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入赘后（双重生）》风急惊眠

87、第八十七章

　　卿卿，即“你”的意思。

　　祝卿安……

　　谢云颐有些手忙脚乱的端起茶盏，连喝了两口才道：“这称呼似乎也不错！”

　　将军喊她卿卿，她又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只是在他人面前张口闭口喊卿卿，似乎有点太过亲密了。

　　谢云颐想了想，又补充道：“将军，寻常时候还是唤我谢姑娘吧，只我们两个单独人的时候，你那样喊我。”

　　封兰越不置可否。

　　因为马车跟在镖局中间，追踪的人似乎失去了目标。但很快，进入兴元府，他们就被拦在了城门外。

　　镖头叫卓威，敲了敲窗子，禀道：“褚公子，在查路引。”

　　陈留县内褚氏一族世代经商，枝繁叶茂。谢家昔日同楚家做过生意，十分清楚褚氏行商时的名号，也有褚氏盖章的银票。

　　封兰越把早就准备好的路引和银票递到卓威手上，道：“这些你应当都是知晓的，莫要让人总是问我。”

　　除了给入城官兵的银票，封兰越还给了镖头足够的金锭。

　　镖头卓威点头道：“是是，褚公子好生歇着，我自有说法。”

　　卓威领着部下到前头去了，谢云颐掀开帘子偷偷看了一眼，他们虽说也有易容，但若执意查车，被眼尖的瞧出破绽怎么办？

　　“不会瞧出破绽的。”封兰越说得笃定。

　　谢云颐微微扬眉。

　　封兰越便解释道：“兴元府本就是为了遏制秦州和成都府过于壮大，而分别从两个地方划出来一块区域组成的地方。这种地方，不仅内部极为分裂，而且穷，就算新帝下了死命令必须拦截我等，只要使了银子，有的人也不会当回事。”

　　“当然，还要看卓镖头怎么说，言语中不能有破绽，否则他们肯定要严查的。”

　　“竟是这样。”谢云颐喃喃。她在舆图上看见大梁的府州划分时，只知是为了分级管理，却不知这样的细节。

　　“大梁还有其他这样的地方吗？”谢云颐问。

　　“最为典型的当是江南一带。那么小块地方却划分成了数个州县。”封兰越说，“我之所以没有带着丞相往江南跑，，一方面是因为我更信任秦州，另一方面便是由于江南这个地方并不是一家独大，例如建康府、扬州、苏州，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支系脉络，延续数个朝代，秦文盛虽统管江南东路，也有人不买他的账。”

　　谢云颐这下彻底懂了，所谓分化，其实是制衡之道。但制衡的同时，也会出现权力的中空地带。

　　兴元府正是这样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卓镖头很快就返回来，敲了敲窗子：“褚公子，一切都打点好了，我们进城吧。”

　　他们在路上连续奔波了三日，还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进城，自然是要歇歇脚的。

　　卓镖头及其手下镖师隶属威门镖局，镖局在其常走的路线上通常有其固定住宿点。封兰越让安排两间中等房，他和谢云颐一间，沈银珠和春芙蓉一间。

　　“诶，不住上等房吗？”卓镖头纳闷。

　　封兰越眼神示意吃酒的人，卓镖头便明白过来。这间客栈内，还有其他的镖局和他们一样护送贵客，贵客给的银钱上面写的是吴郡陆氏，他们陈留褚氏不便与其争执。

　　中等房其实只比上等房少了一间软榻，谢云颐进屋看着两人大小的通铺，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喜欢？”封兰越自然知道谢云颐从小到大没住过这样的房间，更别说这样的床铺，“不会很硬的，我让再拿一床蚕丝棉被来。”

　　“ 没有没有，我没有嫌弃这个。”谢云颐知晓对方误会，忙解释说，“你之前不是同卓镖头说我们俩是兄妹吗？既然是兄妹，睡这一间房，能成吗？”

　　“有何不可？”封兰越道，“我只说你是我的妹妹，并未说你是我的亲妹妹。”

　　“……将军在相府待久了，竟然学会了玩这些文字游戏。”谢云颐失笑。

　　封兰越才又正经道：“卓镖头哪里在乎你我的关系，他只在乎这个银票有没有给到位。”

　　这才是实话了。

　　谢云颐走进屋内，又看了一圈。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案桌上甚至插了新鲜的花枝。

　　“今日是不是该针灸了？”针灸如今七日一次，算算日子，刚好是今天，谢云颐看向封兰越，“把沈娘子和春芙喊来吧。”

