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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程尔笙 尔笙,杉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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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杉淳,我夫人叫程尔笙。”杉淳目光望向客厅茶几上手工编织的向日葵,眼里变得弯弯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爱意,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因为尔笙两个字变得无比温柔起来。
“我们是在她升高二那年认识的,认识她的那个傍晚,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2012年
“程尔笙!”
刚在舞台上表演完小提琴的尔笙被身后的男生叫住,她转过身去,看见一个杉淳捧着一束向日葵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
见程尔笙歪着头,一脸懵的站在那里,杉淳便又小声叫了一声。
“程尔笙。”
“你是在叫我吗?”程尔笙试探性的用拿琴弓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杉淳点点头,调整好呼吸后,他深吸一口气捧着花束走到程尔笙的面前。
此时的学生都在礼堂观看着节目,整个通往音乐教室的走廊里就他们两个人,微风吹动了尔笙的裙摆,杉淳红着脸将象征太阳的花束伴着夕阳塞给尔笙。
“程尔笙你好,我叫杉淳,艺术2班。花送给你。恭,恭喜你演出出成功。”
“啊?”尔笙蒙住,但是双手还是下意识接住了花束。下一秒由于尔笙手中的东西太多,花和小提琴组所有人的稿子在尔笙的怀里全都散了下去。
杉淳见此急忙帮尔笙捡稿子,尔笙先是将花扶正再将小提琴摆到花的旁边,再去捡的稿子。
不知为何,那天走廊的风在尔笙稿子散落的那一刻突然停下,礼堂里传来钢琴弹奏的《卡农》。在捡稿子时尔笙偷偷看向杉淳,嘴角微微翘起。
尔笙与杉淳捡完稿子后,杉淳将尔笙的稿子拿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又将尔笙放在地上的小提琴拿了起来,示意她抱着花就好。一切完事后,微风才再次吹进走廊。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在这个洒满夕阳的走廊,微风不仅吹动了少男少女的衣角和裙摆,同样的也吹动了他们的心方。
“你是要回音乐教室吗?”杉淳说道:“我。我可以帮你拿过去。”
尔笙笑了,她抱着那捧向日葵点点头。
“谢谢你,杉淳。我叫程尔笙,音乐5班,认识你很高兴。”
两个人相对的影子在落日余晖下拉的很长。
2022年
“原来您和您夫人在高中就认识了啊!”温暖感慨道:“高中的感情走到现在的不容易,能方便问一下您是因为什么喜欢上您夫人的吗?”
杉淳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右手不自觉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勾起嘴角浅笑着说道:“尔笙,其实我们在正式认识对方时就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了。那年,我们都遇到了青春时的迷茫期。她学小提琴遇到瓶颈期,那时的我也刚从植物人的状态下苏醒过来。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导致的肌肉萎缩,医生说有一定概率我以后走不了美术了。那段时间我很沮丧,尔笙也是。”
“不好意思。”温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道:“植物人?杉淳老师您还昏迷过?啊!我看网上说您高中时期被跳楼的学长砸到昏迷三年是真的啊?!我一直以为是段子。我的天啊!”
“嗯。”杉淳向着眼前眼睛瞪得铜铃般,嘴巴惊讶的成0型的温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很幸运。。。”
没等杉淳说完温暖突然说道:“老师你不是很幸运,是太幸运了,我的天啊!这可以用奇迹来说吧!这都只是昏迷,老师您相信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绝对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最有福气的!”
杉淳看着眼前激动得向自己伸出大拇指的温暖,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惊讶,他看向温暖的眼神也不像是之前的冷漠,而是带有了一丝的不解与欣喜。
温暖感受到了杉淳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过于兴奋而又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想到这里她有些懊恼,怪不得葵葵总是说自己像一个疯子一样。
“不好意思杉淳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很有福。啊!”
温暖涨红着脸手忙脚乱的解释,摆在腿上的iPad也因为温暖的身体摆动而岌岌可危,就在iPad要掉下来的那一刻,杉淳向前探身伸手接住了。
“没事。”杉淳将ipad递给给此时拼命向自己说着谢谢和对不起的温暖,继续说道:“你不必感到抱歉,本就是和你说的一样,我能活下来是很幸运的。”
说到这里杉淳停顿了一下,眼睛里竟然出现一丝泪光:“但我人生最大的幸运是在那个时候尔笙认识了我。”
2007年
“听说没,1005那个屋新转来的小伙子,是被人砸的。”
“我的天哪,砸的!”
