满脸堆笑，将门打开，欣然说道：“进来吧！”墨云见她乐呵呵的样子先是一愣，只道她是伤好了有精神，也没多想，起身把脸盆端了进去。
　　沈之恒在外面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觉得此刻的她甚是可爱，不觉的笑出声来。摇摇头，起身去偏厅为她摆碗筷去了。

　　用过早饭后，沈之恒便出门了，由于什么都不让做，她只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眯着眼睛晒了一天的太阳，好不惬意。虽已至深秋，但今日的阳光却格外的好，如同她今天的心情。那雪谷玉肤膏抹在身上凉嗖嗖的，很是舒服，涂完后连旁边的皮肤竟都跟着雪白了许多，玄燕心里暗叹不愧是宫廷用物，皇帝、妃子用的东西果然都是上乘之品。
　　沈之恒傍晚时分才回来，将手中修正好的计划书交与玄燕，便坐在一旁饮起茶来。玄燕将计划书仔细翻阅了一遍，唇角不由扬起，“不愧是师兄，比起我那些雕虫小技，好的不知有多少倍呢！”
　　沈之恒薄唇一弯，放下茶杯，“怎么！油嘴滑舌的，又想拿师兄取笑呢？”
　　“我哪敢！师兄现在可是我的大恩人！替我解决了这么多麻烦事，我点香供着你都来不及！”玄燕边说边起身将手中的计划书置于蜡烛上点燃。
　　“你呀！不过……这样你会不会很危险？”沈之恒笑着摇摇头，转念又为她担心起来。
　　“不会，不会！之后的一切都会尽在掌握，不会再出危险的事了！”
　　一旁的墨云却不以为然的嘟嘟嘴，“上回受伤的时候就说此等危险之事不会再有了，怎么还给那宇文睿打了一掌！”
　　“墨云！你懂什么！我是看出他没加内力，故意挨他一掌的！”玄燕假装威严的说道。
　　“哦？那为什么还使内伤加重了？”沈之恒疑惑道。
　　“啊！呵呵！不小心走了下神……就……”
　　“走神？何事走神？”沈之恒更加疑惑。
　　“呃……就是不小心嘛！哈哈哈！”看出她在打马虎眼，知她不想多说，沈之恒秀眸一垂，便不在问了。饮完杯中的茶，起身说道：“有饭吃么？忙了一天，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