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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娘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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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笑声皆如过眼云烟般消尽了。待到易容时辰过了之后,这尴尬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谢青,碧竹,走吧!去集市!”云竹念对了咒语,又易容成了女孩子。“不是刚刚才去过吗?怎么又去了?”碧竹很不解地问道。“家里没菜了,要是不去,晚上就没饭吃了。”“行吧。”
“不去。”谢青冷漠地回答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刚刚把你易容成女孩子了,还在跟我闹别扭吗?”云竹靠谢青近了些。谢青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把头扭过去:“不是!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是在害怕吗?“你是不是在被追杀?”云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谢青的心中。他开始抽泣,不知道他是为了有这么一个温柔的人还能理解他保护他而哭,还是为了自己那悲惨的遭遇而落泪。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就算是遇到被追杀这种苦难,也不要只去做一个躲在深山老林只会哭的胆小鬼。你总要去面对你最不想面对的,无论是早是晚。倘若你不想以这般容貌示人,我可以帮你易容。”“好。”“你要易容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越丑越好。”“啊?……行吧。”
人不可能戴上面具生活一辈子,但是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短暂的易容却能走出这辈子的阴影。
集市上,各色的人簇拥在各个摊位。不知是呼出的气还是热所散发的气,总之,菜贩所在的小摊是氤氲在一片水气里了。江南小城,本就临水,再加上豆蔻少女那和江南一样温柔的卖杨梅的吆喝声,除开仙境,倒也别无他辞来形容了。
“诶,云娘!快来快来!青菜要不要,给你留着呢!刚摘的,新鲜着呢!”一个摊位的老板认出了云竹,连忙招呼着让他来买青菜。“哎,好嘞!几文钱啊?”“六文钱。”老板利索地将青菜捆好,递给云竹:“哟,云娘,你身后这位是?”他瞅着,那个应该是个人。可是长得真奇怪,麻子脸,鹰钩鼻,厚嘴唇,关键还是个独眼,这粗犷的长相和这如水的江南倒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我妹妹,我长相随我娘,她长相随我爹。”云竹尴尬地为谢青圆场子。“哦……哦,是吗?”“嗯!”
碧竹好像看到了谁,他拉了拉云竹的袖子:“爹,啊不,阿姊,我看到小雨了,我能去找她说说话吗?”“行吧,但是别跑太远,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没等他说完,碧竹就已经撒开他的手跑开了:“知道了,阿姊!”“真是的。”“害,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云娘,我瞅着你家碧竹也该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唉,随他去吧。”
“小雨!陈小雨!”碧竹挥着手向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跑去。“碧竹!”两小无猜,亦是青梅竹马。情窦初开的年纪,相遇相识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