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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陈年旧事 ...

  •   那夜的月亮,格外的圆,竹泉映着月亮,也映着小太子的心事。
      鸡鸣三声,便不再是月亮的主场了,太阳将取代它,继续普照大地。
      卯时,云竹起身,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正当他准备同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忙碌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谁给拽住了。
      拽得很紧,松不开的那种。“母后……别走。”
      他寻声望去,却发现是谢青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准备将他叫醒,但又一想,天色还这么早,十六岁也正当长身体。
      这一想,他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便将手从袖子里抽出,轻轻地走出了小屋。
      云竹此刻心安地修着功法,殊不知,此刻小屋里的谢青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雪天。
      “吱嘎”一声,木制的门伴随着阵阵馊味,裹挟几缕凉风,被一个穿着蟒袍的太监所打开,来者不善,小谢青也往他娘亲的怀里靠了靠,似是在寻找一丝渺茫的温暖,又或许,这一丝温暖本就是臆想出来的。
      柳笙歌急忙往火炉里塞了些东西,以乞求能将那点火星子熄灭。“娘娘,不必熄了。小玉子每日里给你送的那些东西,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
      虽是这么说着,但若是坏了宫里的规矩,谁也说不准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柳笙歌也大致觉察到了什么。
      “青儿,你先出去。”“母后,今日可以出去吗?”“可以。”谢青虽觉古怪,但小孩终究还是小孩,再怎么聪明,在这深宫之中,又怎知人心难料,步步为营的真相呢?
      待谢青确实走远了后,柳笙歌仍然待在门口,望着那渐渐远去,慢慢缩小的背影,就这样痴痴地望着。
      “皇后娘娘,你也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吧。”“既然是总管大人光临冷宫,想必是皇上的旨意吧。”柳笙歌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气势上却压倒了那位总管大人一头。“娘娘既然明白,那也不用我多解释了。”那个太监没好气地说道。
      “这三尺白绫,乃是皇上赐予您的。娘娘,快些上路吧,再晚些,小太子可就要回来了。”
      柳笙歌并不想死,她不想就这样过完一辈子,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呢,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儿子弱冠之年的样子呢……
      君命难违,若是她此刻不从,皇上下一次,便是要诛她九族了。
      她仔细地系好白绫,踩着凳子悬挂在上面,没有一丝挣扎。
      谢青此刻跑累了,也想他的母后了。
      他一路小跑着回家,也不管身上出了多少汗了。枝头有了鸟在筑巢,桃花也星星点点地开了,把这个告诉母后,母后肯定能打起些精神。毕竟他的娘亲最爱春天了,他这么想着,在路上都难掩笑颜。
      “母后!母后!”他边叫着边跑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也是立马就爬起来,直朝着冷香宫跑去。
      “母后,你看!桃花!”还没进门,他就先喊了起来。
      “母……母后!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他个子太矮,够不到那白得晃眼的白绫。
      还没走远的刘总管听见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本来是准备就这么离开,不再管这个有名无分的太子的,但毕竟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又快步跑了回去。
      “救救我母后啊!啊啊啊啊啊!”谢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已经走了!你就让她走个清净吧!”
      “你放屁!母后没死,没死!你走开!”谢青奋力去推刘总管,却是自己险些跌了个踉跄。
      迎面走来一个人,看身影,应该是个女人,但是是谁呢?
      谢青在梦中不断回忆,在无止境的心结里不断挣扎。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而来的,是紧贴着脸的疼痛。直到双眼的泪水干透,视线清晰了起来,谢青才意识到那只是个梦,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梦。
      “碧竹,你怎么能打人呢!”云竹看上去很生气,可一旁的碧竹做了错事还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是他先推我的!”“那不一样,你懂吗?谢青推你是因为他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物,这本就是无心之举。你打他一巴掌,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打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快跟他道声不是去。”
      “我就不!明明是他先推的我,他才应该跟我说不是才对!”“嘿……你这孩子,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抱歉”打断了。
      刚刚还在吵架的两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谢青就已经穿好衣服起身了。
      “请问在哪里盥漱?”“那边。”云竹用手指了门外不远处的一条小溪。
      谢青冲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泼着凉水,用那透心的凉贯穿心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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