　　“今日是小针灸，没几处穴位，我来吧。”封兰越觉得不能时时刻刻深银珠，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出现意外事件，便让赵大夫和沈银珠教了他基础的针法。

　　“你吗？”谢云颐闻言偏头瞧他，十分诧异的样子。小针灸虽只扎四肢，但也至少到小腿部分。

　　封兰越：“顺便同谢姑娘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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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祎和谢云颐说过一些旧事，知道封兰越和沈银珠曾经相识，没想到这会儿对方会主动提起。

　　封兰越：“你要去祈川待一段时间，若是不说，心里总觉得瞒着你。”

　　谢云颐躺在床上，任封兰越先扎双臂的针，又见他微微向上卷起脚部的裙子，闭上双眼：“好，将军且说。”

　　关于杀害养父之事，与谢云颐知晓的内容重合。至于如何离开的祈川，封兰越说：“当时我杀了人，不喜欢那个地方，便回到了山里去。我在山里的狼窝里住了许久，可能因为也来自狼窝，它们并没有攻击我。我帮它们捕猎食物，和它们一起吃，慢慢地对外界没有意识。但是一天，在山上，我失足跌入了大河之中，并随着河流被卷到了镇上，被武馆老板捡了回去。”

　　“我不喜欢人群，要走。他和我对了几招，身手不敌，便让其他人合力将我拿下。那时我体力不支，没法反抗，便留了下来。”

　　后来比武那些事谢云颐都知道，是上一世那位叫“封清淮”的故人说的。

　　原本她以为将军是酬一饭之恩在留在武馆，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现下知道得更详细，她便彻底明白对方当初为什么毫无留恋地选择饮下毒酒。

　　提起武馆，封兰越自然会提起一个女人：“我只知晓她姓陈，她待我很好，像众人说的母亲那样。立了军功，我原本是打算回去找她的，却再也没有踪影。”

　　“有人说她跑了，有人说她死了。我希望是前者，可这么多年，也总没有任何音讯。”

　　谢云颐知道，陈氏是第一个给予将军善意的人。将军虽然已经在每天的生死擂台上磨练得无欲无情，但这样一个真心的人，将军绝不会忘。

　　“将军，其实在你提起陈氏前，我已经知晓这个人。”谢云颐见封兰越有些失落，便将前世的一段善缘和盘托出。

　　有一位叫“”封清淮”的少年赡养了陈氏，直到陈氏病终。

　　“封清淮……”封兰越喃喃，他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谢云颐上一世以为两人都姓封，彼此有什么关联，实际上只是偶然。她道：“重生回来，我派春桃命人去寻过这位封公子，但没有找到，想来是一些事情，因着重生，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一世，谢云颐没去往松竹小院，没因安氏姐妹的事愧疚，自然也没去京师府大牢救人赎罪。

　　“不过将军，你且安心，上一世有封清淮照顾陈氏，这一世，应当也是有的。”谢云颐想了想，安慰道。

　　封清淮知晓陈氏没有死就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听谢姑娘对上一世的描述，他觉得那位叫封清淮的少年知恩图报，定会好好照顾陈氏。

　　“待事情安定后，我再去找她。”封兰越说。

　　谢云颐点头，希望事情既然已经改变，有些事就能变得彻底些，否则眼下陈氏应当已经离世。

　　小针灸只要一个时辰，两人聊了一会儿，很快过去。

　　春芙代沈银珠前来敲门，回收相应的用品，又道：“小姐，听说外面很多兵马，在挨家挨户地搜人，不会是找咱们吧？”

　　他们既已平安进城，应当不会惊动这么多人。

　　“卓镖头呢？”谢云颐说。

　　春芙：“卓镖头前去打探了，人还没回呢。”

　　谢云颐看向封兰越，封兰越这时道：“吴郡陆氏可有什么动静？”

　　春芙想了想摇头，封兰越：“盯着他们，这间客栈以他们为尊，他们不出头，咱们一定不能先出头。有什么麻烦，只要不是明确针对我们的，尽量让他们去解决。”

　　“明白！”春芙郑重点头，领了东西旁边的屋子去。

　　房内，谢云颐走到窗户处，微微掀了一角，道：“若是找我们的，跟着镖局，应当很容易找到此处，不必挨家挨户地找。”

　　“是了。”封兰越凑近，“是其他的还好，就怕是谢祎他们医药不够，有人进城来的。”

　　谢祎一行人都是武将，被抓住是很困难的。但追捕途中难免多伤病，若没有及时医疗，就可能进城找大夫。他们没有路引，定是逃进城，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引起怀疑。

　　纵使是兴元府，明目张胆违抗皇令也是不可行的。