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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的黑暗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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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课本打开到第三章，今天我们来学习。。。”
高中的课堂总是充满着青春＋压抑的气息。
尔笙嘴叼着笔，面部惨白，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向日葵针织物。
“尔笙，我听你哥哥说你最喜欢向日葵了，我就做了一个给你。”
“尔笙，温暖姐姐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呀。”
“尔笙，不要听你哥哥瞎说，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小公主了。”
“尔笙，我看你上次的内衣不太合适，所以给你买了几套。”
温暖的身影在尔笙的脑子里循环播放，她不理解，这么好的姐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说走就走了。
恍惚间，尔笙似乎看到温暖穿着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向自己走过来，轻轻地拂去自己脸上的泪珠。
“我们尔笙是最坚强的。”
“程尔笙！”
课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大家都直愣愣的看向门口，教导主任轻咳一下。
“程尔笙，你出来一下。快！”
程尔笙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医院停尸间。
就在刚刚，主任以及警察告诉自己自己的哥哥程向阳正站在家中楼顶上，有自杀倾向。
刚赶到现场，她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到砰的一声。
深秋的风吹响枯黄的树叶，带着掉落的树叶坠向泥土中。
尔笙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感受着自己身边人群冲向前方，耳边的救护车声以及人群的嘈杂声在一顺间消失，她五感中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是哥哥的味道。
“尔笙。”
听见声音，尔笙回过神来，木木的看着眼前穿着白褂的许毅。
半晌，尔笙开口。
“许毅哥哥，我哥哥，也走出了时间。”
许毅只是低着头吸着烟，一滴眼泪顺着他刀削般的面庞悄无声息的掉落。
“许毅哥哥，我们好像，都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嗯。”
“干爸来了吗？”
“刚下飞机，正在往这边赶。”
“温燃呢？”
“刚进手术室。”
尔笙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许毅的身边，身体靠在墙上。
“后悔没告诉哥哥吗？”
“不后悔。”
程向阳被火化的那一天，尔笙并没有去现场。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ipad上循环播放着一段不是很清晰的影像。
那是她今天早上偶然打开向阳的平板，收到的邮件。
是来自海外的。
‘抱歉，只能修复成这样了。’
尔笙打开平板，点开邮件。
画面的内容让她窒息。
“你放开我，老师。我最后在和你说一次，老师！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保证我也不会去报。。。”
“向阳”钱建设打断了程向阳的话，并把绑在程向阳身上的绳子又紧了紧，又将温暖送给向阳的围巾亲手绑在向阳的嘴上。
药物的作用使程向阳毫无挣扎抵抗的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既然我捅破这层窗户纸，你认为我会放了你吗？”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程光，我就有多爱你。向阳，你和你爸爸一样。每次看见你我都会觉得上天是真的有好生之德，我失去你爸爸，上天就派你来陪伴我。”
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钱建设，向阳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他最尊敬的叔叔、长辈、老师。
是他生活学习前进的目标，是他小时候生命里出现犹如英雄般的人物。
可这个英雄却在他面前撕开伪善的外衣，拉住他的手并在强迫自己在他的胸口掏出那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恶魔心脏，强迫着他吞下、同化。
完事后，钱建设满意的将架在一边的相机拿起来，连接到电视上，强迫着面如死灰的程向阳陪他一起欣赏刚才的“杰作”。
“看，咱们俩的身体，多么契合。”
钱建设趴在程向阳的肩上，在他耳边低语。
“乖乖听话，我保证这些不会有除了咱俩之外第三个人知道。回去之后和温暖分手，每天看到你俩在一起我真的嫉妒的发疯。”
程向阳的大脑此时已经停止了运行，他的身体好像被无数个来自地狱的恶鬼啃食着。
他木然地看着电视里播放钱建设坐在自己身上摆动的画面，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就像是被人绑住石头沉在海底，五脏六腑都被倒灌满了海水。
他，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氧气。
直到ipad没电，尔笙才回过神来。
她赶紧回屋找到充电器，给ipad充电。
开机，屏保映入眼帘的是温暖与尔笙的合照。
尔笙已经有没神经去处理伤感，她只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学校住宿时这一个半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人心险恶。”
“我不能死，至少要为家人活着。”
“温暖就是我人生当中的一束光。”
“温暖，我好累啊。”
“不要离开我，温暖。”
“温暖对不起，对不起。。。”
尔笙颤抖的看完这些日记，日记的最后，是一封信。
“致我亲爱的向阳：
向阳，我是温暖。
我今天，突然变得有力气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想那是回光返照。
心脏病嘛，没办法。
向阳，那天，钱建设给我看你的视频被你发现后，你问我在我心里你是怎样的人。
当时我的大脑被气愤与恐惧沾满，一片空白，并没有回答你。
但我想我可以现在回答你。
你是我见过最阳光、干净的少年。
同样的，我也是。
□□上留的伤疤并不足以令人感到羞耻，那只是我们承载灵魂的一个容器。
向阳，勇敢起来。
证据我已经托我最信任的同学去复原了。
证据到手第一时间，一定要去报案。
让黑暗在阳光下彻底被消灭。
向阳，你要向阳而生。
向阳，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