“可不是咋的,你说这孩子,家里人都没人来看他,就派个护工早晚擦擦身上翻个身,平常就自己孤零零躺在那。要我说这孩子上辈子肯定是欠那个跳楼的。。。。”
尔笙背着小提琴站在1楼电梯口门口听着眼前大妈们在那里“切切察察”。
“叮!”电梯来了,尔笙跟着大妈们一起进到电梯里。在电梯里大妈们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大,这就让本就沮丧的尔笙心情更是跌倒谷底。
“程尔笙,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走音乐这条路了。老师是真心为你好,梦想谁都有,但是不是谁都有实现梦想的能力的。”
伴着大妈们喧嚣声,尔笙再想到老师今天和自己说的话,便烦躁的戴上耳机,这个时候电梯正好到了10楼停了下来。尔笙赶紧下电梯逃离,就在尔笙准备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发现有病人家属正在钱建设询问病情,尔笙只好关上门站在门边等待。
其实今天本来尔笙来找钱建设是想让他来开导一下自己郁闷至极的心情,因为家里能说话的除了亲哥程向阳也就只剩下那个她从小就跟在屁股后面叫他抱自己玩的干爸钱建设了。亲哥忙着备战高考,干爸现在忙着看病,都没有时间听自己发牢骚。
就在尔笙自己无比郁闷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玩着自己外套上的绳的时候,不远处的病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邋遢男人,男人眼里布满红血丝,像是发疯了般冲向护士台,嘴里大声喊道。
“动了!我女儿手动了!护士护士!我女儿手动了!”
护士站的护士急急忙忙跑来通知钱建设,钱建设听完急忙跑了过去,尔笙看着钱建设奔跑的背影不由得感慨医务人员的辛苦,自己记得干爸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
“要是醒来的也是我儿子多好啊!”
尔笙刚转身打开办公室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老天爷,让我代替我儿子躺在那行不行?我的儿子他孝顺的很,我这一把老骨头。。。”
尔笙刚想退出去关门给里面哭泣的阿姨一个发泄的空间,就被叫住了。
“是尔笙吗?”
“嗯,袁姨,是我。”
袁姨是以前尔笙家楼下袁记包子的老板,在尔笙父母没有出事前,向阳和尔笙每天上学前都会去她家吃包子。但是后来尔笙父母出事,向阳和尔笙就搬到了钱建设家里。尔笙后来也回去过,却发现袁姨搬走了,具体为什么街坊邻居也不知道。直到前几个月尔笙来给钱建设送饭碰到了袁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儿子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肇事司机删除了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拒不赔偿。袁姨没办法,只能将房子抵押出去,自己支了一个小摊来用来维持生计,也方便自己照顾儿子。
“尔笙,你和你哥哥过的怎么样啊?”
袁姨右手拉着尔笙的手,左手抚摸着尔笙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爱的目光。
“嗯,我和哥哥挺好的。哥哥上次打电话来还说下次回家一定要去吃袁姨家的大包子。”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钱建设探进来半个身子先向袁姨解释自己要先去开个会,后转向尔笙说道:
“尔笙,给你卡,你自己先去食堂吃!吃完去屋里床睡一觉。”说完便将自己的饭卡扔给尔笙后就又出去了。尔笙接住饭卡后肚子就不争气叫好几声,袁姨听到便笑了。
“走走走,尔笙。去袁姨那吃大包子。”
“不用了袁姨,我去食堂吃就行。”
“哎呀!和袁姨客气什么!去什么食堂。那食堂我吃过,难吃,走,去袁姨那吃。袁姨今天带了大肉包子。”
袁姨说完便拉着尔笙去了她儿子的病房。
病房里有两张床位,两张床位上躺着年龄相仿的少年。
袁姨来到靠墙边的那个床位,示意尔笙过来。
“快看,袁姨包的大肉包子!”袁姨打开饭盒,里面摆着两个又大又香的肉包子。
“还冒热气呢,尔笙,快趁热吃!”
尔笙拉过一旁的凳子乖巧的坐在袁姨旁边,接过递过来的饭盒。
“谢谢袁姨!”
尔笙说完便吃起包子来,袁姨看着在旁边吃包子的尔笙,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她别过头悄悄抹了抹眼泪,不让尔笙察觉。
“好吃吗?”
“嗯!好吃!”
“好吃就行。”袁姨摸了摸尔笙的头,起身。
“袁姨你干什么去啊!”
“我去帮隔壁床小伙子看看他的点滴到哪了,上次回血他那个护工都没注意到,你看现在又不在屋里。哎真不知道,这家长怎么放心把这个孩子一个人放在这,让一个护工看。”
袁姨说着发现那个男孩的药已经快要没了,按呼叫铃也不好用,便出门去护士站找护士帮忙拔针。
尔笙看着眼前躺在靠窗病房的那个男生,突然回想起今天在电梯里听大姨说的话。
“听说没,1005那个屋新转来的小伙子,是被人砸的。”
“我的天哪,砸的!”
“可不是咋的,你说这孩子,家里人都没人来看他,就派个护工早晚擦擦身上翻个身,平常就自己孤零零躺在那。要我说这孩子上辈子肯定是欠那个跳楼的。。。。”
“不能电梯里大姨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正想着,尔笙已经站起来走到那个男孩的面前。
“长得还挺好看的,还有点眼熟。”尔笙看着男孩还稚嫩,微微有棱角的脸不禁的说道。
这时候袁姨和护工带着护士进来了。
“杉淳是吗?”
护士正核实杉淳身份准备换药,此时的尔笙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杉淳?”尔笙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他眼熟,原来他是那个在校庆画展上一画惊人的那个杉淳!那个让自己视为考南川一高动力的杉淳!”
尔笙吃惊的看着自己眼前躺在床上的杉淳,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与偶像竟然以这样别致的方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